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无奈,只好添了椅子才又退下,沈芷溪坐在林书棠身边,又捡起了一块糕点来吃。
“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从那边洞里面钻进来的,你也想和我一起走吗?”沈芷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林书棠,内里隐隐有些兴奋。
林书棠顺着她方才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边是侧院,多是库房,林书棠平素里甚少去往那处。
她想起自己幼时回家晚了,害怕被父亲责罚,也会钻狗洞进来,然后趁着夜色悄悄回屋。
她笑了笑,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先不说,那洞是否能容纳一个她的身形进出,且就算出了静渊居又如何,她脚下的足镣也不容许她跑出去多远。
前一段时间,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跑出去,可是国公府实在太大了,沈筠安排的人简直将她看守得密不透风,她前脚不过才出静渊居,后脚就又被带回。
左右不过都是白折腾一场罢了,林书棠早已经失了心力去挣扎。
沈芷溪并没有很失望,继续摇晃着荡在空中的双腿,吃着糕点。
她同龄的姐妹们都不愿意随她一起钻狗洞,这样昳丽端庄的二嫂嫂又怎会陪她做这样出格的事情呢?
她想着又看了一眼二嫂嫂,府中的下人都说,二嫂嫂出自青州贫寒之地,即便有些姿色,应也不至于比得过玉京城内自小娇养长大的闺阁贵女。
却不想,二嫂嫂仙姿玉貌,顾盼流转间眼中含情似水,肌肤又宛如凝脂,红唇姱犀,仪态天成,瞧着分明也是金尊玉贵地养着。
只是眉眼间,若隐若无浮现着一律沈芷溪看不透的情绪。
沈芷溪只当是二哥不在府内,二嫂嫂思念,于是秉持着吃人嘴短的原则,沈芷溪谈起了自己这位二哥,说叫二嫂嫂不要挂念,如今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要巴结二哥哥,圣上对其又有多器重。
林书棠只是淡淡笑着,问她如今市井上可有什么奇技玩巧,茶馆里盛行什么话本,如今玉京的流行风尚。
诸如这些,她这个年岁能够了解到的一些趣事。
沈芷溪深觉自己这个二嫂嫂和她是同道之人,她平素这些都找不到人可以倾吐,同龄的姊姊妹妹不是绣工就是吟诗,跟她们聊这些,她们只当她粗鄙,母亲也会斥她不务正业。
沈芷溪立时口若悬河了起来,溜出府更是网罗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带着一并从狗洞里钻进来给林书棠。
沈芷溪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她平素里都打听好了二哥出府和回府的时间,等人走远了,再待上一阵子功夫才会溜进去。
却不想,这一日,竟然正正被二哥哥抓了个正着。
二哥低垂着眼看她,一言不发的模样登时让她打了一个寒战。
沈芷溪原以为,二哥定然会生大气。
毕竟二哥这样看重二嫂嫂,将她关在静渊居内不许任何人觊觎,她这样偷溜进去的行为实在不光彩。
却忘记了她既然能从狗洞里溜进来,院内的下人不可能不禀报给沈筠。她无论做什么,都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沈芷溪立马想要认错,再乞求一番二哥不要赶她走。
却不想,二哥竟然并未斥责于她,只是将她带给二嫂的东西细细检查了一番,最后竟然意外允了她每一日都可以光明正大从静渊居门口入内,不用再钻那狗洞了。
沈芷溪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踏入了静渊居的大门。
夜晚,沈筠回来以后,他什么也没提,好像根本没有人向他禀报有人入了静渊居。
他既不言,林书棠也不会多说。
她近来一贯如此,听话得简直有些过分。
沈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多余的,一概不会说。
她沉默得异常,沈筠也只能在床榻间逼她多哼出些声响,似故意惩罚她终日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誓要她在此间事上展现出几分情动和欲望。
像他那般,要她,渴求她。
于是常常磋磨,要她主动开口,要她主动攀附。
虽然他也并没有在其中讨得几分好处,却格外享受她的需要,然后在最后被逼得额头青筋浮现,再一并狠狠讨要了回去。
最后大汗淋漓地将她搂在怀里,听她小口匀着气,他又会爱恋地低下头,含吮着她已然红肿的唇瓣,任由她手无力地推搡在他胸膛前。
良久,他分开以后,抹开她鬓边汗湿的碎发,露出她泛着情|潮的脸颊,“今天有没有好生喝药?”
