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_玉弗【完结+番外】(170)

  “嘿嘿嘿,家主,嘿嘿嘿,夫人……”

  问胥没去打搅他们,而是背着手溜去了幽篁阁,如此有趣的事,合该同两位长老一道乐呵乐呵。

  槿桉阁,雪梓雪姝好不容易摆脱了叛徒问锦,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寝卧,本计划大干一场的两人……只见了躲在被衾下蛹啊蛹的挽瑜。

  “小姐。”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她俩被挽瑜红得尤其不正常的脸色给燥得不行,特别是在瞅见挽瑜颈侧如玉肌肤上泛着青紫的红痕。

  这得多用力啊!两人如是想着。

  雪梓憋不住话,嘴巴比脑子还快,“姑爷也太用力了吧,”她心疼得要抬手给挽瑜揉揉。

  她若不说话倒好,挽瑜还能当作无事发生,这下挽瑜直接捂住脸没法见人了。

  雪姝伸手去拉跃跃欲试的雪梓,没见到小姐害羞的样子吗?她以眼神示意雪梓收敛些,然而眼珠子滴溜转的后者鼓着腮帮子想了没一会儿,就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

  “小姐,同我们说说呗~你是不是喜欢上姑爷了?”这话不经意间问到了雪姝的心坎上,她收回了想解救挽瑜的手,其实据她对挽瑜的了解,知道雪梓说的八成是对的。

  在有打小的情谊的侍女面前,挽瑜自闭地呜嚎了几声。家主是过于放肆唐突了,可她似乎并无厌恶之意,当时她是可以推开他的,或许……如雪梓说的那般,是喜欢。

  她没应声,而雪梓不依不饶,雪姝无动于衷。挽瑜静坐了几息后,在满是探究欲的眼神的注视下,她侧身倒在了枕上,逗得雪梓哈哈大笑,连稳重的雪姝也没能忍得住。

  就这样,在连绵不绝的笑声里,挽瑜的羞意生了又消,退了又起。

  都怪家主!挽瑜气嘟嘟地撅嘴,笑累了已停嘴的雪梓休息了没半刻,又拉着雪姝打趣个没完没了。

  挽瑜决意等到夜里,她定要拿乔一番,最好质问得怀瑾说不出话来,今儿她可是吃大亏,出大糗了,如今尚不知主宅里是怎样议论她的,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堂堂谢家大小姐,颜面无存了。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之事,挽瑜既兴奋又紧张,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在经历过耳鬓厮磨的亲密之举后,她与怀瑾之间,再也不单纯了,往后这相敬如宾的心愿是难以达成了。

  早早沐浴过后的挽瑜安心地等在榻上,要说的话她已演练了好些遍,可惜,更漏滴答,夜色渐深,她始终没等到那登徒子,实在撑不住只能睡了过去。睡前,挽瑜仍在嘀咕着:

  “明儿定叫你好看。”

  至于被挽瑜心心念念的人,他就近住进了洵祉阁,前些日子派人装的地龙已完工了,几乎日日忙得灰头土脸的言风着实出了不少力,但烦心事成堆的怀瑾照旧没心思给他好脸色。

  要如何面对挽瑜,已经耗费了怀瑾的全部心力。

  怀瑾秉持着躲一日是一日的信念,一连三日不曾在挽瑜眼前露面。而自从知道怀瑾连夜搬出了槿桉阁的挽瑜,硬生生堵着一口气,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示好的!且已经在雪梓雪姝面前立过誓了。

  “你们说说,他这是闹什么脾气?早前就给我甩脸色看,现在倒好,直接消失了,难不成还要我去同他道歉?”

  “不对!我何错之有?他真的太过分了!”

  挽瑜怒而灌了一壶茶水,雪梓频频点头,只催促雪姝去添茶水。姑爷可太厉害了!不仅能惹小姐生气,还能让小姐气得说这么多话!

  重新打满茶水的雪姝无奈地插了句空,“小姐,会不会是姑爷不好意思见你?毕竟那日……”身为旁观者,她看得清楚,小姐和姑爷有情,夫妻之间争吵,总要有人先低头,当然,那人不能是她们小姐。

  不过,小姐可以使计,令姑爷主动来认错。

  雪姝未尽之语让挽瑜又忆起了那日,那股如脖颈被扼住般呼吸不畅的悸动。几日没见怀瑾,在朦朦胧胧的思念里,倒给了她认清心意的契机。

  挽瑜有意诱怀瑾来寻,可雪梓想出来的那点子计策又实在上不了台面,万一闹过了头,可真是收不了场了,只怕会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天资聪颖的挽瑜第一次遇上了踌躇不前的难事,雪梓一味拱火,怀瑾又避而不见,思来想去,挽瑜下了决心,大不了真回云州一趟,正好她想阿爹阿娘了。

  次日,雪梓大摇大摆地捏着封和离书杀到了洵祉阁,“姑爷,小姐不日将回云州,你若有事要同她交代,便尽早吧。”

