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_玉弗【完结+番外】(104)

  “因为去给长欢准备惊喜了。”

  谢长欢支起身子,“惊喜?”

  “是啊,再等两刻钟,长欢就能收到了。”祁怀瑾扯出一抹笑意,将长欢拥入怀中,“长欢,我很害怕……你不要骗我好吗?”

  祁怀瑾声音颤抖,谢长欢也抱紧了他,“阿瑾,我不会骗你的。”

  就这样,抱了一刻钟,谢长欢拍了怕祁怀瑾的背,“好啦!今儿可是我的生辰,让我们一起等等看,阿瑾说的惊喜长什么样。”

  月光黯淡,天黑无光,突然间,一束火光直冲天际,信号一出,数十朵焰火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浮玉山的轮廓,更惊艳了谢长欢的心。

  她眼神直直地望着流光溢彩的漫天焰火,“这是阿瑾说的惊喜吗?”

  “嗯。”

  焰火升起又湮灭,短短一刻钟的生辰惊喜,背后耗费的却是极大的人力。春季干燥,山火频发,祁家人要在深夜巡山,防止火星溅落,整片浮玉山地界也需有人巡逻,隐村全部出动,只为防止有人心生不轨,靠近浮玉山探查。

  “阿瑾,我很欢喜!”谢长欢搂住祁怀瑾的脖子,缓缓地贴近,送上香唇,这次主动之人是她。

  “阿瑾,长欢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停留在唇畔的声音,美妙至极,炸得祁怀瑾脑海中又燃起了焰火。

  “长欢……”

  回应他的,是谢长欢浅浅试探的柔绦,勾得祁怀瑾理智全无,全身心都在叫嚣着,怀中人,是心上人,他想要她属于他。

  谢长欢热情得过火,后果就是,她瘫在祁怀瑾的怀中,动弹不得,那人抱着她,呼吸急促,全身都烫得像火一样,包括那不容忽视的地方。

  长欢动不了,也不敢动。

  祁怀瑾长臂一伸,拽过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他闷笑着埋在姑娘的肩头,“长欢,你是不是害怕了?”

  声音一人比一人闷,“我才没有。”

  眨眼间,亥时已过,谢长欢困意上头,打了个哈欠。

  “长欢,要不先休息?”

  “不要。”她在祁怀瑾的怀里拱了拱,嗓音带着浓浓的倦意,“阿瑾,你再陪我会儿,好吗?”

  “好。”

  谢长欢在等午夜的到来,十八生辰将过,她有话要和阿瑾说。

  子时正,天地俱寂,谢长欢慌张地爬起来,往寝卧跑,“阿瑾,你坐着别动!”

  祁怀瑾不明所以,长欢怎么好像突然……很有生气?方才不是还很困吗?

  寝卧中,红木嵌百宝琉璃屏风后,谢长欢脱下衣裙,哆嗦着解开里衣,那条让她不敢松懈的红线停滞不动,更是转变成了暗红色,她不敢置信地搓了搓,所谓命数……是否解了?

  原来若尘和尚没骗她,他曾要她守在阿瑾身侧,尚有数十月。是真的!她还能陪着阿瑾,待数月后再和他同去盛京!

  谢长欢飞快地整理好衣裳,飞奔至祁怀瑾的怀抱。

  祁怀瑾正欲开口,却被长欢天马行空的话语,弄得晕头转向,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她说:“阿瑾,我们成亲可好?”

  祁怀瑾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息。

  第78章 吐蕊“万般皆好,只待与阿瑾结为夫妻……

  “阿瑾?”谢长欢知道此番行事过于着急,但她等不了了。

  极致的压抑后,是彻底的狂欢,她想要和阿瑾敬拜天地、结为夫妻。

  “长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祁怀瑾嗫嚅出声,他曾经的可望而不可即,落地成实,是铺天盖地的欢喜,更有噬骨蚀心的害怕。

  谢长欢撑住他的肩,将头抬起与他目光交汇,满心满眼唯有一人,“阿瑾,我想同你成亲。”

  祁怀瑾笑得勉强,“长欢……可以告诉我为何吗?”

  谢长欢张嘴,欲言又止,不过几息间,晶莹的泪珠溢出了眼眶,“阿瑾……”她再次死死抱住了祁怀瑾,也不说话,只小声地呜咽。

  闻此音,祁怀瑾肝肠寸断,长欢怎么会哭呢?谢家大小姐是身负绝世武功的剑客,清高而不可亵渎,也是他最明艳的心上人,他不敢想长欢受了多大的委屈。

  “长欢,还是不能说是吗?”祁怀瑾哑着嗓子,温柔轻抚她的背脊。

  谢长欢不作回答,只能和他贴得更紧,震颤的呼吸,还有灼人的泪水,经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血液,让他束手无策。

