不是还可以，是极好——
许久，谢宥离魂召回，才回答她：“嗯……”
瞳孔润得像水沥过，清冷的面容多了一抹危险的妖异。
他的手一直，此刻才伸手将那精巧的下巴握在掌中，双目如幽幽寒潭，深沉得要将眼前的人淹没。
崔妩被他盯着，又激动又害怕。
“哪儿学的？”他语气还挺凶。
崔妩心虚地看向别处，她问了宫中曾经伺候过先帝的太妃。
谢宥一眼看穿：“不许跟乱七八糟的人学这些。”
她把玩他蹀躞上的玉牌，道：“我只是想多一点花样嘛……”
“你嫌我花样少了？”
“不嫌，不嫌。”
她说着要爬下去，被谢宥困住了腰，既在书房，便一切就简，只勾了袴儿，阳货就坚硕地抟烫而来。
她柳枝一般纤弱柔韧，更招谢宥折腾。
虽不解裳，却散了襟，那衔缨的坠团跃在眼前，崔妩不免抱住自己，被谢宥拉开了手，反，让她似将自己的饱团儿相送，那高挺的鼻尖和缨尖亲切地厮磨，而后卷入温暖的口中。
瞧他吃着，饱团上的缨尖渐比花艳，借由缨尖儿传递给心房扯动熨暖之感，就连看着一边饱团在他在修长指间成了雪陇，也惊心动魄。
崔妩一颗心悠荡得厉害，越将缨尖送出，越失了自控，勾连处漉漉不尽。
她闭着眼睛，抖唇呜咽着，又在阳货出就下，溃败成泣声。
待得夜深，她才噙着泪，躬身抱住了谢宥，得他轻轻安抚。
第134章 番外（二）
春来刚下了一场细雨，上清宫蜿蜒而下的石阶掩映在洗得新绿的松叶之后。
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抱着书册，不慌不忙往后山的厨房去。
上清宫刚做了早课，一群年轻道士一个个奔着跃着，超过谢宥。
“小师弟，今日轮到你去厨房了？”有师兄问他。
仙童似的小道士点了点头。
上清宫弟子除了早课习武，还要分派活计，早课结束，各自去把活计做了，也不费什么工夫。
谢宥年纪最小，被谢家送到上清宫不足半年，是众人的小师弟，他年纪虽小，却性子沉稳，也不推辞这个任务，玉微真人不肯小娃娃做出力的活，只是让他在厨房看火罢了。
但若厨房里有人，看火也有人看，谢宥便拿着书在一旁看。
正切菜的六师兄看到谢宥来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师弟你来得正好，在这儿看着火，我去菜地里挖点嫩姜！”
谢宥点头，把书放到一边，搬着小板凳坐在灶台前。
灶台的火不大，谢宥只是看着别让火灭了。
他刚来的时候不会做这活计，现在已经熟练地掰柴继火，火光烘暖了他玉白的小脸。
小小年纪被送到千里之外的上清宫来，谢宥不是没有过害怕，刚拜入师门时，一连三日未说一句话，只是遵照师父玉微真人的指点，每日安静跟随着师兄们修行，慢慢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久而久之，谢宥发现上清宫和合他脾性，没那么多人簇拥包围，晨兴夜寐，学有所得，还有一群爽朗和善的师兄们，谢宥很快自得其乐，日进千里。
他挑着火堆，正回想书中内容，就听到了细微的“咔呲”声。
谢宥以为是什么老鼠，赶紧去看案板上切好的菜，没见老鼠，他又起身搜了厨房一圈，在水缸后抓到了“真凶”。
水缸后面竟然藏着一个蓬头花脸的小孩儿。
小孩儿蓬头垢面，衣裳是一条条的碎布，磨得起毛，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冬眠之后出来觅食的小熊，他怀里抱着一根萝卜，萝卜对他的手来说太大，只能抱住。
“这个不能吃。”
谢宥先注意到被啃的萝卜，伸手去抓，可小孩儿死活不放手，还低头啃了几口，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急得不行。
“你吃这个。”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糕点。
糕点是家中人送来的，听说是京城名楼的点心，谢宥本打算给六师兄吃。
一看到糕点，小孩立刻放下萝卜扑过来，把糕点抢过塞进嘴里。
谢宥被扑倒，臭烘烘的味道差点能把人熏地倒仰，幸好他抢过糕点就走开了。
他也不生气，只提醒：“慢点，别噎着。”
小孩根本听不见，还是没了命地吃。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他哪有空说话，低头把糕点塞满了嗓子眼。
“我这儿还有，你要不要吃？”小道长又打开一块。
这小孩很上道，努力咽下糕点，说道：“阿娘叫我阿妩。”
这声音，原来是个小姑娘。
谢宥有点不好意思，退后了两步，继续问：“那你阿娘呢？”
阿妩顿了一下，不说话，把他手里的糕点抢过去，继续低头大口吃东西，只有把东西全塞进肚子里，才不会被人抢走。
谢宥也猜出了，这大概是个孤儿。
她吃急了被噎得难受，转身从水缸里舀了咕噜咕噜喝下去，对于如此粗犷的作风，谢宥只是看着。
几个月前谢宥随师父师兄们下山救灾时就见过不少灾民，眼下这个小孩怕也是那些灾民中的一个吧。
阿妩用脏乎乎的袖子擦掉唇边的水，张大嘴继续对付糕点，无意触及了小道士平静温柔的目光，动作顿住，仍旧不改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