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晏礼显然被陆嘉劝了几句,也就懒得处理他,径直搂住陆嘉肩膀,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张致远原地站了会,再抬头时,两人已经走到很前面,背影亲昵,宛如一体。
他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仿佛灵魂出窍,身体全凭本能支配。
他直勾勾地望着前面两人,游魂般跟上去,期盼着能偷窥到两人因为他而吵架的画面。
而陆嘉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那举着手腕给苏晏礼看,撒娇道:“你看我,都被抓红了,好疼啊……我真的太倒霉了!”
苏晏礼垂眼睨她,虚虚握住她手腕,微垂脑袋给她吹了几下,这才不轻不重道:“那你刚才还不许我过去警告他。”
陆嘉抽回手腕,改用双臂抱住他的腰,人也往他怀里挤:“我不是怕脏了你的手么。”
“就他,还需要我动手?”
苏晏礼戏谑说完,正要从陆嘉脸上收回视线,忽觉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跟随。
他眉心一蹙,抬眼朝前方广角转角镜觑了眼,看清是谁后,嘲讽勾了勾嘴角。
前面就是条巷子,此刻无人进出。
苏晏礼心下一动,直接拉着陆嘉走进小巷。
陆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苏晏礼拽着手转了个身,直接抵在了巷子的墙壁上。
她疑惑:“你干嘛……”
“吻你。”
带笑的尾音还没落尽,苏晏礼的吻便落了下来。
陆嘉瞪大眼,满脑子想着这是在外面,不断用手推他肩膀。
苏晏礼感知她的担忧,稍稍撤离,双唇贴着她的,用气声说:“这里没人。”
然后,他再次吻住了陆嘉的双唇。
陆嘉一开始还无法专心,总担心突然有人窜出来。可渐渐的,她就在苏晏礼强势的气息中沉溺,甚至抑制不住地从喉间发出低低呜咽。
巷子口有夜色流光闪动,也有个僵硬到几乎石化的人影怔怔看着他们,上演着无声的撕心裂肺。
苏晏礼余光朝巷子口瞥去一眼,忽然搂着陆嘉转了个方向,叫她背朝巷口,而自己则直直地对着巷子外的张致远。
似嫌鼻梁上的眼镜碍事,他用力含了一下陆嘉的下唇,低声:“帮我摘一下眼镜。”
陆嘉轻喘着,帮他取下眼镜,拿在自己手中。
苏晏礼掀掀眼皮,挑衅看向僵立在那的张致远,而后勾了勾唇,垂眸,再度吻住陆嘉,难舍难分,如胶似漆。
所有幻想都被击溃,张致远更是如被碾成齑粉。
许久,他踉跄后退几步,失魂落魄地走了。
第33章
第三十五章
回到酒店, 陆嘉还因为大脑缺氧,有些晕乎乎的。
走进房间,她直接窝进了沙发里。
苏晏礼在近门侧的全身镜前解领带, 将领带从颈间扯下后, 他一圈一圈绕到自己手上, 同时朝陆嘉走过去。
“还没恢复过来么?”
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拢出一个封闭的空间,将陆嘉围困在胸前。
陆嘉嗅到他身上浅淡克制的木质调香气,脸微微一红。
但她还是故作浮夸地“咦~”一声,右手食指戳着他胸膛:“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啊?”
她今天穿着干练的白衬衫, 袖子挽起, 露出纤细小臂。
衣服最上面两粒扣子也没扣上, 因为随着她此时慵懒随意的躺姿,领口稍稍豁开了些,露出右肩上细细的黑色肩带。
苏晏礼目光在那一顿, 喉结轻轻浮动一下。
片刻, 他又看回陆嘉,笑着调侃:“我不厉害, 你刚才怎么被我亲哭了?”
陆嘉当即语塞,一拳捶在他肩膀。
默了默, 她又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那?”
苏晏礼捏住她的拳头, 解释:“今天议程顺利,会议散得早,我就提前回来了, 顺便去餐厅接你。本来还想跟你散会步,谁知道……”
陆嘉了然抿笑。
苏晏礼问她:“他总是纠缠你?”
