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不听,坚持自己的想法,“放心,不会让人瞧见。”
他真的固执,决定的事情轻易不更改,这可如何是好?
沈书瑶看他细心的包扎,然后轻轻的打个结,情绪复杂,思忖片刻后开口:“我是寡妇,你知道吗?”
谢屹包扎好,顺手将她的裙摆放下,遮住春光,“知道。”
她叹气,想着有些话还是早说早好,免得酿成大祸。
“既然知道,就该想到,与寡妇牵扯上,对你不好,与你名声有碍。你是秀才,日后会是举人,再然后可能为官,你要旁人怎么想?”
“而我,孤家寡人,日后如何再嫁?”
谢屹静静听着,听见那句再嫁随即平静不了。忙问:“你要嫁人了?”
“没有,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谢屹哦了声,看她的眼神特别真诚,“沈娘子的担忧我晓得,我自不会让你陷入闲言碎语中。”
他很想说,若你愿意,不嫌我家贫,我要娶你为妻。
他怕开口吓着她,想着来日方长,慢慢来。
沈书瑶凝睇他半刻,笑笑不说话,手指绞在一起,问他:“多少钱?我拿给你。”
“不要钱。”
谢屹起身,往外看了眼,交代她:“再有人敲门,别开,今晚我先回去,明晚再来。”
不等她开口,高挺的身躯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头叮嘱:“对了,别碰水,也别煮饭,我明日抽时间过来。”
“诶,你别来,我自己能做饭。”
沈书瑶此刻怕极了他,没出出格的事,但说出的话,真教她无奈且心惊。
谢屹站在门口,两手搭在门边,准备关门,看她想追过来,接着就说:“你再乱动,我就抱你回房。”
她果然吓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看着他。
谢屹满意笑笑,眼神往那件兜衣上看了眼,滚动着喉结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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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恢复平静,和往日一样静,沈书瑶却知道,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一夜不得安眠,沈书瑶次日一早就起床,拿着昨日换下的衣物,赶忙去院子里洗洗,腿脚不方便,不能去河边,只能在家洗干净。好在她一人衣物没几件,清洗也快,一会的功夫就洗好了。
喂好鸡鸭,沈书瑶就去厨房弄吃的,看着干净的锅,她猛地想起昨晚谢屹说的话来,明知不该让他来,内心深处却期待。
眼睛瞥了眼门口,鬼使神差的,拿着棍子过去,把院门打开。烧火煮点面条吃,放了一个鸡蛋,家里还有咸菜,就这么吃了一碗,锅里还剩了些面条,等中午饿了再吃。
她坐在正厅,刚好可以看见门口过往的人,针线放在桌上,就这么打发时间。过了片刻,王婶用了早饭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书瑶,脚好点没有?”
她想起身,想到自己的脚又坐下,“好点了,婶子,您吃了吗?”
“我吃过了,过来瞧瞧你,你脚不方便,怕你生不了火。”
沈书瑶让她坐着喝口茶,说:“还有一只脚能用,不碍事,就是不能出门,要待在家里了。”
王婶笑话她,说她看不了热闹,说是过两天村长家办喜事,要热闹两天,她脚伤了,自然去不了。
她不以为意,本身就不爱凑热闹,如今被谢屹烦的,更没那个心思了。
“我不去没事,婶子你去。”
“我去帮忙。”村长家办喜事,帮忙的人有钱拿,王婶乐得去。
门口有人过,她瞅了眼,想到什么,对王婶道:“您这两天忙着,就不必过来看我,我这么大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再说,没伤到骨头,不碍事。”
“好,有事你在门口喊一声。”
沈书瑶放心了,怕王婶忽然过来,遇上谢屹,到时又有麻烦,解释不清楚。
王婶看了眼她的脚,忽然闻到一股药味,不是昨天的药酒味,于是问:“你抹药了?”
浅笑的脸微顿,随即恢复自然,“哦,昨晚看见家里有剩下的药,就抹了点,想着好的快点。”
王婶没起疑,点头哦了声,走前说了句:“有空再来,你好好养着。”
送走王婶,院子又是安静的,她忙着针线活,此刻什么都不想。
现在多绣一点,等脚好了拿去镇上卖,也能卖些钱,到时候买点米面,自己能吃好。
在家待了一上午,路过的乡亲在门口与她聊几句,问她怎么不出门,沈书瑶笑着解释两句,说脚伤了,走不了路。这才省了不少事。
眼睛累了一上午,沈书瑶伸个懒腰,准备回屋睡会,不想此时,谢屹拎着一条鱼进门,大摇大摆,熟门熟路,像是来了好几回的模样。
她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压着声音问他:“你,你,你来做什么?快把门关上。”
院门合上才方便说话,谢屹一步步靠近,说:“没人看见。”
说着看了眼冰冷的厨房,没一点烟火气,想来中午没做饭,那她现在是饿着肚子。谢屹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中午没吃饭吧,我来做。”
闻言,沈书瑶惊讶的张唇,好半响没说话,看他熟练的洗锅生火,方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