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鹿脚下踩着石头地面,耳边传来的是人们交谈的声音,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来到荆棘猎场的这一切都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而她现在不过是出差,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帮助别人扫除霉运而已。
“凌鹿。”忽然有人在背后叫她。
她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在叫自己,可是下一刻,她就被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环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凌鹿陷入了错愕之中,可是随后,那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温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轻轻的扑了出来“凌鹿,凌鹿。”
裴绪环住了她的身体,以一种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的姿态,紧密的拥抱着他。
凌鹿的脑子似乎热了起来,随着那温暖的喷在皮肤上的呼吸一起热了起来,在黏黏糊糊的意识中,凌鹿想,如果是陌生人这样对她,大概会被她直接赏了一巴掌,那如果是熟悉的人呢?大概率也是会赏一个巴掌。
那么为什么对待裴绪不会呢?
凌鹿甚至都没有想起楚为什么会这样,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竟然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自顾自的顺着裴绪的背脊往上面攀去。
期间也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多少会有人回头看两眼,但是并不会觉得惊讶好奇,仿佛这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我很想你。”裴绪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是一段浅浅的呼吸,轻的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见。
但是以极为敏锐的五感著称的凌鹿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凌鹿还在纠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会直接攀上裴绪的背脊,为什么会如此的主动。
这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
还有,裴绪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吧,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意思,这,这不太好吧……
可是,在裴绪抵在她的耳边说了这句话之后,凌鹿刚刚那些混乱的思绪就仿佛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脑子里面变得一片空白。
只有她的心脏在她左边的胸腔里开始跳动起来,一下,一下。
激动又强烈,仿佛不闭上嘴巴,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在这一刻,凌鹿就连呼吸都憋住了,她似乎忘记了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裴绪在耳边的浅唱低吟,又那么一瞬间,凌鹿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凌鹿,我很想你。”然后她就听到了裴绪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不是用气音,虽然依旧声音不大,可是却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楚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轻轻的击打着她的鼓膜,让她想骗自己听错了都做不到。
“我……”凌鹿想了一会儿,总觉得对方如果说了这个话,自己要是不回应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可是如果让自己也说出如此深情动人的话,估计她又说不出来。
就在凌鹿为此感觉到异常纠结的时候,她却听到了裴绪在她的耳边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似乎非常的高兴,虽然笑声并不大,但是被他拥入怀中的凌鹿还是能感觉到因为笑声而为微微震动的胸腔。
“不,凌鹿,你不用非要回应。”裴绪又使劲的抱了一下凌鹿,然后放开了她。
凌鹿有些迷惑的看着裴绪,一时半会没有明白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裴绪只是微笑着抬起了手,轻轻的将她凌乱的刘海整理了一下,他的眉眼弯弯,笑意是从里到外的愉悦。
“凌鹿,你并不用觉得有负担,也并不用回应我,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甚至可以不这么做了。”裴绪说。
“只是,希望你可以让我呆在你身边。”
凌鹿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明白了裴绪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比较迷惑。
裴绪又问:“你觉得困扰吗?”
此时此刻,凌鹿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用,真的奇怪,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聪明人,就算不是那种特别特别聪明的人,至少也是在普通人中比较聪明的那一拨,可是为什么裴绪说得每句话她都听得懂,可是又听不懂呢?
困扰什么?
是刚才是说想她吗?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困扰的吧,毕竟被人想除了会耳朵烫之外,也不会掉肉。
下意识的,凌鹿摇摇头:“应该,不吧……”
裴绪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凌鹿的犹豫,凌鹿的摇摆,和凌鹿的迷惑从来没有让裴绪患得患失,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无尽的欢喜。
看,他又多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另一面。
“是吗?”
“是啊。”凌鹿点点头。
而下一刻,她又被人抱住了,而这一次不再是上一次那样单纯的拥抱,她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人抱了起来。
凌鹿的双脚离地,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搂住了裴绪的脖子,而接下来,她竟然转了起来。
后知后觉的,凌鹿才发现是裴绪抱着她转了起来,就像是曾经电视里面放的那种男女主见面之后抱着转圈圈一样。
当年看偶像剧的时候凌鹿觉得这种镜头纯属是为了将观众给晃晕了,才会继续看下去这种无聊的爱情剧集,可是现在,凌鹿却觉得一种陌生的,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的搂着裴绪的脖子,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裴绪的面庞,看到他那双仿佛落满了繁星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似乎真的藏着无穷无尽的魔力。
裴绪当然不可能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他只是心中有所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自己心中的快乐,他抱着凌鹿转了两圈,便放下了她。
但是凌鹿却还是觉得自己头晕。
她觉得自己生病了,从见到裴绪的这一刻就生病了,她的心跳的厉害,她的皮肤上也开始滚烫,现在就连她的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生病了。
尽管凌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心里面似乎有一颗种子正在破土,并且飞快的生长起来,而这颗种子的名字——
大约是叫做。
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昨天孩子发烧生病,前天晚上熬了一晚上,昨天又带他看病,下午又一直粘着我,实在没办法更新,抱歉了。
第83章 过度章3
世界之树与其说是一棵树,倒不如说是一个中立的城市。
如果用图形来描绘荆棘猎场的话,那么整个荆棘猎场就像是一个几个套在一起的圆形。
最中间的那个圆心的位置就是世界之树,在世界之树周围的一个小一点的圆就是包裹着它的一个中立城市,而这个城市也叫做世界之树。
在世界之树的外面一圈是更大的圆形,这个圆环被分为了四个等分,每个等分里面都是一个花色,而在这个圆环之外就是外围世界了,也是凌鹿刚刚从自己的世界进入这里的时的落脚点,那个世界很大,但是到底有多大,没人知道。
现在凌鹿和裴绪就站在世界之树这个城市里面。
如果把世界之树当做一个景区的话,那么在这个景点里面最热门的景区大概就是围绕着世界之树周边的观景台了。
在这个观景台上有很多撑着遮阳伞的桌子,还会有NPC提供各种各样的饮品和食物,只要你付出相应的金币,就可以得到。
当然,因为这里是观看世界之树最佳的位置,相应的这里各种东西的价格都比较贵,如此顺势涨价的地方,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荆棘猎场都是一样的。
要说味道嘛……
凌鹿吸了一口刚刚送上来的奶茶,也就那样吧。
完全不值这个价格。
“你这次办事倒是挺快的。”现在的凌鹿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闲适,就连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及和思考,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还以为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呢。”
“没有那么长时间。”裴绪说。
他略微转过头朝着世界之树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荆棘猎场本来就不大,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你去干什么了?”凌鹿自然而然的问,不过问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么似乎太八卦了,连忙又摆摆手:“我就随口问问,你要觉得不合适也不用管我。”
裴绪的目光定在凌鹿的身上,他的目光异常的灼热,异常的专注,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十分慎重的口吻说道:“不,凌鹿,对于你,我没有什么秘密,只要你想要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向另外一个人完全敞开自己,这种坦诚需要一种巨大的勇气,换位思考的话,凌鹿觉得自己无法做到,但是为什么裴绪会做到?
“为什么?”凌鹿轻轻的问,她的瞳孔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
是因为这种坦诚,也是因为这种勇气,更是因为自己在这种坦诚和勇气下面的胆怯。
裴绪这回并没有马上回答凌鹿的问题,他转而指了指远处的世界之树说:“看,是不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