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将问题抛给了陆晚。
陆晚轻咳了声:“倒也没骗过你,比如我说我不喜欢叔弟那样假斯文的秀才,就喜欢夫君你这样孔武有力,情绪稳定的男子。”
“夫君,这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废话。
小细狗谁喜欢啊。
虽说以前总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大树上挂小米辣。
刚开始陆晚以为赵元烈大概也是那种,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的。
但…
现在陆晚知道自己错了,轻易不敢招惹。
“咦,夫君你耳朵怎么红了?”
陆晚上前捏了捏赵元烈红了的耳根子,却被他躲开,一把抓住了手。
“别闹,孩子们回来了。”
陆晚憋着笑。
还怪纯情的。
今日村里要开会,赵元启被带去了村里的祠堂里,捆住了手跪在地上。
里正召集了村子里的耆老们,过去一同批评通报。
赵元启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丢人的一天。
“呸!亏得是个读书人,连自家嫂嫂都不放过!”
“哼,他定是瞧着自家大哥和陆娘子过上了好日子,心里妒忌,才想要损坏陆娘子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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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祠堂断亲
“好个蛇蝎心肠的读书人,里正大人,像这样的男人,按照咱们村子里的规矩,是要吊祠堂三天三夜的!”
村子里的妇人们大多得了陆晚的好处,而今陆晚种的粮食她们也都看在眼里。
不说巴结,但凡是能为陆晚说上一两句好话的,回头陆晚都会记在心上。
在这小村庄里,人情世故就是这样。
你图我的好,我图你的利。
“就只是吊三天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晚和赵元烈并肩而来。
她站在赵元烈身旁,那高大的男人将她衬托的有点小…
陆晚也不想的,但她也不知道赵元烈是怎么发育的,这乡下汉子的身高,简直惊人。
有些地方的发育,更是惊人。
按理说,这里穷,他不应该长得这么好才是啊。
赵家剩下的那几个,也没赵元烈生的这般魁梧高大,就拿赵元启来说吧,身形瘦削,就一文弱书生的模样。
赵元兴就更不用说了,也就只比赵元启稍稍好那么一丢丢罢了。
陆晚想,莫不是当年刘婆子生他们三个的时候,把墨水都用在了赵元烈的身上,余下两个就没墨了?
不过原主还真是有几分智障在的,放着赵元烈这么好的不吃,非得去舔那个赵元启。
也不知道她要是还活着,看到现如今的赵元启,会作何感想。
赵元启被罚跪在祠堂,嘴巴被封了起来,这里是不容他反驳的。
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见了,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容不得他去为自己辩解。
祠堂是很庄严肃穆的地方,容不得别人在这里大声吵闹喧哗。
饶是刁蛮如刘婆子,这会儿来了也是不敢吭声的。
因为那祠堂上方坐的,还有各家上了年纪的耆老们。
村子里的耆老上了年纪,都一并养在祠堂里。
每天都由各家轮流送饭去伺候着。
一直到他们寿终正寝,这就是大雍王朝的风俗,和陆晚所了解到的有所不同。
毕竟是个平行时空的架空年代,倒也用不着去考古较真了。
其中就有一位赵家本家的耆老。
“老大媳妇儿来了啊。”赵家耆老开了口,满头白发,胡须也蛮长了。
“见过太公,太公近来身体可好?”
陆晚笑着打招呼,赵太公笑呵呵地说:“好着呢,你每隔两三天就让四清小子给我送吃的喝的来,我这吃了呀,浑身都有劲儿了。”
那些老头儿们都羡慕他,说他们赵家是娶到好媳妇了。
懂得孝敬他这个糟老头子。
陆晚送的都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药膳,最是滋补的。
赵太公本来觉得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个一两年,也就要进土里躺着了,现在有陆晚的药膳滋补着,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活个两三年都不成问题。
赶过来的李氏听到这话,牙齿都快咬碎了。
要个精明下作的陆晚,居然一早就在讨好赵太公了。
而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赵太公肯定是偏向陆晚的。
“太公,我是玉莲呀,您还记得我吗?二郎的媳妇。”
李氏来的路上只是把事情听了个大概,事关她男人的,她能不着急吗?
