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笑的更欢,似乎知道如何拿捏她了。
药换好了,谢屹细心的拉下裙摆,手里满是药味,他洗了手,将桌上收拾好,不想回去了。
回去对着书本发愣,字看不进去,不如在这看着她。她好看。
但是她不会同意,还会吓到她。
谢屹聪明,知进退,下次才好进门。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走的利索,顺手把门合上。沈书瑶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身影。
后边几日,谢屹每日中午溜过来给她做饭,晚上再爬墙给她送药,不曾落下一日。
她既感动,又担心,每次他来,沈书瑶都怕人瞧见,幸好,谢屹运气好也细心,连续来了好几日,也无人发现。因此,两人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这晚,沈书瑶一直坐在客厅等,等了半个时辰谢屹也没来,她叹气,苦笑着,美梦终于结束了,谢屹不会来了,如此也好。
她收了针线,刚想吹灯进房,院内就咚的一声响,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人来了。
沈书瑶说不出的欢喜,刚才的想法顷刻消散,被喜悦取代。
门打开,入眼便是男人气喘吁吁的面庞,额头布满细汗,气没喘匀,就道:“来晚了。”
他好像是跑来的,脚底全是泥,黑色的布鞋满是灰尘,不似往日干净。
沈书瑶侧身,让人进来,“不碍事。”
见他手上拎着一串猪肉,问:“你带肉做什么?”
“去镇上了,顺便买了点。”
肯定是去镇上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可他还给自己带了猪肉,他自己家都不一定有肉吃。
“鱼就算了,肉你带回去,我不要。”
她的态度坚决,眼神坚定,真不要。谢屹瞅着她没说话,很快转移话题,问她伤怎么样?
其实敷了好几日的药,能下地走动,就是干重活的时候扯到会疼,走路是不疼了。
乡下人哪有那么金贵,一般人家早下地干活了,就她在家养了这么些日子,每日中午他还来做饭。
“今晚换了药,明日就不用药了。”
她怕结账的时候,身上钱不够。
谢屹没听她的,帮她做了决定,“再敷两日吧。”
她没吭声,想着一日两日差别不大,就听他的。
谢屹在给她换药,她在看谢屹的鞋,她想做双鞋给他,就是不知尺寸。
看了半天,谢屹察觉到了,笑问:“看什么?”
“你若不嫌弃,我做双鞋给你,就当是感谢。”
“好。”
谢屹答应的爽快,给她上完药,立马就脱下鞋给她,沈书瑶用手量尺寸,来回量了两下,心里就有数了。
临走前,谢屹总算听话,把肉带回去了。但是次日中午,又给她拎了回来,给她炒了一盘肉,看着她吃。
她吃了点,然后把肉全倒他碗里,要是不吃,以后就别来了。
那一瞬间,两人有些恍惚,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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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书瑶坐厅内给他做鞋,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不是谢屹,因为他爬墙来,从不走院门,那么,就是别人。
沈书瑶紧张的心一跳,尚未开口,来人便道:“书瑶,是我。”
原来是王婶。
沈书瑶去开门,走到院子时瞅了眼院墙,想着谢屹等会千万别来,免得和王婶打照面。
“来了。”
干脆先不关门,谢屹听见屋里有人,今晚就不会来了。
王婶提着灯,笑嘻嘻站门口,“没睡吧。”
“没,快进来。”
“没睡就好,婶子有好事告诉你。”
右眼皮跳两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就是上次说改嫁的事。”
第66章 平行线【五】 小寡妇vs书生
上回聊改嫁的事,沈书瑶想着让王婶帮着相看,王婶把此事放心上了,这不,一有情况就来找她了。
王婶坐在屋内,给她倒了杯茶喝,柜子里还有些瓜子花生,一道拿出来招待。倒茶的功夫,沈书瑶脑子蹦出许多想法,既然王婶人来了,便好好问问。
“婶子,怎么个事?”
王婶笑盈盈的,把桌上的茶喝了,随后开始说事:“上次回娘家遇上镇上李媒婆了,把你的事一说,她转头就帮你打听了,这不,今个下午找我来了,是镇上的铁匠,二十五,尚未娶妻,父母健在,长相与你也甚是般配。”
铁匠的家庭背景,倒是很合她的心意,这事放在之前,她说不准会答应,先跟铁匠见个面,再谈婚事,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沈书瑶想到了谢屹,那个清朗俊逸的男人,对她温柔体贴,也不曾嫌弃她是寡妇,唯一的缺点,大抵是性子太闷,有些事总是藏着不明说。
她很想知道谢屹对自己的心思,但没回提起,谢屹就顾左右而言他,导致她现在也不清楚谢屹的心思。
想了许久,沈书瑶决定赌一回。于是回了王婶:“铁匠条件是好,我,我暂时不考虑改嫁,婶子,劳烦您跑一趟了。”
“怎么了?是怕他家没钱?我听说他家不错,父母康健,能帮衬着,嫁过去不会吃苦。”
“好是好,只是我想再考虑一下,毕竟是婚姻大事。”沈书瑶顿了顿,接着道:“改日去父母坟上上柱香,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