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现在只想起身，拔腿就走。偏又不能避而不见，只能坐在堂上，听着张玉媛倒苦水。
而季明月这里呢，心如止水，安静如斯。
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京城越乱，罗都城那边就越顺利。反客为主，才能将德江候一家彻底按倒。
先前季明月打听过，张玉媛虽是个蛇蝎心肠，但镇北王却不是。
他只是安安稳稳镇守北方边境，丝毫不插手朝廷之事。只是三番交代家里要和谐，团结。
也是如此，季明月才敢大胆实施，为几个孩子的未来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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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大哥啥时候回来呀。”晚间，厨房圆桌上，孩子们围坐一团，湛斛轩忍不住蠢蠢欲动的询问。
“二哥莫急。大哥肯定会功成身就的回来。”今儿消息太重磅，湛斛悠也得了师傅准许，回来吃饭。他现在性子忒脱尘，跟他师傅一模一样，说话云淡风轻的，还带着预测。
“啥意思啊？”湛斛轩眨巴眨巴眼睛，连手里香喷喷的红豆包都不新鲜了，只张着大嘴，将注意力转移到老四身上。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湛斛悠倒是猛地咬一大口包子，含含糊糊的回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二哥哥，食不言寝不语。”小瑛儿随即插一句，目光一瞥，继续吃自己的饭。
今儿娘做的西湖牛肉羹不错，她喝的可口，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喝着。难得苏嬷嬷今日不在，她可以自在些。
这些天，可把她憋坏了。
湛斛歌倒是没怎么说话，视线一直落在忙忙碌碌的娘亲身上。小翠婶婶还在灶台前跟几个丫鬟忙碌着，基本没回头。
平静的场景倒看不出她们对外头闲言碎语的兴趣。
第406章 几个娃娃又斗嘴
“轩儿，歌儿，你俩最近如何，可有用功啊？”季明月端来另外的西湖牛肉羹递给俩儿子。
四儿子不用多说，留在焦杭那里六根清净，季明月是不担心的。就是二儿子和三儿子，整日在书塾与军营，也不知道听些什么烂槽话，想来心里是按耐不住的。
“娘，你放心。武夫子夸我进步不小。”湛斛歌一直是个沉稳的，知道娘在担心什么，便主动说，“还有我的教官，他说我长大了，一定能上阵杀敌，给娘挣个功名回来。”
“歌儿不错。娘很放心。”季明月浅笑着，露出她久违的笑容，顺带伸手摸摸三儿子的脑袋。
她的月亮笑容啊，一直都是孩子们的定海神针，看着心里踏实。
“娘，我也不错。”湛斛轩有些吃味儿，放下筷子，鼓着腮帮争着说道，“夫子还说我天赋高，将来科举能拔头筹呢。”
“二哥哥，你少吹了。我看你是眼馋三哥哥吧。”小瑛儿趁着苏嬷嬷不在，赶紧吐槽一波，小白眼翻得贼溜，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你！”湛斛轩气急败坏，直起身子吐槽，“我看你是皮痒了吧！苏嬷嬷一会儿不在，你就说话没大没小。小心我告诉苏嬷嬷，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敢！”小瑛儿如今也不示弱，腰杆也挺得倍直。手里的筷子被她插在桌上，像是武器一般，要给她撑腰。
“你俩，哎！真是无趣！”湛斛悠学着师傅的样子，啧啧两声，再晃晃脑袋，满眼看不上二人。
“好了。快吃饭吧。难得今儿聚在一起，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呢。”季明月瞧着孩子们好笑。
但也因身份转变，这等小场景也不多了，她倒稀罕起来，谁都不训斥，只浅浅说和。
“瑛儿本来就是小孩子。瑛儿还没长大呢。”娘亲一说，小瑛儿又软下身子，撅着嘴，撒起娇来。
虽然现在大一岁了，不能动不动让娘抱，但是撒娇还是可以的。所以她又嗲声嗲气的说着。
季明月看着可爱，摸摸她的脑袋。但湛斛轩却不乐意，拿起自己的筷子夹着桌上的饭菜，气哼哼吃着，真心不想看小瑛儿一眼。
“等明日，你们大哥哥回来，可不许这样了。不然，你们一个两个的小脾气传到皇爷爷耳朵，可没好果子吃。”季明月瞧孩子们斗的差不多，最后收拢。
几个娃这才收敛，乖乖吃自己碗里的饭，也不生气了。
湛斛歌是个一直不大关心朝政的，只仗着自己年纪小，认真练功夫就行。
但有关大哥的安危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故而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娘亲，“娘，大哥明日就回来吗？他盐务的事情处理完了？”