赵太公眯起一双老眼去打量她。
随后冷哼了声:“是你啊,先前你不是嫌给我这个老头子送饭麻烦,后面索性就不送了吗?”
李氏脸色一变,周围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指责和议论。
她也没想到这死老头的记性会这么好,这都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他都还记着呢。
“今日来,是想请诸位耆老和太公替我做个主的。”
陆晚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元启,说:“今日叔弟平白在外诬陷我名声,说我狐媚于他,还请乡邻们做个见证,我陆晚当真是那样的人?”
“若我此事化小小事化了,往后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来诬陷我的清白,故而此事定要严惩,好让村子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瞧个清楚明白,也要让始作俑者吃个记性教训!”
上回马金花的事情已经约束了不少人,马金花一家子人被赶出了村子,土地也都收了回来。
这年头被赶出去,没有粮食没有土地,外头还有流民,是死是活,全凭造化和本事罢了。
“大嫂这话可真是好笑,我家二郎是个读书人,是秀才,怎么就诬陷你了?我瞧莫不是有些人狐媚我家二郎不成,如今却来反咬一口了!”
“赵李氏!你简直是在信口胡诌,今日的事我们可都是瞧见了的,容不得你在这里混淆视听,搬弄是非!”
村子里的人开始帮陆晚说话了。
倒也算不得是帮,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氏脸色扭曲了下,嗫嚅着唇:“你、你们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那我们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了?”
立马有人反驳了李氏的话。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里正拍了拍桌子。
“刘婆子,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亏得还是个秀才读书人,赵陆氏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从前固然是做错了些许事情,那也是脑子不够清醒。”
“现如今人家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你们非得上去插一脚,依我看,就按照赵陆氏说的那样,你们两家以后互不相干了!”
众人一阵哗然。
里正这话的意思,是要赵老大和赵家断亲呀!
“凭什么!我可是他老娘,他敢和我断亲?!”
刘婆子坐不住了,立马就站出来大声嚷嚷着。
赵太公瞪着她:“你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是在丢我们赵家的脸,你是他娘,有生养之恩,他是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但对于这两个兄弟,他赵老大是没有赡养之责的。”
“至于你,原先贪了他们一家人的抚恤金,以后赵老大除了在你死后给你操办丧事外,你别的什么事儿都碍不着他们去!”
赵太公这话说得狠。
就要是让赵元烈和赵家断亲,以后他们也没法子用亲情去绑架赵老大一家了。
也不枉费陆晚这些日子以来到处做好人拉拢人心,她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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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血染宗祠
当然,来的时候陆晚也是询问过赵元烈意见的。
这发现这个男人心里门清儿,他比谁都要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娘子才是能够和他共度一生的人,至于他娘,自小就不待见他,他只管她以后老死,给她找个地方埋了得了。
除此之外,赵元烈不再对她抱有点儿恩情希望在了。
周围人一听这话,就像是一锅热油里溅了水,噼里啪啦一下子全炸了。
里正和赵太公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赵老大和赵家一家人断亲啊。
这可是断亲啊!
断亲之后,他们这一家人的死活也就和赵老大没什么干系了。
明明是一家人,好端端的怎么就走到这般田地了呢。
都说这世上最难割舍的就是血缘亲情,可现在赵老大却要将其断个干净。
“赵太公,里正大人,这断亲…会不会太严重了些啊。”
“是啊,刘婆子虽说人是不好,可好歹是赵老大的亲娘,你这让人不认亲娘,不大好吧?”
“这通报全村就得了,哪里犯得着断亲这么严重,这要是断亲了,生他是干啥的?父母之恩大于天呢!”
一听断亲,村子里有些年长的人便开始不认同了。
他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要是这断亲的先例一开,以后多的是想要断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