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秀才,我不饿,别做了,你回去吧。”
谢屹抬头扫了眼,面色沉静,有着不同于年纪的稳重,说话一板一眼,正经又认真。
“晚上吃也行。”他蹲着,往里吹了吹,火开始旺了,“我下午上山,没空过来,现在做好,晚上你就别忙活了。”
他是个细心的人,都为她想好了,就连鱼都带了来。根本没打算带回去,今日这顿饭,他是一定要做好。
沈书瑶从屋里出来,坐在厨房的木头桩子上,欲言又止。看他忙上忙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去世的丈夫对她也从没这般体贴温柔过。
谢屹这般,教她如何做到心如止水?
“谢屹,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了,问的很直接。
谢屹侧头,眉眼微微一皱,说:“等你伤好了,再谈此事。”
他往里添了两根干柴,利落的把鱼处理了,然后开始切辣椒,颀长的身影在逼仄的厨房忙活,显得空间更小了。期间还做了点米饭,至于早上剩的面条,可以给鸡鸭吃。
沈书瑶一眨不眨的注视他,谢屹对她,看起来好认真,是错觉吗?
希望不是错觉。
她没再多言,安静的坐在桩子上,看他炒菜做饭。
没过一会,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整个小院都是鱼香味,刚才没感觉饿,眼下闻着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两人无意中对视一眼,暧昧的气息在蔓延。
倏地,一道响亮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书瑶,你在做饭啊,别做了,来我家吃吧。”
是王婶。
她紧张朝门口看,幸好,门栓好了,王婶没直接进来。
沈书瑶看了眼谢屹,回道:“对,我在做饭,不去你家了,饭好了。”
谢屹把鱼从锅里铲起来,闻言睨了她一眼,无奈笑笑,眼底柔情毫不遮掩。他把菜放桌上,准备炒个青菜。
门外王婶还没走,隔着院门对话,“那行,我去地里了。”
沈书瑶应了声,侧耳一听,听着脚步声远去,深呼吸几下,放心了。
她瞪了谢屹一眼,谢屹没看见,注意力都在灶前。那青菜是昨日挖的野菜,还新鲜着,现在炒来正好吃。
青菜三两下就出锅,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进去吃饭。”
沈书瑶进门,坐着等他,“一起吃吧。”
他在厨房忙了那么久,也累了。
谢屹洗了手,在门口拍掉身上的灰,道:“我吃过了。”
“真吃过了?”她不信。
“嗯。”
行吧,那她自己吃。
往常一个人在家吃饭,自在舒服,现在谢屹坐在对面盯着自己,沈书瑶觉得不自在,都不敢大口吃饭了。
她小口小口吃,难得优雅斯文,就是看起来不自然,略显做作。
谢屹盯着看了半刻,笑道:“你不用顾及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她有点尴尬,解释说:“我平时就是这么吃的。”
谢屹没再看她,视线在屋内扫了圈,“有什么要做的?我帮你。”
“没有了。”
她真不想麻烦谢屹,奈何谢屹不听她的,哎,男人太体贴,也是一种烦心事。
谢屹在屋内走了圈,眼睛往外瞧,正巧看见随风摇曳的兜衣,娇俏的颜色,给灰扑扑的小院子,添上一抹亮色。
男人弯起唇角,准备回去,“你吃着,我晚上过来。”
“过来做什么?”
漆黑的眸低下,看她的脚,“过来给你换药。”
“哦。”
谢屹走了,给她做了顿热饭就回家了。走后她才想起来,忘记问鱼多少钱?她没给钱,加上药钱,她欠谢屹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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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沈书瑶学聪明了,把换下的衣物放在房间的盆里,若谢屹真来了,就瞧不见。
同样的时辰,谢屹来了,轻车熟路,比白日更熟悉了。沈书瑶没有迟疑,随即开门让他进来。
谢屹进门先扫了眼昨日的凳子上,空无一物,今晚那儿没放着衣裳。他有些失望,但没表现出来。
“今日脚还疼吗?”
“好点了。”
昨日两人还尴尬,今晚就熟练得很,不等他开口,沈书瑶就撩起裙摆,把脚伸出来。
“没昨日那么肿了。”
谢屹嗯了声,随后低头查看,把昨日的药拿下来,接着又打盆水来,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红肿消了点,药有用。
接着,谢屹就细心的为她换药。
瞧他认真的样,沈书瑶道:“你要是不收药钱的话,就不必给我送药了。”
“那就等伤好了一起给。”
男人反应极快,说话难得支支吾吾,沈书瑶差点应付不来。
“中午买鱼的钱?”
他们靠的近,能闻到彼此的气息,墨香和茉莉香,两者混合在一起,莫名的好闻。
谢屹深吸几下,鼻端全是女子身上的香味,不免心神不定。
“那鱼是河里抓的,不要钱。”
“那怎么行,那是你抓的,不是我。”
谢屹在包扎,闻言轻笑,俊朗的眉眼格外赏心悦目,“不如你请我一顿,扯平了。”
红唇翕动,沈书瑶沉默了,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