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阿妩咬着唇,认真地问。
那一点点湿润的暖意想吃完糕点残存的糖屑,意犹未尽。
他不说话,黑暗中那双眼睛彻底褪去了青涩的慌张,暗涌起波涛。
谢宥心旌摇曳,更生担忧,在不能日日见阿妩之外,他要抵抗的东西似乎更多了。
见他不说话,阿妩悬起心,阿宥是不是生气了?
他会讨厌自己吗?
一切仅止于唇瓣,她不敢再进一步了。
而少年用冲动回答了她的疑问。
他热乎乎的气息就扑上面颊,更温暖滚烫的吻复现。
怔愣之后,阿妩翘起了唇角,像心脏被人轻轻揉捏住,又像刚出生时咬她手指的小狗儿,但比那更软更嫩,在暖意散去时,那点微风仍在心头经久不散地吹拂。
阿妩在他怀里,唇贴着他的,两个人静静地贴着好一会儿,慢慢尝试起,交接着亲吮两瓣唇。
谢宥感觉到她柔软的唇在动,轻啜了一圈,一点点的吻,勾响了琴弦,在心底泛起经久不息的喟叹。
吻原来是这样的……
让人紧张地愉悦着,涌不起一点推开的念头,连规矩礼数都记不住了。
谢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是这种堪称下流之举,但若是阿妩,他不讨厌,甚至很喜欢那份藏在亲吻里,小心翼翼的感情,和分外奇妙的体验。
很快,奇妙的感觉鼓动着两个人继续探寻,变成了谢宥在主动。
他课业过人,摸索自学得更快,很快就懂了其中诀窍,亲得阿妩直哼哼。
屋子在眼前突然变得很大很大,谢宥和阿妩只蜷缩着,共享很小很小的一处地方。
随着亲吻的发生,他们拥有的空间也将越来越小……
阿妩也紧张得很,她紧紧揪着谢宥的衣襟,连带眼睫也颤巍巍的,鼻端是少年经年熟悉的檀香味,是她恋慕的一切。
亲吻仿若细线,操纵着他的四肢环上阿妩的腰肢,少女养出了纤柔的身条,着意往谢宥怀里扎,相贴时更清楚她已有什么不同。
谢宥闷不吭声地亲,从脸颊到耳朵都红成一片,却一点也不想停下,反而要探究如何才能纾解那不知名的蠢动。
他本就早慧,丢掉规矩,其实是个比阿妩更加胆大的人。
少年身量已足,拥抱格外沉重,可阿妩即使被箍得难受,也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他倾注力气,就算两个人身上长了钉子,她也要和他抱在一起。
阿宥也喜欢这样,他还会做什么?
期待和害怕之下,谢宥却松了手,阿妩慢慢睁开了眼睛,默然等他说话。
“阿妩——”他出着气,喉结随着话语抿动了一下,呼吸仍旧带得阿妩也跟着紧张。
“到这儿就行了,睡吧。”
他们还小,不能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到这儿……阿宥,下面是还有什么吗?”
谢宥好气又无奈:“没了,就只有这些,睡吧。”
“好。”阿妩点点头。
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可被子中间总有一处突兀的棉花梗在中间,妨碍阿宥抱着她。
阿妩往下扫了扫,想把不平整的被子扫开,结果扫到谢宥腿上,他闷哼了一声。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一个懵懂,一个尴尬。
阿妩这才知道,那不是被子里的棉花,圆碌碌一条,那就是——
“阿宥,你怕有人偷袭你吗,床上藏着棒子做什么?”
“那不是……”也可以说是,少年把她手抓住,结结巴巴地说:“别管它,睡吧。”
“啊……哦……”
听了谢宥的话,阿妩不再没多管,缩到他胸膛上,听着他沉促的心跳,心满意足地闭上了
眼睛。
到后来阿妩才知道,那不是棉花也不是棒子,是阿宥自己长出来的。
待心情平复,谢宥想了想,又嘱咐一句:“以后想见我就白天来,不要晚上一个人乱走。”
“嗯。”
“睡吧,四更之后我送你下山。”
“嗯。”
临睡着之前,她能感觉到阿宥又亲了她,那晚阿妩的梦里都是甜的。
天还未亮时,谢宥牵着她下了山,二人在净雪庵依依惜别。
第二日天一亮,阿妩坐在镜子前
她脚步轻快地跟着师父将经文诵完,将庵里分派的活计干了,引导着香客进殿上香,做完这一切,她仰头朝山路看去。
将侧门掩好,阿妩提着裙裾上了山。
旧日习剑的亭子边却没有阿宥的身影,她又去了厨房,大殿……仍旧不见他。
难道阿宥生病了?
怀着这份担心,阿妩去了阿宥的屋子,结果面对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脑子登时蒙了一下,阿妩在屋子里呆站了一会儿。
她又去跟上清宫的师兄们打听,可他们也不知道谢宥去了哪里,连玉微真人也不见了。
突然消失,杳无音信,将阿妩打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他被自己的举动吓到,还是玉微真人把他藏起来了?
之后好久,阿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没再见到他。
所有的可能都猜测了几百轮,却得不到答案,只是徒耗心血。
谢宥这个人好像彻底从她身边消失了一样,半点音信也没有,若不是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满屋与他有关的东西,阿妩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认识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