陆嘉想了想, 摇头说:“也不算吧,估计是今天看我跟Elaine吃饭,他心态突然崩了。”
苏晏礼眼帘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到吃饭,陆嘉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手指去戳他脸颊,追问:“今天他们没安排饭局么?”
“当然安排了。”
苏晏礼回神,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摸来蹭去,“但饭局这种东西,频次太高就显得廉价。跟下面这些办事处,感情的确要笼络,但该立的威严也要立。”
陆嘉鼓了鼓嘴:“听着都累。”
苏晏礼轻笑:“那要不要帮我解乏?”
陆嘉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你想让我帮你捏肩还是捶腿?你要是不怕我没轻没重,让你累上加累的话……”
“疏通筋骨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苏晏礼说着,身体俯得更低,凑到她耳边,含笑用气声说,“跟我一起洗澡。”
陆嘉大窘,忙去推他肩膀:“我才不要……”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与他同床共枕,甚至两人还有过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可是大喇喇地一起洗澡,陆嘉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窘迫到不行。
她完全不敢看苏晏礼,红着脸别过头说:“你赶紧自己去洗。”
苏晏礼却跟她作对,又或者在逗她,去追随她的视线,笑道:“为什么不要?”
“就不要!”
陆嘉言简意赅,稍稍侧了侧头,便发现苏晏礼一瞬不瞬地笑睨着她。
她整个人都快被他的目光烤酥了,故意板出一张小臭脸,攥拳恐吓:“你去不去,再不去我生气了!”
苏晏礼眼中笑意更浓,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起身往浴室走去。
听见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陆嘉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她也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整个人扭动一下,而后抬起双手,捂住了发烫通红的脸颊。
等苏晏礼洗完出来,陆嘉也进了浴室。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才吹干头发,擦好护肤品,躺到了苏晏礼身边。
苏晏礼最后看两眼工作资料,而后把平板放到一边,展臂将她捞来怀里。
两人身上是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一种幽微的玫瑰调幽香。
但苏晏礼还是埋首于陆嘉颈间,深深地嗅她。
陆嘉又痒又害羞,不时发出低低的尖叫,上气不接下气地推他:“好痒啊,不要亲我脖子。”
苏晏礼从她颈间抬头,去寻她的双唇,用力吻住。
于是,陆嘉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到后来,呜咽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长吻结束,苏晏礼才撑起胳膊,另只手将她贴到嘴角的长发勾到耳后,从鼻腔滚出笑音:“只能亲你嘴,其他都不让碰,是不是?”
“哪有……”
陆嘉满脸冤枉,气还没喘晕就鼓着脸解释,“你明知道我很怕痒。”
苏晏礼嘴角勾了勾,手又在她身上各处作怪:“哪儿痒?这,还是这?”
陆嘉立马变成一尾活蹦乱跳的鱼,一边笑,一边在他手下翻腾。
最终,苏晏礼的大掌拢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陆嘉不由地深吸一口气,没再乱动,只仰躺着,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
苏晏礼在她嘴角啄吻,低声问:“明天什么安排?”
陆嘉说:“上午去展馆,下午送葡萄牙客户去高铁站,他们还要转去福城。”
“这么奔波。”
苏晏礼说了句,颇有些失落意味,顿了顿,又问,“后天?”
“后天刚和一个西班牙客户约好了见面。”
陆嘉说着,两眼弯弯,捧住男人俊朗的脸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关系的。”
但苏晏礼却只握住她贴在他脸颊的一只手,温声道:“你行程太满,我怕你会痛,走不动路。”
陆嘉说不清具体什么感觉,但总归心里被一种很愉悦的情绪涨得满满的,细品又觉出些感动。
“太夸张了吧。”她瓮声说了句。
苏晏礼却从她身上下去了,只侧对她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而且后面几天我的工作也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提起裤子不认人。”
陆嘉噗嗤笑了出来,她更亲密地偎进他怀里,仰脸望着他说:“我才不会那么矫情。”
苏晏礼也笑,说:“那就当是我矫情,不想我们的第一次有任何遗憾。”
“你好那个啊……”
陆嘉使劲抻平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想笑得太心花怒放,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