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拧着眉梢道:“你不知药怎么用,我帮你。”
等了一会,里边人没说话,似乎在犹豫,见状,谢屹又道:“不开门不走了。”
这人真是。
读书人也脸皮厚,她今晚算见识了。
沈书瑶怕他真不走,便将门打开,四目相对,旖旎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
半响,她伸手,“给我吧,多少钱?”
谢屹没动,眼睛本是盯着她的,余光却被里边的衣物吸引住。那是她洗漱后换下的衣服,就放在屋里的凳子上,脚伤了不方便走动,想着明日再洗。
此刻,衣服最上边就是她的兜衣,青色鲜嫩的颜色,上边绣着一只蝴蝶,正对着门口。
沈书瑶疑惑,顺着他的视线,大惊失色,面颊倏地红个透,单脚跳过去。
“还看。”
谢屹回神,低头看她的脚,下一刻,男人忽然从背后抱起她,抱在自己怀里。
“别动。”
“你做什么?”
第65章 平行线【四】 小寡妇vs书生
谢屹怕她多想,立马解释:“别多想,就是怕你摔了,脚伤的更重。”
“我能走,放我下来,被人瞧见怎么好?”
灯光昏暗,映的脸庞愈发柔和娇美,羞赧的绯色藏在暗淡的光线中,瞧不清晰,但眼底的柔情,却看的一清二楚。
谢屹抱着人站在正厅,想抱她回房,又觉得唐突,不是君子所为,于是,便将人放在正厅的凳子上。至于那显眼的衣物,他尽量忽视。
得到自由,沈书瑶头一件事就是想藏起换下的衣物,她刚想起身,就被宽大的手掌摁下。她茫然的抬头,看谢屹,道:“谢秀才,药给我吧,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男人蹲下身,眼睛盯着手上的右脚,说:“脚伸出来,给你上药。”
她撇开脸,咬唇不语。
为他的关怀体贴心动,也为两人之间的差距而忧心。最重要的,她至今没看透谢屹的用意。她是女子,赌不起,想着找个老实人过下半辈子,并不想一时的风花雪月。
谢屹是秀才,日后有大好前途,会为了一个寡妇,污了自己的名声?
短短的时间,沈书瑶想了许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瞧见谢屹焦急的神情。
半天没动作,也不说话,谢屹问:“只擦药酒好不了,这药是我去镇上买的,问过大夫了,十日就好。脚伸出来。”
“你还去镇上了?”
谢屹点头,“是,回来不久就过来了。”
回来就想过来,又怕人瞧见,硬生生在她家后边的山坡上坐了好久,等村里的灯光渐渐减少,他才爬墙进来,连敲门都不敢,怕隔壁邻居听见。
谢屹读了那么多书,头一回做了今晚这事,心里不免别扭。再看到沈书瑶的那一刻,又觉得值得。
沈书瑶心里快熄灭的火苗,又因谢屹为她买药的举动,重新复燃,有越来越旺的趋势,她想压下那股悸动,可是越压着,烧的就旺。
红唇张合,半响,缠着嗓音开口:“谢秀才,你不必如此。”
“什么不必如此?”男人常年在家读书,没晒多少阳光,比那些庄稼汉子白些,长相也俊美斯文。
此时微微一笑,装作没懂她的话,“不过是一味药,沈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再不上药,时辰更晚了。”
她想拿了药让他走,想自己上药,奈何谢屹不给她机会,三两句就将她堵得哑口无言,若她执意不肯上药,照他的性子,今晚怕是不会离开了。
如此,沈书瑶只好妥协。
她拉起裙摆,露出纤细滑腻的小腿,小腿以下便是圆润可爱的小脚,谢屹低头看,喉结耸动,忽然有些紧张。
“我轻点,不会让你疼。”
他的声音实在好听,温润轻柔,眼下刻意压着声线,更温柔了。像是温暖的泉水滑过心口,温热,舒坦。
“嗯。”
她知道他温柔,也知道他会轻点,几次接触下来,谢屹性子如何,她摸了个大概。
男人手掌宽大,一只手就将她的脚腕整个包裹住,掌心粗粝,磨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有股说不出的痒意。
沈书瑶垂头看他的手,再看他的脸,眸色羞涩。她抬头大口呼吸,暗叹今晚的风热,吹得人要出汗了。
反观谢屹,一直低头上药,暂时没心思想别的,不过手掌底下的滑腻,还是令他心神一荡,浮想联翩。
“这药一日一换,明晚此时我再来。”
“明日你还来?”
听谢屹一说,沈书瑶随即回神,略带担忧的眼神看他,她是不希望谢屹明晚再来的。
“嗯,这药一日一换,我来给你换药。”
沈书瑶笑笑,道:“不必麻烦,药给我,我自己换就成,你白日采药,晚上看书,别耽误了你。”
谢屹将药敷在伤口处,然后用棉布一圈圈包好。闻声轻笑,“沈娘子对我行踪很清楚。那应该知道,我不是每日上山,也不是每晚看书,所以,我有时间过来,不会耽误我。”
“我不清楚,我…”
罢了,不解释了,越解释越像掩饰。等会说不过他。
“反正,你明晚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