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_辛有芥子【完结】(70)

  倘若太子当真看上了阮南枝,他是不可能这么问起的。若自己据实说小女有心仪之人,岂不是会触怒殿下?

  可若直言小女心仪的便是殿下,江世子还在旁边呢,真的不要紧吗?

  忆及当初初入京城之时,他也这么问过阮南枝,彼时她说自己并没有心仪的男子。

  虽时隔日久,阮礼也难确定女儿如今心思是否有变,眼下的境况,也只能依着往日的话回禀。

  思来想去,阮礼还是这样谨慎地回答道:

  “回殿下,小女对微臣说过,她至今尚无心仪的男子。”

  说这话时,他的神色沉稳,目光坦荡,并无闪躲,全然不似在说谎。

  也绝无因为江砚黎在旁边,就刻意隐讳不言的意味。

  可不知道怎么的,也不懂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之阮礼忽然觉着身旁江世子的周遭,竟莫名漫开一层冷意。

  太子殿下脸上倒是还挂着明显的笑意,看得出来心情颇佳,只是阮礼也不知道他因何而笑。

  对着这一冷一笑的两人,他只觉一头雾水,全然搞不懂两位的心思。

  “令嫒既无心仪之人,那便罢了,总归姻缘,也需看个缘分天定。”云景澈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砚黎,又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情况……罢了,想来今日终究不是直言的时机,先前盘算好的打算,约莫是要就此泡汤了。阮礼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而后也不再多作纠结,寻了个府中尚有琐事需打理的借口,恭敬请辞。

  阮礼一走,殿中只剩二人。

  云景澈看着江砚黎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落井下石了一番:“你确定,你真的和阮南枝两情相悦吗?该不会是你强迫了人家小姑娘吧?不然为什么,她竟连与自己父亲坦言心仪于你,都不肯?”

  他怎么知道。又被云景澈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江砚黎一时有些吃瘪,闷声坐回了原位。

  没坐下去几秒,又站了起来:“不行,我要赶紧提亲才行。”

  说完,江砚黎没有多言,匆匆作别就走,只剩云景澈留在原地好笑地摇摇头。

  江砚黎辞了东宫径直回靖国公府,满脑子皆是提亲之事,只想着即刻寻到父母,将自己心悦阮南枝,欲登门求娶的心意和盘托出。

  入了靖国公府,他来不及歇脚,就往沈书宴的院落走去。

  熟料,刚踏入院门,便见父亲江崇从沈书宴的寝房中走出,他看到江砚黎,面上闪过一喜。

  “父亲。”

  “砚黎,你来得正好。”江崇朝他招招手,眉宇间似乎有些轻愁,“你母亲昨日得了风寒,染了低热,身子正不适。”

  “府中定下的宴饮几日后便要开席,京中世家的夫人、小姐、公子都已递了请帖,没有撤回的道理。府中诸多俗务,诸如席面排布,账册核对等事,原是你母亲经手,如今她病着,这副担子,便交予你了。”

  闻言江砚黎动作一顿,原本心头的急切渴望顿时被压下几分,他蹙眉点点头,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母亲病情如何?”

  “已请府中大夫诊治过,开了退热的方子,无甚大碍,只是需静养几日。”江崇摆了摆手,转身从一旁侍仆手中取过一叠烫金请帖与厚厚的账册清单,径直递到他面前,“这些是拟定的宾客名单、席面规制与采买账册,待会我让侍从转交给你。你一向行事周全,你来办事,为父放心。”

  “好,此事交给我就行,我现在进去看看娘。”

  本想提亲之事,可突然遇上母亲卧病在床这一急事,江砚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窗幔半垂,滤去外头的日头。

  沈书宴斜倚在榻上,盖着锦被,面色微白,唇间也少了往日的红润。

  见是江砚黎进来,沈书宴眼睛一亮:“咦,砚黎回来了。”

  江砚黎近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角,触到的体温并不是太热,悬着的心才稍放:“娘,您怎么样了,大夫开的药可按时服了?”

  “不过是偶感风寒,服了两剂药,已轻省许多,劳你挂心了。”沈书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他坐下,又道,“你父亲定是将宴饮的事交予你了,府中琐事繁杂,让你多费心了,只是也别熬着自己。”

  “娘安心静养便是。”江砚黎淡淡微笑,又转头吩咐一旁侍立的嬷嬷,“夫人的药需盯着温好,膳食清淡些,切忌油腻。”

  嬷嬷躬身应下,轻声退了出去。

  望着他细致叮嘱的模样,沈书宴的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今日不忙吗,怎么想得起回靖国公府了?”