  “长欢,我们成亲……阿瑾等这日其实很久了,我还未告诉过你,初见时一见钟情的是我,先一步沦陷的也是我,那时我只想取消与谢家的婚约。直到浮玉山再见,知道你就是谢挽瑜,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欣喜,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让我血液沸腾、不知所措。”

  “从始至终,祁怀瑾只有你一个意中人,想娶的也只有你。”

  “长欢,不哭了,好吗?阿瑾什么都答应你。”

  “嗯——”谢长欢黏糊糊地贴着他的脖子,好不委屈,因为只有阿瑾会包容她的一切,即使在知之甚少的情况下。

  在云州时,她必须伪装出漫不经心的假象,因为她是阿爹阿娘的女儿,阿爹华发早生、阿娘生性柔弱,她不能让他们过于忧心,唯有阿兄,懂她之苦,识她之忧。

  好一会儿,肩头的呼吸声渐浅,长欢累得睡着了,祁怀瑾小心地挪开她的手臂,支起她的脑袋,将人送回了床榻之上。在掖好被衾后,借着屏风后隐隐绰绰的烛火,祁怀瑾凝神端量着眼角泛红、眼皮肿胀的姑娘,睡着后的她显得异常清冷,可是他知晓,方才他的姑娘有多么脆弱。

  两刻钟后,谢长欢已经进入沉睡,祁怀瑾欲起身离开,可她好似察觉到什么,嘟囔了声“阿瑾”,之后再无其他动作,翻身卷过被子沉沉睡去。

  祁怀瑾笑了笑,他将琴室的大半烛火熄灭,唯余墙角一盏,驱散了整间屋子的黑暗。

  槿桉阁中,有人彻夜闭目未眠。

  拂晓时分,祁怀瑾起身,在书房中静坐良久,想着长欢差不多要醒来时,他欲往洵祉阁去,却在临出门时,撞见了疾步而至的长欢。

  “阿瑾!”有人匆匆奔赴至他的怀间。

  祁怀瑾展臂揽住她,“我正想去找长欢。”

  “嗯——”谢长欢依恋地感受着他的温度,温存半刻后,她说道:“昨夜所言,皆出自长欢本心,阿瑾所应之语,可还作数?”

  祁怀瑾是想过,长欢许是酒后妄言,又或是情绪混乱之时的浮言虚语,成亲不是小事,他需要向长欢确认才行。

  可此刻,怀中人的眷恋与爱意,当真在这个春日抽芽吐蕊,令他惊喜若狂。

  “长欢,阿瑾所言,永久作数,字字句句,也皆为肺腑之言。”

  寄往云州的信早在一旬前就被言风送出,谢长欢相信谢家人都会尊重她的决定,她与祁怀瑾商议好,先准备大婚所需之物,待收到回信后,她会告知所有。

  谢长

  欢心中甚喜,前些时候的忧愁皆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她说:“万般皆好,只待与阿瑾结为夫妻。”

  沉疴已去大半,谢长欢浑身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生机与明艳,如祁怀瑾所言,她的爱意在白日昭只的青阳之日炽热绽放,而闻香的仅有一人。

  祁怀瑾爱极了她这般模样,同样对来信翘首以待。

  “阿瑾,婚事从简可好?我无嫁妆,你也不必备下聘礼,待来日我们同回云州,再行大婚之礼。”见着祁怀瑾连日赶出来的礼单,谢长欢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动心骇目的礼单上成片成片地列着密密麻麻的金银玉器、财帛字画……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可是聘礼……我已筹备良久,自从长欢来浮玉山。”祁怀瑾小心珍重地将礼单收拣好,他并不满意长欢的提议。

  谢长欢笑得前仰后合,语带调笑:“也是,我记得阿瑾可是说过初见倾心的。”

  乌木软榻上,祁怀瑾搂过她的细腰,屏气凝神,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那长欢,可能说说是何时对阿瑾动心的吗?在盛京时,我想见长欢一面都得苦心筹谋,还不得不眼见着你把我当成心机叵测、不怀好意之人。”

  得寸进尺,大概就是说的祁家主这种人,不过,说是恃宠而骄也许更为恰当。

  “啊——”谢长欢想摆脱禁锢在腰间的手掌,但是不得其法,见她要挣脱,祁怀瑾双手并用,不留给她任何逃离的空间。

  膝盖相触、身躯相贴,含情笑眼诱人沉沦,谢长欢抚上他的眉眼,寒霜褪去、舒畅柔和,令她心动、护她心安。

  “嗯?”祁怀瑾语调百转千回,身子却半步不让。

  谢长欢乐不可支,她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骄横,“阿瑾真想知道?”

  祁怀瑾眼中有细碎的光芒溢出,“那当然。”

  “或许,是在应城鏖战至力竭时,阿瑾拥我入怀,又或许,是雪梓离京后,阿瑾送至清和苑的那提点心。”

  “真的吗?”密密麻麻的喜意从端方自持的祁家主的眼角、唇角释放,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长欢就已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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