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靠越近,桂花香气萦绕鼻尖。“啪”一声,他发梢的水滴落在她脖颈上,微凉。
何喜的手无意间碰到他胸口,石磊却猛地直起身:“啊!就说手表在这吧。”
何喜咽了咽口水,坐直继续看书。
石磊却紧贴着她坐下,凑过来看页面:“什么小说啊?我也看看——‘上官恒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南枫美雅的颈间,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他那灼热的温度,她的唇殷红……’”
何喜翻了个白眼:“你读出来不羞耻吗?”
“都多少年了,你看书水平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文笔还不如我呢。”石磊凑近她的脸,低声说,“何立春,你脸好红啊。”他贴到她耳边,语气诱人:“我保证,我比这个上官恒技术好多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你要不要试试?”
男色当前,真的很难自控。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何喜坐在石磊腿上,轻轻吻着他的唇,石磊抚摸着她的耳垂,情意渐浓。就在此时,何喜突然推开他:“不行,我这儿没套。”
石磊喘着粗气,贴着她额头平复呼吸,声音沙哑:“等我!”
石磊几乎是跳起来的,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他却毫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卧室。何喜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和紧实的腰线,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在哀嚎:何喜啊何喜,你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她下意识地拿起沙发上的小说,想假装继续看,却发现眼前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他靠近时湿漉漉的头发,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带着桂花香气的灼热呼吸。书里那个霸道总裁上官恒的形象,莫名其妙就套上了石磊的脸,让她脸颊的温度再次飙升。
石磊很快便回来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走到沙发边,“啪”的一声,将五盒不同颜色的避孕套甩在茶几上,挑眉问道:“你喜欢什么味的?”
“你随身带这么多?”何喜忍不住嘟囔,目光在那堆色彩缤纷的盒子和他之间来回移动。
灯光下,她的嘴唇显得格外红润,与平日里那副略显苍白的模样截然不同。石磊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够用吗?”他俯身,奖励似的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再次深深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那本古早狗血小说“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摊开的书页上赫然写着:“上官恒觉得,今晚的南枫美雅出奇的漂亮,他满足的不得了……”
何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发酵好的面团,被人搓扁揉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成了漂亮的枣花馒头。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眯着眼睛,累得一动也不想动。石磊却仍精神十足,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声音低柔:“我抱你去洗澡?”
身上黏腻得难受,可她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只是摇了摇头。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过身体,动作细致而温柔。舒适的感觉包裹着她,仿佛沉入温暖的水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石磊冲了个澡回来,轻手轻脚地趴在她身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何喜的脸上。他借着这朦胧的光,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微微嘟起的唇瓣,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也领教过她嘴硬心软的样子,却独爱她此刻毫无防备的宁静。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舍不得移开。生怕惊醒她,他最终只是将被子仔细掖好,把她严严实实地裹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奇异的宁静充满了胸腔。
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月光渐渐西斜,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何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像寻找热源般自然地靠向他怀里。石磊顺势将她搂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也阖上了眼。
一夜荒唐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赖床了。
何喜是被一阵急促的尿意憋醒的。她挣扎着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腰际传来清晰的酸软。始作俑者从身后环抱着她,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她费力地推开他横亘在腰间的手臂,动作间忍不住“嘶”了一声。石磊被她推得迷迷糊糊坐起身,头发凌乱,眼神惺忪,带着没睡醒的茫然看着她踉跄地冲下床,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里,何喜看着镜子中那个面色潮红、发丝凌乱的自己,以及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昨晚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份燥热。
等她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发现石磊已经重新倒回了床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似乎又睡着了。阳光完整地勾勒出他侧身的轮廓,毯子滑落至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
何喜正犹豫着是爬回床上还是去沙发上坐会儿,那个“睡着”的人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笑意:“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回来再躺会儿。”
何喜抄起手边的抱枕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身上:“别睡了,去做饭,我饿了。”
石磊顺势接住抱枕,慢悠悠地坐起身,“果然是女妖精,采阳补阴之后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他凑近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眼睑,语气夸张,“你看看我这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精气都被你榨干了,还要吃饭?好歹也叫我缓口气吧?”
虽是这么说着,他却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围好,回头冲她懒洋洋地一笑:“行吧,何大小姐发话了,小的肯定得叫您满意!”
何喜俯身,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拾起,放入角落的脏衣篓里。做完这些,她才慵懒地陷进沙发,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何喜点开崔叶子的聊天框,消息多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滑动屏幕,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一条条往下看。
最上面是十几张禾叶叶的绘画照片,下面紧跟着崔叶子的催促:“新鲜的禾叶叶,快给我判作业!”——那是十点左右的事。
过了约莫半小时,没等到回复的崔叶子开始刷屏式地发表情包:“人呢?人呢!速速现身!”
接着是两通未接的语音通话请求,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配了个“投降”的表情:“你不会还在睡吧?快醒醒!石家村都要炸锅了!”
第76章 雕花胡萝卜 “你给徐医生回电话了吗?……
何喜走到厨房门口, 看见石磊穿着睡衣正在灶前忙碌。他闻声回头,眼里带着笑意:“饿了?”
说着,他关掉火,从蒸锅里端出一小碗嫩黄的鸡蛋糕, “先垫垫肚子。”
“你手机来电话了。”
“谁啊?帮我接一下。”石磊头也不抬, 专心致志地在鸡蛋糕上划着花刀,淋上香油, 撒上翠绿的香菜碎。
“是徐医生。”
“不用管, 一会儿我给她回过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何喜便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 坐下尝了一口鸡蛋糕。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让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厨房里回荡着石磊忙碌的细碎声响,不知不觉间, 她已将一整碗都吃完了。
石磊在厨房里又忙活了好一阵,最后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开花大馒头, “登登——怎么样?我昨晚上发的面,老宣乎了!”
“……”何喜嘴角微微抽搐,望着那些白胖饱满的馒头,不禁又想起昨晚的种种。
石磊挑眉一笑, “何立春,你脸又红了。”
何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撕下一块馒头。这时,她的电话嗡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海城。她抬头看向石磊:“你给徐医生回电话了吗?”
石磊摇头,何喜把手机推过去,“还真是我妈, 你先吃,我出去接。”
何喜点点头,小口喝着面前的番茄蛋花汤。柿子酸甜适口,蛋花如一条条小金鱼在碗中游动。暖意顺着汤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何喜吃完一个大馒头和一碗汤,坐到沙发看小说的时候,石磊才回来,笑着道:“吃好了?”
“嗯。”
石磊把手机还给她,“对不起,没想到她找到你这儿,我把号码给你拉黑了,你以后不会接到我妈的电话了。”
石磊坐在餐桌,残羹剩菜,“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何喜翻书的手微微一愣,“你……你不回去看看?”
崔叶子说石家村炸锅了,何喜便赶紧问怎么回事。
崔叶子说的很简略——石家村卫生室的徐医生误诊了,现在患者家属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