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皇子公主带到旁边祥宜宫请睡吧。”方定妩吩咐嬷嬷们。
“是。”
谢宥道：“不用……”
“这是命令。”
宫人们不敢迟疑，带着睡着的孩子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了殿门。
谢宥起身要去找“欺君令”，被方定妩按住：“你想跑哪儿去？今晚就咱们两个。”
他仍旧冷脸：“陛下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罚你。”
谢宥一愣，就见她从袖子取出去一条绸带，走到面前，将他的眼睛蒙住。
“不许取下，这是命令。”
视线昏暗，他问道：“陛下要做什么——”
“喊我名字。”
谢宥默了一下，喊道：“方定妩。”
方定妩打了一个颤，心跳也快了一点，“对，就是这样，再凶一点。”
“阿妩，我说了，今晚不想。”
“不想，那我喂那崽子的时候，你在看哪儿？”方定妩又不是笨蛋，还能注意不到？
“刚刚儿子吃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吃，嗯？”
谢宥不说话了。
她轻点着他的鼻尖：“待会儿我喂你吃东西，尝出来是什么，有赏，要是常不出来，那就要罚你。”
“陛下这是赔礼，还是在罚我？”
“罚你，罚你话都说不明白！”
眼前只有影影绰绰的光，不时被阿妩晃动的影子遮挡，谢宥已经无话。
方定妩莞尔的，首先给他喂下的，是一颗冰镇过的葡萄。
“这是什么？”她问。
“……葡萄。”谢宥答得迟疑。
“这么聪明？那就都赏你——”
方定妩把剩下一整串葡萄都捏碎，葡萄汁淋淋沥沥，全落在了谢宥的脸上，从他鼻尖滴下，在下巴、喉结处滑落，将衣领浸成淡紫色。
“啊——嗯……”
方定妩捧着他的脸，把鼻尖轻吻，而后跪在两边，点点寸寸，将自己亲手淋的葡萄汁吻尽了。
蒙住眼的人仰首，微张着唇，侧颜美好。
“嗯——”
被她吻住了唇，越过齿关，与他勾卷共舞，嗞啧的声响让春涧不由自主就润将了起来。
等亲完了，她舌尖卷过唇角，才直起身，将下一样要猜的凑到蒙了眼的美男子唇边。
“阿宥，再猜，这是什么？”
光是嗅一嗅，就知道是孩子娘的味儿。
谢宥抿唇，喉间微动，被亲过的唇丹泽明艳，轻轻地——将坠缨衔住。
方定妩呼吸让胸口轻起，他俯首将坠团的尖儿衔得更稳，甚至想将泰半都吃下。
坠团儿被温暖着，她轻出气儿，瞧着那缨红的顶尖儿出没在他唇齿，被抿得凶横急切，团儿迁复跃动，将恒长的快意传递与她。
方定妩面色已如桃花满树，指尖也揪住了他的衣衫，哑着道：“阿宥，快说呀。”
可在谢宥要答时，她又补了一句：“猜到了咱们就下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已不似初时清冽：“猜不出来。”
轻快的笑声响在耳畔，阿妩似得意似嘲讽，指腹擦去他唇边的甜，“真猜不出来啊……这滋味，你儿子才刚尝过，你不知道吗？”
“阿宥，喜欢吗？”
他将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拉近，还要埋首。
方定妩捧住不让，笑问道：“方才你是不是在想这事？”
“是。”
他耳朵已经红了。
即使看不见，长手让抓住她的手，拉开，又衔起了尖儿来。
方定妩“嗯”着声儿，摆如柳条儿一般送将与他，声如羽毛一般地轻柔，“阿宥，以后你都这么帮我，好不好？”
“好。”
“嗯……若是没有你，我的衣衫都是浸了，还怎么上朝？这万里江山都要仰赖中书令每日晨起辛苦躬身，为我排忧解难，谢相公可愿，哈斯——”
回答她的是拢起的齿关，已不用问。
那弱珠儿甚是可怜，浆泪儿嘀嗒，今日有的，尽被他搜去了。
待他尝尽，方定妩轻抚他下巴：“现在猜出来了？”
“嗯。”
“今日那群青头后生实在无趣，我脸上笑着，心里是不耐烦的……”
她又提起旧事，在谢宥皱眉之前，方定妩话锋一转：“直到谢相出现在门口，我一看到你，旁的什么人都不放心上了，你那么生气地走过来，我又害怕，又激动，这儿，还有这儿，潺潺不尽，要不是让他们赶快退去，别人一看我衣服就知道——
啊！阿宥——”
方定妩一点也不收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谢宥发疯的意思，之后被他锁住，天地倒转也是活该。
眼前阳货骇人，她一个劲儿地躲：“不成！不成！咱们还没玩完呢。”
谢宥额角突跳：“你还要玩？”
她拉住他的手腕，将已经润艳的顶尖儿顺着他手臂，如笔扫过，又贴在他胸膛，兜着圈儿地起落。
“我要玩……”她撒娇道。
一句话，谢宥只能按住凶性，重又坐好。
然后，他鼻尖就碰到了下一样，这也不陌生。
方定妩将帐幔卷在手臂上，站在他面前。
坐着的人仍旧一脸光风霁月，好像刚刚要动她的人不是他，这让方定妩更想作弄谢宥，糟蹋他，让这个为人称颂的君子为她做最会被唾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