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晃着,问道:“这你要不要猜?”
这还用猜吗。
谢宥未觉是什么大事,将漂亮的脸埋住,鼻尖先辟了道儿,与暗藏的初芽轻吻,而后换了唇,将那初芽碾压。
“嘶——”
厉辣的滋味生发开来,方定妩膝盖立刻就支不住。
她膝跪着谢宥的肩膀,仰首尽力维持着不倒下去,如今只瞧得见阿宥上半张脸,而他另外半张脸,存在了无尽漾荡的感受之中。
他极懂章法,自替了阳货寻路,浅就浅引,自送阿妩出就了一回。
方定妩轻匀着气息,抬起谢宥的下巴,欣赏着他绝佳的骨相,和覆了满脸的润亮,今日满殿的儿郎,确实都不及眼前这一个。
“阿宥,告诉我,你最喜欢吃哪个?”
“都喜欢,这样,够了吗?”
就算蒙着眼睛,方定妩也能猜到他如今的眼神,那眼神一定在说:“你玩够了,该轮到我了。”
当然不够。
方定妩不想那么快沦为劣势,她按住倾身而来的夫君,说道:“再等等嘛……”
“等不了!”
他答应,另一头也不能答应。
她的肌肤是找不到纹的丝绸,但比丝绸更软,好似蕴着水,裹就得他的阳货无比畅意,一径栽入,就再也不肯离开。
只一个念头就已足够意动,何况她还花招百出,谢宥不急才奇怪。
“那猜猜我现在穿的什么?”
他要起身,腰腹更见跌宕有力,方定妩一手将他挡住:“猜对了咱们再继续!”
带着她温度的衣裳就落在手上,谢宥呼吸炙烫,已经不打算忍:“你已经没有耍闹的机会——”
话也不多说一句,耸着阳货就抟实了她。
“啊——!”
在那忘乎所以地重复抟弄之下,一切都不属于计划,只顺着彼此的天性,他要她一起落入深渊,一起陨丧、溃败、融灭……
谢宥抟得渐急渐促,阳货坚硕悍壮,抟得她曼声求饶。
帘子上虚影万千,他更成百上千地爱着她,就算知道他的阿妩吃将不住。
直到仿若太阳崩败,眼前一切为白光淹没,两人为之紧并,继而凝滞着,唯有阳货在迸溅,让此刻漫长,待徐徐尽了,与她如山倾倒下去。
一切潮去,谢宥才恢复了细致温和的本相,慢慢抚着她的背,为父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体贴,让人忍不住靠近。
方定妩偎到他怀里,嘶着气儿,问道:“你还气不气了?”
谢宥微扬起眉,算是答复了。
“装相,我可不是次次都肯哄你的。”
“旁的,我也不屑同你生气。”
“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往后我再不拿侍君的事玩笑,这次是说真的。”
谢宥这才笑得眉目潋滟,勾得阿妩又以身践了一次,待见他还未尽兴,手又伸来,她忙阻止:“阿宥,别!我还有折子呢,你也去看看孩子……”
可现在谢宥忘了自己已为人父,还是人臣,只求一晌贪欢,拉她重新倒在自己怀里,
“说好的是一整夜,就是一整夜。”
“什么时候说好的?”
“……”
“那我同你说,我可不想再生了。”
“好。”
第141章 番外(九)
方定妩登基之初,各方人心浮动,夫妻二人费了不少的力气平定朝堂。
如此两年匆匆过去,待大局稳定,朝臣们才想起皇帝还没有,可就在这时候,方定妩恰好有了身孕,生下长公主方玄佩,两年之后又生了小儿子谢简。
媳妇都是皇帝了,谢宥在仕途上没什么可奋斗的,只一心辅佐方定妩稳固江山,除此之外就是带孩子了。
凡是陛下与中书令露面的场合,孩子都在中书令怀里抱着。
谢宥不是没听过外头那些讽刺他夫纲不振的话,可他并非赖他人言辞过活之人,自有一份安然自在。
在他细心负责的照顾之下,佩儿这家伙打小就格外黏她阿爹,等简儿出生,谢宥要分神照顾弟弟,佩儿嘴上不说,心里却委屈。
晚间在榻上,夫妻俩睡在一边说着体己话。
他们因云容殿的事吵了一场,现在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方定妩早早批完了折子,同他说起西南边的事。
谢宥认真在听,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将人越拉越近,等方定妩一转头就撞到了他的脸,才发觉到他怀里了。
她一本正经:“孩子在呢……”
谢宥只是想抱着她,“他们这么小,看得懂什么,过来——”
方定妩看向另一边的两个孩子,佩儿在抓弟弟的小手,把自己画的画举给他看。
她遂安心,窝到夫君怀里去,继续同他说话。
佩儿浑然不知爹娘的眉眼官司,同弟弟说道:“你看,这是阿爹、这是阿娘、这是我……对,没有你,因为你小不丁丁点,我的笔尖点一个点都比你大。”
两岁的方玄佩比着指头尖儿小声跟他说,还一边偷看爹娘有没有发现。
阿爹阿娘在说话,没有发现她说什么,但谢简也才三个月,还不懂这究竟是多大的打击。
方玄佩发现跟他说着没劲,要找阿爹阿娘去。
“阿爹,我困了。”
夫妻俩的鼻尖刚碰到一起,赶紧分开。
谢宥叹了口气,起身去把佩儿抱起来,方定妩则抱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