她红红着眼睛看他,轻声“嗯”了一声。
自那一日府医来把了脉以后,她每日的药又添了一道。
林书棠没问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些调理身子的药,喝了便是。
沈筠问这话,也不过是想与她多闲聊二句。
她有没有好生喝药这种事,自有下人将林书棠一日事宜悉数禀报。
她瞒不了他。
近来,府医说林书棠心绪似有松缓之兆,心境开拓了,体内寒气再一驱,想来怀孕便不是难事了。
沈筠伸手搭在她小腹处抚摸。
他近来惯是如此。
林书棠周身疲软,实在没力气去清理,也常常由着他抱着自己温存好一会儿才将她送进净室。
因而对于沈筠常常抚摸着小腹已经见惯不怪,只是他手常常不安分,林书棠被这一触摸,立时身子又绷紧了起来。
“时,时辰不早了。”她怯声声地开了口,好像沈筠又起了一些什么心思一样。
但总算她还是主动吐出了一些字眼,声音似羞含怨,跟小猫一样。
沈筠手拿了出来,脸陷进她颈间,闷闷地笑了一声,“阿棠,给我生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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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耍心计
林书棠登时睁大了眼睛, 刚松懈下来的身子立时紧绷成了一条直线,连呼吸都急促喘了起来。
沈筠靠她的近,自然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她心跳得格外快, 沈筠睁着沉沉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眼底一寸寸变凉, 他开口,声音平缓逐字逐句, “阿棠还是不肯?”
“我,府医说了,我不可能怀孕……”
她赶紧道, 希望沈筠能够记起府医的话,也不要将怒气
发泄在她身上。
他撑着手肘看向身下的她,指腹缓缓揉捏着她的耳垂,“阿棠不是日日喝着药?药喝了, 寒气去了,这里, 就能孕育我们的子嗣了。”
他唇边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却不及眼底,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饶是光线昏暗,都似能将林书棠每个表情穿析剥透。
“那药……”她瞳仁经不住地晃颤,好似到了此刻才终于知晓那药的用处,极大的震惊与惊恐将眼泪搅得细碎。
“是啊, 阿棠日日喝着那药,受着滋补,难不成还不知晓我的意思?”
他眼里露出果不其然的讥讽,语气也变得寒冷,似刃一般残忍要割碎她的念想, “阿棠不是说会听话?难道都是骗我的?”
“不……不是,沈筠……”她连忙抓住他的手,泪花在眼眶里闪烁,“我求你了,我听话,我很乖,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既然听话,就乖乖受着。”
他冷了脸。
林书棠扬起脖子,经不住地落泪,沈筠压着她的肩,半点也没怜惜她,“阿棠,我们好好的不好吗?为什么总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呢?我们生个孩子,就做平常夫妻一样不好吗?”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
“啊我没有,我……呃嗯……我求你了,沈筠,你放开我,别……别!求你……”她哭着,声音逐渐变得尖利。
“没有?”他沉沉地笑了一声,“没有为什么不要?阿棠难道不想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吗?还是说阿棠还是想要我将你锁在床榻上才会听话?嗯?”
“不,不要……”她哭得更厉害了,疯狂摇晃着头去拉他的手臂,“不要把我关着。”
她太害怕了,她不要再被困在床榻上,不分昼夜,每日都只能等着沈筠来,她不要再经历了。
“那阿棠要不要怀上我们的孩子?”他声音温柔了下来,好似在诱哄,居高临下地看她,眼里的冷意却一点儿也没散。
“要……”
“说完整。”他语气发沉。
“我要怀上你的孩子。”她断断续续地哑道,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胸腔里碎了,她哭得不能自已。
“阿棠真乖。”他终于满意地笑了,俯身亲吻她翕合的唇,“既然阿棠想要,我就全部都给阿棠好不好?阿棠要全部…………”
林书棠蹙着眉,像是摊在砧板上的鱼儿一般,浑身湿透,连眼睛都失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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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夜以后,沈筠变得越发放肆,林书棠自知晓他的用意以后,常常躲着他。
可她越是要躲,他便就狠。………………………………
林书棠没有法子,几乎每一日都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