  说完话后,雪梓没走,照她意料中的样子,怀瑾该失控、发疯,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挽瑜跪着忏悔认错,两人再互诉衷肠,重归于好。结果呢,怀瑾只愣了一瞬,就冰冷地应了声“好”。

  雪梓:“?姑爷,您不去找我家小姐吗?”她恨不得摁头让怀瑾理解其中含义,奈何孺子不可教也。

  “你先下去吧。”怀瑾失魂落魄地往屏风后的里间走,雪梓总不好追进去,她无奈挣扎最后一次,“姑爷,我家小姐还有话同你说。”

  “咚”地一声,似乎是怀瑾磕绊到了什么东西,再就是痛心痛身到无力的回应:“好,我晚些时候过去。”

  雪梓暗觉此计好歹是略有成效,她埋了埋头,将溢出的笑意压了回去,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见着头低得快贴地的雪梓,言风龇牙打听:“雪梓姑娘,主子凶你了?”他对此表示十分不耻,甚至隐隐期盼挽瑜为雪梓出头,将怀瑾狠狠教训一顿。

  “没。”雪梓咬紧牙关,迅速跑开了,她真要忍不住了。

  洵祉阁,榻下踢脚处,眼尾耷拉的怀瑾颓丧地瘫坐在地,他眼神失焦地望着掉落在他腿侧的和离书,几次伸手又缩回,怀瑾不敢打开那封彻底断绝了他与挽瑜姻缘的判决书。无声中,有突兀到令人心惊的啜泣声,怀瑾抱着腿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中。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同你道歉可好?岑奚当真有那么好吗?让你这般着急地弃我而去?”

  怀瑾涕泗横流,全无往日清高作派,他枯坐到半夜,才丢下那尚未启封的和离书孤注一掷地走向了槿桉阁。

  荒芜夜色下,形如鬼魅般的男子,如若巡逻的祁家人得见怀瑾此刻模样,八成会以为撞见邪祟了。

  说好的明日离开,挽瑜以为怀瑾怎么的都该来见她的,而且雪梓已传过话了,听闻怀瑾心情沮丧,她是雀跃的,还有一丝丝心疼,就一点点,再不能多了。不知为何,她有预感,喜好做采花贼的某人会来见她的。

  许是心有灵犀,挽瑜刚在心底把怀瑾数落了一通,就听见了门扉开启又合上的嘎吱声,以及一道落锁的咔哒声,伴随着有缓有急的脚步声,她的心瞬时提了起来。

  屋中烛火已熄,借着缥缈的荧荧月光,挽瑜瞧见了站在屏风后止步不前的人。场面一度焦灼,压抑的气息无限蔓延,她突然有点倦了,这人怕是生来便是个闷葫芦。

  “家主?”挽瑜轻盈的呼唤如同解开束缚的开关,被妒意和绝望侵蚀的怀瑾抛却了所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她,将她扑倒在了榻上。

  黑暗有碍视线,怀瑾踉跄着无处着力,整个人便完全跌至挽瑜身上,意外中相撞的鼻尖和唇齿,更是叫醒野兽的指令。挽瑜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怀瑾不管不顾地掠夺了呼吸,不得章法的侵入于挽瑜而言简直是酷刑,她抬手挡在怀瑾的胸膛上,她呼吸不了了。

  而初次真正尝到只在梦里被眷顾过的甜美的怀瑾,哪里会允许挽瑜的推拒,苦涩也好,自私也好,他紧扣住挽瑜的指缝,将她死死禁锢在了身下。

  可挽瑜真的要憋死了!意识恍惚时,她想的竟然是若是早点学会接吻就好了。挽瑜被这可怖的想法给拉回了几分神智,她在怀瑾唇上用力一咬,鲜血洇至唇齿,而上方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还要继续,挽瑜肯定怀瑾清醒了。

  趁着得以喘息的空隙,挽瑜使劲将怀瑾推开,接着从心地给了他一响亮的巴掌。是他活该!强迫人之前不闻不问,上来就像恶犬一般咬人,挽瑜唇瓣微肿,有被他磕出来的细小伤痕。

  “嘶——”

  “挽瑜,”带有哭腔的问候声从怀瑾嘴里发出。

  挽瑜被震惊得都不想质问他了,“你……”

  “抱歉,是我该死,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是混蛋,你打我是应该的!”怀瑾如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挽瑜都快原谅他了,主要是因为他越说哭腔越重了。

  可叹,怀瑾把握不住一丁点机会,话一说完,他就跑了。跑了……又跑了,挽瑜真被气笑了。

  “有本事你躲一辈子吧。”挽瑜边“嘶”声边理好被子,她要睡个好觉,明日一早便回云州省亲,留那个胆小如鼠的当“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被迫命令自己接受即将失去夫人的怀瑾跌跌撞撞地回了洵祉阁,刚刚绊倒在挽瑜身上是因为他真撞到腿了。言风问剑今日不值守,近来他俩都恨不得绕着怀瑾走,怀瑾只好拽过一个夜里巡逻的人,喊他……去酒窖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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