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哭gb_砚铃泉【完结】(30)

  宁斯淳不再吭声了。

  缪冉就知晓,虽说身份不是他能选的,但她可不愿陪他抗旨,就借着酒劲儿说出来算了,她叹了口气,还想继续说。

  宁斯淳却突然开口,阻拦她的话:“会,吾会。”

  缪冉心里咯噔一下。

  面色怔愣地瞧着他的眼眸,他眸光有些炙热,缪冉有点不敢继续看,不然的话她会真当真的。

  她突然垂下头,手指按着太阳穴:“头痛。”

  宁斯淳就说她醉酒了吧,方才还不承认,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虽说缪冉醉酒,但询问的话应当是认真的。

  他伸出手,搂了搂缪冉,下巴搭在她颈窝,并未说话,但时不时的叹息在告知她,他确实有些发愁。

  怀抱舒适温软,马车停下时,缪冉都不想起身了,可两人这会儿并没有旁的关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眸跨步走下马车。

  宁斯淳匆忙伸出手,扶着她一同下了马车,他叮嘱罗途去煮醒酒汤,随后带着缪冉回到寝房。

  饮酒后会觉着口干,让缪冉靠躺在卧榻上,宁斯淳帮她倒了杯茶,直接放到她唇边:“冉娘喝些吧,茶水也能稍微解酒的。”

  缪冉知晓这法子。

  把温热的茶水喝完,宁斯淳扶着她躺下,把毯子往上扯了扯,帮她盖好,趴在卧榻旁,下巴贴在手背上,歪着头瞧她。

  她眯着眼睛,好像快要睡着了。

  若是睡着了,他不就有机会了?

  宁斯淳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冉娘若是困了就歇一会儿,吾会跟你祖父讲的,让他别担忧,明儿再回去也无妨。”

  后半句没听太清,缪冉就失去意识,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宁斯淳的话,不久后,又隐约感觉到唇角好似被触碰过,不过并未贴上太久,触感就消失。

  不仅耳根,宁斯淳觉着他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果然如同他想象那般,冉娘的唇好软,他从未与旁人亲过,也不知贴着竟会如此舒服。

  地下铺着蒲垫,宁斯淳跪坐着。

  他屈着腿,抿唇垂眸瞧过一眼,耳根越来越烧得慌,他伸手揉了下耳朵,又抬眸去瞧缪冉垂落在卧榻旁的手指。

  若是能被她摸摸的话……

  可现在只能想想,虽说她正睡着,但也不能直接握住她的手,让她帮他。

  他叹了口气,稍微用衣摆遮了遮,继续趴在床沿,时不时去触碰下她的手指,动作放轻,防止把她吵醒。

  瞧缪冉睡得这么熟,怕她祖父担忧,宁斯淳轻手轻脚走出去,在灶房找到罗途,让他找人去告知缪冉祖父一声,她今儿不回家了,理由随便他编。

  罗途应声后,打算把解酒药端过去,宁斯淳从他手中接过,示意他快些去寻她祖父。

  端着醒酒药回到寝房时,缪冉还未醒,宁斯淳放轻步子,把醒酒汤放在一旁,坐在床沿轻轻推了推缪冉的肩膀。

  “冉娘,起来喝些醒酒汤。”

  缪冉睁开眼睛,迷茫着坐起身,呆滞一会儿才望向宁斯淳,避开他想喂她的动作,端过碗,三两口喝完。

  “冉娘再睡会儿吧,罗途已经已经出了门,会同你祖父说一声,你今儿先在我府上歇下了。”

  宁斯淳接过碗,让她靠坐在卧榻上,眯着眼睛朝她笑。

  睡了一觉之后,头晕稍微缓解了些,反而又开始头痛,缪冉这会儿不想再动,在宁斯淳府上歇着也算可行,就是不能住在这儿。

  毕竟这里是宁斯淳的寝房,她应当去客房才是,缪冉同宁斯淳讲过,他却倏然摇摇头:“不好,冉娘这副模样吾不放心,若是夜间想喝水了,吾还能给你倒水,要是睡在别的屋子,渴了都没人倒水。”

  “我夜间不喝水。”

  缪冉向宁斯淳说着。

  “不喝水还有别事儿,总归需要人照顾的。”宁斯淳话中的意思就是说,不想让她住到别处去。

  “殿下不怕有旁人误解吗?”