  不知他想起了什么,江砚黎竟难得有些局促,试图避开探询的目光。

  “没什么……”他轻咳一声偏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就是,我想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心悦的女子提亲了。”

  “提亲?”

  沈书宴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错愕的情绪,随即便被大喜过望的喜悦取代,她撑着榻沿微微坐直身子,急切追问,“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快与娘说说!”

  江砚黎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现在就说与沈书宴听。

  “您先安心将养身子,提亲的事我自会筹备。我明白您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是哪家姑娘,定然心痒难耐,顾不得养病便要去打探,反倒误了身子。”

  他这么一说,沈书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你真是……”她嗔怪地睨了江砚黎一眼,却又无从反驳,若此刻就知晓了那姑娘是谁,自己确实是会顾不上养病就急着去亲近的。

  “罢了罢了,都怪这病来得不是时候,竟连提前瞧瞧未来儿媳的机会都弄没了。也罢,娘听你的,先好好躺着养病,你且放心去筹备,只是万万不要瞒娘太久,待娘好些,你总得细细说与娘听才是!”

  沈书宴说着,又拉过他的手细细叮嘱,“提亲的事需得周全,聘礼流程样样都不能含糊,若是有需得娘拿主意的,只管来说。”

  “您放心吧,我知道的。”江砚黎含笑应下。

  -----------------------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发红包[亲亲]

  第61章

  前庭水榭间早早铺开了席面, 绣毯从廊下铺至湖畔,曲水绕庭潺湲,叠石假山嵯峨映水。

  廊下垂着湘帘, 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满庭衣香鬓影。

  受帖而来的, 多是京中有身份的公子小姐。

  但凡宴饮,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际, 长辈们偶有露面,却多半在内堂由管事招待, 真正聚在外头的, 反倒是这些年岁相仿的年轻人。

  阮南枝自然也在宾客之中。一想到要来靖国公府,就能见到砚黎哥哥, 她就满心欢喜雀跃。

  自上次父亲归京,二人分离,便再未相见, 屈指算来, 已是二十余日。这二十余日里, 她朝暮惦念,数着时日, 从来没有觉得光阴这么漫长。

  她真的好想他。

  心中的思念疯长不休, 只盼着能早日见上他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瞧上一眼。

  今日赴宴, 阮南枝特意拣了件妃色绣海棠的襦裙穿,这是江砚黎亲口夸过的, 说衬得她眉目温婉,色若春晓。彼时他还揽着她,温声笑说, 其实枝枝生得好看,穿什么都相宜。

  那样温柔的话语,时至今日,想起时仍让她心头生暖。

  引她入席的婢女在前,将阮南枝引至水榭偏侧的一席。

  此间宴饮依循世家礼数分席而坐,男宾都聚于水榭西厅,女眷则设席于水榭东厢的敞轩下,两席之间隔了一重繁茂的蔷薇架与叠石小景。

  女眷席上,几位小姐围坐在一处,正低声说笑着。

  阮南枝方才坐定,便有人先开了口。

  “许久不曾见过阮妹妹了。”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府的二小姐,“前些时日听闻令尊归京的消息,原想着登门探望,又怕扰了阮府安置,只敢在心里记挂着,今日得见,看妹妹气色甚好,我便放心了。”

  话音刚落,一旁几位小姐也纷纷搭话,问阮府新居是否安置好了,语笑盈盈,如寻常姐妹一般热络。

  “劳各位姐姐挂心了,父亲归京后府中诸事尚算顺当。”阮南枝浅笑着回礼道,“多谢姐姐们惦念。”

  几位小姐你一言我一语,软语轻笑萦绕在席间。

  正说笑着,廊下忽然传来一串清脆的笑语。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看来是我来迟了。”

  阮南枝循声望去,眼睛微微一亮。

  明微提着裙摆走过来,步子轻快,一身明艳的绯色显得她特别精神,她一出现,仿佛连水榭里的鲜花都失了颜色。

  “明姐姐可算来了。”有人笑着招呼,“我们正同阮妹妹说话呢。”

  “是吗?”明微挑眉,顺势在阮南枝身侧坐下,熟稔地拉过她的手腕,语气自然又亲昵,“枝枝,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呢。”

  她偏头看向阮南枝,眼波灵动眨了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鬓边的珠花,“枝枝今日这身妆扮当真绝色,好一个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暗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