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妩抚着高大娘子的后背,道:“你们阿爹出宫去了。”
佩儿又问:“这位娘子怎么了?”
谢简鹦鹉学舌:“怎么了?”
“她病了,是风寒,你们别靠太近,出去找枫红姑姑,让她带你们到别处玩去,不然晚上一人灌你们一碗姜汤。”
佩儿捂住自己的嘴,问道:“这娘子病了,阿娘你不怕吗?”
“阿娘是大人,不怕,快走,再不走熬姜汤了!”
两个小孩赶紧跑了。
方定妩肩上的人这才抬起头来,佩儿到处找的阿爹可不就在这儿嘛。
只是此刻的谢宥有些面目全非。
脸上涂了脂粉,口脂还糊了,穿着一件华丽的翟衣,高大的身材撑得难免显得不伦不类,但清寒端丽的五官却怎么糟蹋不了。
“现在你满意了?”谢宥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的。
“对不住……”始作俑者笑得直不起腰来,等笑完了,她还不让谢宥去换衣服。
他按着眉心:“阿妩,你还要如何?”
她起身转过去,朝着他牵起了裙子,谢宥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方定妩朝他摆了摆柔圆的软丘,还掰了那润玫春涧与他瞧,讨好道:“谢家娘子,你过来嘛——”
有得吃,谢宥也不会太过计较。
他不想换衣服的事了,贴上去,把阳货尽没而去,填得虚室满当,方定妩的笑都勉强了起来。
她被抟得踮脚,站不住,只能伸手去攀靠墙的花案。
“谢家娘子,你这是放的什么进来了?”
方才的戏又继续演下去了。
谢宥顺着她演:“我也不知道,这不是自小就有的吗,妩娘子却没有,真奇怪。”
她故作天真:“那你作甚要放进来?我疼得慌,快快出去,咱们一道去外边玩吧。”
谢宥终于还是笑了,玉击似的嗓音撩动人心:“这怕是个邪物,不听我的,见着你就想这样,妩娘子,咱们今日怕是不能出门了。”
“可是好疼啊,谢娘子……”
“只是疼吗?”
“还……怪怪的,谢家娘子,我好像不想你把那怪东西拿走了,我想……嗯,你再凶一点,怪得很,阿宥,再——”
腻露潺潺,她说话甜得像在找死,高大的“谢家娘子”又去亲她,一边亲一边哄:“你要喜欢,我天天过府寻你,咱们就在闺房里玩这个,好不好?”
说完这句,谢宥也明白了阿妩为什么突然想演这个了,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啊——就咱们俩玩?那刘娘子、胡娘子、奚娘子都不可以一起玩儿吗?”她胡诌了一大堆名字。
谢宥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就咱们玩,也不能让你的侍女知道,不然……”
“不然怎样?”
他吻她雪颈:“不然以后就没得玩了。”
“好烫!谢家娘子,这还会长呢?”阿妩轻呼。
“确是怪物,妩娘子,辛苦你再忍将一会儿。”
于是阳货“咕啾咕啾”,更忙碌起来。
夫妻俩在房中有太多不能为人道的事,便不再细说。
到了晚上,佩儿终于见到了阿爹,扑了过去,说道:“阿爹,你知道吗,今天阿娘抱着一个好高大的娘子……”
谢宥面色一滞,方定妩躲在一边偷偷笑个不停。
没笑多久被谢宥抓了过去,脸颊又被他咬了一口泄愤。
“阿爹,你怎么咬人!”佩儿睁大了眼睛。
谢简把手里木头人一扬,又在学:“咬吟!”
方定妩捂着脸,吓唬他们:“你爹爹饿了,看睡觉吧,不然把你们也吃了。”
两个小孩吓得吱哇乱叫,满屋子乱跑,一家人吵吵闹闹,一天又过去了。
第142章 番外(十)
“你是说,崔雁有了意中人?”
女子当窗打云鬓,将一枚不起眼的发簪低调簪在玉冠之下。
妙青的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是啊,我亲耳听到,她还催促崔信娘去提亲呢。”
“她看上了谁?”
“这人来头可大,前头才中了探花郎,满京待嫁的娘子都盯着,娘子你定然也听说过。”
“谢家三郎君?”
“就是他!”
崔妩也不意外,虽然没见过那传闻中的人,但这段日子真是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个名字,宰辅幼子、官家同门、如今又中了探花,是人人口中称颂的天之骄子,云边的人物。
不过……
“崔信娘答应了?”
“似乎没有,不过就是答应去提亲,谢家怕是也要拒掉,满京城多少人盯着这门亲事呢。”
崔家大房最拿得出手的不就是祖上出过太师这事,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子孙不争气,官门里脸面情面早就不在,谢家怎么会看得上呢。
闲聊过,此事并未在崔妩心上留下什么痕迹。
结果不久之后,她就见到了那位声名远播的谢家三郎。
那是一次盛大的佛诞,崔妩跟着并全家人去了大相国寺,那里有一场佛会,大相国寺里还有热闹的庙会市集可逛。
到了大相国寺,崔珌就寻同窗说话去了,崔妩跟在孟氏身后,捐了香油钱,就坐在离法坛很远、遮风的油布棚里,听法师讲经。
孟氏正和崔信娘闲聊,崔雁探出脖子往外看,眼睛在四处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