  缪冉知晓宁斯淳家中只有仆从,可即便如此,也免不了被看到,看到就有被透露出去的风险,虽说她们前些日子画像时,孤男寡女在屋里,应当已经被看到,但那会儿她们真是在画像。

  这时候她俩没有做正事,只是坐一块儿聊天,不管别人会不会信,缪冉总归有些心虚,她翻身下了床:“不如我这会儿帮殿下画张画像吧。”

  “这会儿画什么画像,你快好好歇着……”

  宁斯淳想阻止她,刚伸出手,瞧见缪冉的眼眸后撤回手,看她的眸光,若是不让她画像,她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去。

  为了让她能够住这儿一晚,宁斯淳只能应了这话,不过他还有旁的想法。

  他拉扯开腰间的系带,把外袍褪去:“既然冉娘很想作画,那咱们便玩个新花样。”

  外袍落地,衣衫也被宁斯淳解开,他捏着衣领往后掀,露出肌肤。

  “在吾身上画。”

  在肌肤上作画,缪冉见是见过,可她自个儿从未这般画过,一般来讲,在肌肤上作画大多是彩绘,她的水墨画属实有些不适宜。

  缪冉向宁斯淳说完。

  随即听到一声哼笑:“吾觉着挺适宜的,不然的话,咱们就蘸取些花瓣的汁水来作画?”

  花瓣汁水能稍微有点颜色,可做法有些太繁琐,缪冉摇了摇头:“罢了,殿下想让我画什么?”

  在身上自然不能画他的画像,宁斯淳转过身,瞧见窗外还未含苞待放的秋海棠,随手一指:“画它吧,恰好能用胭脂点缀。”

  宁斯淳这儿有胭脂水粉,缪冉并未觉着有何不妥,她点头应了声,没过多久宁斯淳从里屋走出来,瞧见她后垂眸,有些扭捏地把胭脂递过来。

  在缪冉捏到胭脂盒时,宁斯淳低声呢喃道:“冉娘竟不觉着怪异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吾会有这东西吗?”

  “嗯?我知晓的。”

  胭脂水粉也不只是女子能用的物什,冬日面上被风吹过,就会变得发痛,涂上一些会有所缓解。

  缪冉说出她的猜测。

  虽然猜的有些不对,但也算是帮他找了个由头,宁斯淳干脆直接用了她的话:“是了,我的确是用它们来涂脸的……”

  缪冉最擅长的还是水墨画,把墨水备好,又从胭脂中挖出些余粉,用水化开,变为作画的颜色。

  方才衣裳脱了一半,趁她备颜色的时候,宁斯淳把衣裳全部脱掉,他攥着衣裳遮住身子,好似还有些羞赧:“冉娘,吾是要坐着还是躺着?”

  直接在胸膛作画属实有些过分,缪冉左思右想,最终将作画的地儿定在脊背,她扬了扬胳膊,示意他一声:“趴着吧。”

  宁斯淳已经期待许久。

  坐着的话,他就能够稍微挺身,虽说有些累,但能够瞧见缪冉认真的面容,躺着更好,不仅不累,还能去看缪冉作画时的手指,最重要的是,笔尖划过胸膛时的……感触。

  可现在缪冉却选了趴着。

  不仅瞧不见脸和手指,笔尖也转移到后背,宁斯淳想说些什么,可这事儿总归得听缪冉的话。

  即使百般不愿,宁斯淳最终还是趴下。

  他把衣裳丢在一旁,挪了挪腿,膝盖轻缓跪在地面,逐渐趴下去。

  缪冉瞧着他趴下去的动作,眸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臀部去瞧。

  宁斯淳身材应当属于佼佼者,再加上面容,缪冉觉着,就算她想动手也是应该的,不顾及身份的话,宁斯淳的面容与身材,两方面都很是符合她的审美。

  “殿下趴好别乱动,水墨有些控制不住,稍微动一下就会导致整幅画糊掉。”

  缪冉坐在宁斯淳身旁,向他叮嘱一句。

  又不能乱动,还不能瞧见缪冉的脸,实在有些难受了,在她下笔前,宁斯淳扭头望向她:“冉娘,趴着属实有些难受,压着肚子了,不如躺着如何?”

  躺着就要在正面作画,缪冉怕她自个儿先撑不住。

  缪冉眯着眼睛瞧宁斯淳一眼:“殿下当真是想躺着让我作画?”

  宁斯淳忙不迭点头,瞧着很是急促的模样。

  “那就躺着罢。”

  对于躺着还是趴着,缪冉只要不去瞧就好,在宁斯淳摆好姿势之后,她拿过秋毫,先比划两下,随后蘸取墨汁、下笔。

  刚碰到就听到宁斯淳轻嘶一声,身子猛地一缩:“凉。”

  即便是夏末,墨水沾到身上始终有些凉,缪冉闻言顿住动作,寻到水壶,将壶里的热水倒进去一些,用手指捻了捻。

  墨水变得温热,缪冉再次蘸取,落笔在他身上时,宁斯淳不再吭声,只是咬着唇,脸色逐渐泛红。

  她瞥过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一味的蘸取颜色,在宁斯淳身上作画,她的确不能专心,肌肤与麻纸并不相同,且她作画时手肘会贴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不仅缪冉,宁斯淳的反应也有些明显。

  “殿下,别抖。”

  墨水本就流动着,若是再抖动的话,真的是会毁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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