“是啊，是啊，大哥不是说杜典那个人很难缠吗？”湛斛轩也跟着附和。
他近日在书塾无聊，没有湛博舟、窦清祁斗气，只剩个张恒也躲懒不出。他无聊，消息也闭塞。
除了读书，就剩跟窦清园那胖小子上山抓野兔，再采个鲜花给董怀珠了。
一来二去，甚是无聊。知晓大哥回来，他当然高兴。至少，又能看大哥跟太子争斗了。也是好玩的紧。
第407章 罗都城的事接近尾声
“明日你们便知晓了。”季明月也不多说，嘴角上翘着，基本没下来。
但孩子们却知道，嗯，大哥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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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咱们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杜典。”丛柒柒跟在湛斛羲身后叽叽喳喳说着。
从昨日出了茶馆，又逛了别处，然后晚上开了较偏远的客栈，丛柒柒就觉得这湛斛羲转了性子，又不想便宜杜典那小人了。
怎的，今日一大早又要主动回去呢？
“不是便宜。而是看好戏。”湛斛羲迈着步子往前走。
丛柒柒迈着步子在后头追。
“是杜典知道他娘子失踪了？还是说你要将证据摆在他面前？”丛柒柒没头脑的说着。
“证据是要带回京城的。”湛斛羲选择性回答。
“哦。那就是因为他娘子失踪急疯了。”丛柒柒点头，饶有兴致的蹦跳起来，“看来这的确是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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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府，督公大人顶着熊猫眼，急切询问回来的下属，“怎么样？有皇长孙的消息吗？”
“没有。”属下摇头。也是一副熊猫眼。
“大人！大人！皇长孙回来了。”外头看门小厮连滚带爬跑过来汇报。
“啥？回来了？”督公总算放下一颗心，脚下跟着瘫软起来，“快！快去看看！”
还未走出门，湛斛羲已经进门来。
督公赶紧迎上去，“皇长孙这两日去了哪里？真是叫下官好找哇？”
“被人暗杀。”湛斛羲进屋，也不停下与他寒暄，只留一个云淡风轻的尾音在后头。
“什么？暗杀！”督公只觉这两个字像千斤锤落在头顶，绳子一松就要嗝屁。
进了屋，喝了茶，湛斛羲才悠悠讲述他发生的经过。
这督公嘛，虽说跟杜典有染，但断不敢伤害皇长孙的性命。所以在交谈之间，湛斛羲发现这督公其实是被杜典当了替罪羊。
所以他只训斥两句，并未怪罪。
“二叔和杜大人马上该回来了。”湛斛羲缓缓说着，“虽说督公行为有失，但也情有可原。本皇子不怪你就是。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打算回京了。”
“回京？”督公吃惊，平复的心再次被揪起。
他原本是和杜典商议，要确保万无一失，不可让偷税漏税之事泄露。他们也做了多番部署。怎么皇长孙还没查个眉目，就要说回京了呢？
难道是有什么内情？
瞧出督公的惊慌，湛斛羲并未戳破。自己到底还是孩子身份，威慑力不比二叔。所以他没说话，让督公跟着就座，静等杜典一行人回来。
丛柒柒嘛，一直侧立在湛斛羲身边，沉默不语。
但内里，估计将督公的小心思笑个百八十遍了。
“督公！督公！”三人还在暗自揣着小九九，大门口就来人汇报说平西王和杜典大人已经回来，行色匆匆，像是出了什么事。
丛柒柒好奇，低头在湛斛羲身边耳语，却被湛斛羲一个冷声咳嗽震回去。
乖乖站着，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热闹。
“将军，此番真是对不住。我家内人无缘无故失踪。我实在坐不住。必得赶回京城。昨日我已连夜上书，奏请圣上调我回京。无法陪将军继续巡查盐务，还请见谅。”杜典一路走入正厅，一路给湛川道歉。
急切言语不偏不倚，落进正厅内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408章 可怜的湛博舟、窦清祁
“杜典大人莫急，你尽管去就是。剩下的交给我。”湛川自始至终未露出颜色。
这两日下来，也未有收获。他估计杜典是算准这点，才会急切回京。
进入正厅后，杜典的注意力转移到正厅之人身上。
在看到皇长孙毫发无损的坐在太师椅上，安静喝茶时，他心中一震：皇长孙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被马车拖进悬崖了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