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其民指着他说:“还是冯家的惹出来的,是不是?你就是见不得她,好好的日子被她一搅和,你就过不成了。”
庄新华嗤了声:“我但凡有一点良心,做了抛弃人家的事,怎么还能好过啊?”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闹到哪一步才罢休!”庄其民掸了掸烟灰,直接问他说。
庄新华说:“我还能怎么样,幼圆已经不需要我还她什么了,再补偿什么都会被她扔回来。爸,我申请去驻外了,在塞内加尔,非洲的西边,那里暂时缺人,我去支援一段时间。”
郝春兰急了,“再怎么缺人也轮不到你去啊,还是非洲,我不......”
“让他去!就让他去锻炼一阵子。”庄其民打断夫人的话头,他说:“他这个样子,别说檀生了,我都看不上。”
“好,那我上去睡了,头晕。”庄新华解着扣子说。
等到儿子进了房间,郝春兰还是不舍得,跺了跺脚:“你发什么神经,他这才是胡闹呢,你又不制止了。”
庄其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说:“这会儿两个人都不清醒,多做多错,离开一段时间是最好的。要是檀生想通了,她还没办法让他回来吗?放心吧,你儿子这个态度,就算我现在要他离婚,他也未必肯。”
“要是回不来呢?”郝春兰还是担心。
庄其民好笑地说:“回不来的话,拿我这把老骨头去换他,好吧?”
“乱说什么,你们又不是一个系统。”
出发的前一夜,庄新华开着车在街上乱转,想要再看看这个地方,但又不知道有哪里好去。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开到了北边的别墅区,他在门口停了很久。
庄新华熄了火,静静地坐在车里抽烟,手不时伸出窗外,掸一掸烟灰。
他不知道他还在等什么,也许幼圆早已经回去了,一整晚都不会出来。
但这最后一点渺茫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他想亲口再跟她道一声歉。
庄新华等了三四个小时,眼看月亮升到了正中,他摇了一下头。
在他准备发动车子走的时候,幼圆和她先生慢慢走回来了。
他们牵着手走在前面,司机匀速开着车跟在后头。幼圆仰头对李明德说:“和你一起走路感觉真好。好久都没有散步了,在香港的时候,还能经常走一走呢。”
李明德一脸愧意地说:“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
“我原谅你。”幼圆停下来,伸长了手挂住他的脖子:“不过嘛......”
李明德未卜先知地答应:“可以。”
“我还没说要买什么呢!”
“买什么都可以。”
庄新华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叫了句:“冯幼圆。”
“吓死了。”幼圆捂了捂胸口:“大晚上的叫什么大名!”
李明德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不要怕。”
庄新华看着她,竟然觉得陌生。
她从小到大怕过什么东西?
幼圆眯了眯眼,借着路灯的光认出了他。
她说:“庄新华,深更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
庄新华说:“我要去塞内加尔了,来和你道别的,以后......也不会再烦你了。”
幼圆狐疑地问:“干嘛去那么远?你长大这么大哪离开过家呀,能受得了吗?”
她边说,又看了李明德一眼,小声说:“你应该还不认识吧?这就是庄新华。”
李明德点头,朝他客气地伸出手:“你好,庄先生。”
庄新华和他握了握:“你好,久仰大名。不要担心,我今天是来辞行的,当不当着你的面,我都不会做什么。”
“我不担心。”李明德朝他礼貌微笑:“就算你做什么,圆圆也不会同意的,这点自信我还有。”
庄新华点头,他说:“这几年谢谢你,你把幼圆呵护得很好,我们过去的老朋友,见过你的,没见过你的,都对你赞不绝口,说都不用见你的面,看幼圆快活似小时候,就知道你很不错。”
李明德还是那副表情:“过奖了。只要你永远记得,她是你苦心寻来的珍宝,不要因为得到了就疏忽,我相信很容易做到。”
“但我没做到,我忘记了,我忘记我曾以这件珍宝为豪,所以我不配。”庄新华悲戚地笑了下。
幼圆哎了两声:“这个就不要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庄新华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就是想再跟你说句对不起,当初都是我的错。”
“我接受。“她平静地点了一下头:“你一路平安。”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远超期待的幸福,还有什么好记恨的呢?
庄新华嗯了声:“你也是,多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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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了半年多,和一美术馆终于在京郊开业。
在当天晚宴的中途,气氛被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雷谦明拉着幼圆跳了一支舞,身边站着许多从前的同学和朋友,都在尖叫鼓掌。
且惠被无情地挤到了外三重。
她端着香槟,走过去对李明德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他用杯子指了指大厅正中,“这个位置很好看她。”
说话时,雷谦明抱着幼圆转了两个大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李明德短暂地皱了下眉,很快又低头。
且惠看了看他,还是他先开口说:“没事,钟小姐,你不用特意来照顾我的情绪,和合伙人关系近很正常。我虽然很爱她,但还不至于乱吃醋,哪有那么没分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