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还想说两句,瞧她神态认真,似乎眼下真不想嫁人,便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说让她好好考虑,为自己后半辈子着想,别让亏待自己。
她自会为自己着想,就是想找个称心如意的。
王婶说完话没走,转头看她的脚,问起脚上的伤怎么样,近日她没外出,家里的粮食也不知够不够吃。
说起这事,沈书瑶心里就甜蜜蜜的,面上泛起了绯色,在王婶面前极力克制满心的喜悦。
说:“脚好全了,下地干活也没事。”
“那便好,可别落下病根,对了,你这些日子没出门,家里米面还有吗?要是没了,让你叔去镇上买些回来。”
“家里都有,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其实是,谢屹每次来都给她带了点,她说要给钱,谢屹从来不收,仗着她腿脚不方便追不上他,每次把东西放下就走,压根不管她说什么。
次数多了,沈书瑶也就不说了,等她脚伤好了,再一起算账。
“那行,你要有什么事就说,我们两家近,喊一声就能听见。”
王婶瞅着天色晚了,想着该回去,刚想起身又想起件事来,“最近夜里不安稳,我听说好几家遭贼了,你也当心点。”
“是不是前两天夜里?”
王婶点头,说是,“铁柱他家被偷了两只鸭和一条狗,和贼打个照面,人差点也伤着了。”
那晚动静大,沈书瑶也听见了,幸好,晚上谢屹会来陪她一会,她倒是不怕。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又站在门口说了两句。时辰太晚,王婶年纪大了,又忙了一天,眼下困烦得很,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沈书瑶瞄了眼院墙,将人往门外带,刚走到院中间,就听见背后咚的一声,似重物落地的声响。
两人动作一僵,面色各异的回头,下一刻,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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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王婶送走,沈书瑶把院门一关,怒瞪着来人。谢屹耸肩,表情无辜,他也不知道这么晚了,王婶在她家,要是知道,肯定晚点过来。
不想就这么巧,脚刚落地,就见王婶转身看他,想跑都来不及。再说,当时他有了点私心,索性就站那让王婶看。
“不知道有人在。”他弱弱解释一句,听起来不顶用。
沈书瑶回了屋,喝了杯凉茶消消火气,回想刚才王婶的表情,怕是三张嘴都解释不清,幸好王婶不是个多事的,说了句明日再来就走了,不然,她怕是没脸见人。
“谢秀才,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谢屹知她在气头上,可让他不要再来,他做不到。
“为何?”
“孤男寡女,招人闲话。”
谢屹嗤笑,想起了今日看见王婶和镇上的一个媒婆说话,又联想到王婶大晚上来找她,敏锐的感觉到什么。
男人压着怒气与酸涩,问:“你要嫁人了吗?”
“你听到了?”沈书瑶第一想法就是,他听到自己与王婶说的话了。
谢屹摇头,接着苦笑,被他猜对了。
“要嫁给谁?”
她张张唇,想着这些日子的相处,想着他的好,想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觉得眼下是说清楚的好机会。
于是思忖片刻道:“我没有要嫁人,但是以后会,我想找个踏实的人过一辈子。谢秀才,你明白吗?如果你想找个消遣的人,就去找别人,我不合适。”
“我一个妇道人家,承受不了闲言碎语。”
“我不会让你承受。”
他很急切的说出这句话,身子不自觉朝她靠近,满眼焦急。
“我,我,我对你…”
男人耳垂微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完整话,沈书瑶盯着他看,心底期待,可是,终究落空。
她笑了,回了房内,拿出钱袋子,说:“多谢你连日来的照顾,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更别说是自己中意的男人。就算没缘分,也不想落下口舌。
谢屹两步走近,垂眸注视她的动作,几次张唇,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平日的巧舌如簧,竟在此刻没了声息。
静默片刻,沈书瑶拿着钱给他,她算了下,差不多就是谢屹为她花的钱。
“诺,给你。”
她很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谢屹没接,她便放在他怀里,咬着唇瓣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回去吧,今日幸好是王婶瞧见,若是旁人,不知要说什么。”
话落,沈书瑶转身要回屋,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男人忽然扯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人就到了宽阔的怀里。
谢屹抱住她,手臂用了力,青筋暴起,将人抱得很紧。他有预感,要是现在走了,她就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不会看他了。
“别嫁人。”低沉的声线落在耳畔,酥酥麻麻的,耳朵发痒。
谢屹吞咽下,接着说:“别嫁给别人。”
沈书瑶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开,便放弃了。她头一回靠在谢屹胸口,男人身躯强悍坚硬,衬的她更软了。好似嵌在他身体里,分外和谐。
她听着男人心跳,又听见他说的话,倏地,心跳剧烈,平息的火苗重新点燃,甚至烧的更旺。
“谢屹。”她带着喜悦喊了声,嗓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