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在阿爹怀里,小脚丫一晃一晃的,慢慢就不晃了。
女儿睡着了,儿子吃饱之后也睡了。
谢宥将佩儿放进摇篮里,简儿也有自己的小摇篮,两个孩子都安置好后,方定妩看谢宥吹熄了灯,大步走过来掀开床帐。
方定妩张开了手臂,与他抱了个满怀。
他拉过被子,也不提睡觉的事,扣着她的后颈把刚刚没亲的补上。
唇一直被占着,过了一会儿,方定妩偏过头低声道:“昨晚才……”
他稍抬头:“孩子在这儿呢,不做什么。”
方定妩这才放心。
结果佩儿没一会儿就醒了,她想起来出恭。
两岁的小娘子从小床爬起来,往大床看去,就瞧见阿爹抱着阿娘,两个人脑袋贴在一块儿,对着吃嘴儿。
佩儿皱眉不解:“阿爹阿娘,你们嘴里是藏了好吃的?”
怎么一点吃的都到嘴里来还要抢?
两个影子一顿,赶紧分开,方定妩把手从夫君胸膛收回,了衣裳才去掀帘子:“佩儿怎么不睡觉?”
“你们在吃什么?”佩儿翻出摇篮,噔噔噔,扒拉她爹的嘴要看。
谢宥抓住她的小手,笑道:“佩儿,没吃的。”
“骗人,没吃的怎么你们在嘴里找来找去的,我也要吃!”
他们吃得这么着急,连到嘴里了还要抢,一定是很好吃的东西!
方定妩牵住她的手,拉到怀里来:“都吃完了,已经全吃完了,佩儿你怎么这么晚了不睡觉啊,弟弟都睡了。”
“阿娘,我要出恭。”
谢宥立刻起身要抱她出去,佩儿却躲开了,“我要阿娘!”
“平日你都要阿爹的。”
“我就要阿娘!”
方定妩无法,只能带她出去解决,等重新回来躺下,谢宥长臂一伸,轻松把女儿和阿妩一起圈住,听她们说话。
“阿娘,我有些事情想不通。”佩儿还推她爹的手。
方定妩惊奇道:“你才两岁,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
“为什么不能送走弟弟?从前没有弟弟,阿爹就只陪着我一个人……”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原来是吃醋呀。
“你不喜欢弟弟?”
“不喜欢,我现在最喜欢阿娘。”佩儿抱着阿娘的脖子,眼睛贼溜溜瞥向她阿爹。
方定妩揉着她的小手:“也不喜欢阿爹了?”
“他都只顾着弟弟……”
“那刚刚是谁哄你睡觉的?”
“……”
这小娃娃在借机跟阿爹撒娇呢。
跟小孩子讲道她也不懂,谢宥抱过她,哄道:“是阿爹错了,阿爹给你赔罪,那咱们到那边去,把弟弟丢给阿娘好不好,咱们跟他们不睡一处儿。”
她立刻点头:“好!”
“是不是最喜欢阿爹?”
“是。”
方定妩枕着手看父女俩走远,无奈地摇头。
一刻钟之后,谢宥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儿重新放回了摇篮,刚上榻就挨了娘子一拳,“都怪你!”
要不是阿宥说孩子都睡了,方定妩才不跟他胡闹。
谢宥也不回嘴,拉她重新睡在枕边。
她还笑着掐他的脸:“不是不跟我们睡一块儿了吗?”
他叹气:“要不是儿女实在太小,就让他们住到别的地方去,早点长大,莫打扰咱们的日子。”
方定妩也叹了一口气:“但愿佩儿长大之后别记得咱们吃嘴的事。”
“记得又怎么样。”
爹娘恩爱不是好事吗。
谢宥将人强拉过来又温存了一会儿,直到阿妩要他打住了,两个人才睡下。
第二天晚上,二人一个哄一个,刚要睡下,殿门外就响起宫女的声音,“陛下,明娘子出事了。”
宫女说的是王娴清的女儿叶宝明,宫里府里都唤她明娘子。
方定妩将她封了郡主,平日常宣入宫中,和自己的孩子玩,内外皆知这位郡主最得陛下宠幸,这次行宫避暑也带了出来。
行宫的守卫不如皇城森严,何况还是明娘子来求见,很快就通传了进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方定妩将喂过的儿子交给他,拢衣下榻,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刚一出来,明娘子就跑了进来,扑到方定妩怀中。
“姑姑!”
小姑娘虽然裹了一件衣裳,但里面的裙子都是湿的,头发也在滴水。
“明儿,这是怎么了?”
明娘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显然是吓坏了。
方定妩的目光朝通传的宫女看去,宫女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回禀陛下,明娘子今夜去捉萤火虫,谁知不慎跌落莲花池,刚被人救了上来。”
“怎么会掉水池里去,没人跟着吗?”
她看出去,跟随明娘子的宫人跪了一地。
方定妩随即看到了明娘子背后站着一位翩翩公子,温润秀致,潇潇如月下清风,很有几分谢宥的风采,连容貌都有五分相似。
这位并非宫人打扮,方定妩有些嗅到里头的门道,面上不显,心底已经有些动怒。
敢跟她玩这种伎俩,还拖上宝明,为往上爬也太过不择手段了。
宫女还在解释:“娘子要捉萤火虫,跑得远了些,宫人们跟不上,娘子一脚踩空就掉池子里,幸而有这位郎君相救,才把人从黑漆漆的池子里救上来,明娘子吓坏了,一个劲儿喊着要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