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彪眼神里透出些凶恶,好赌成性的人已经开始幻想着若是自家老娘真饿死在家里,该朝崔清漪这个乡主要些什么补偿了。
第258章 先打板子再说别的
卢大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抓起身边的拐杖就朝着正得意洋洋的卢彪抡了上去,“混帐东西,那是你老娘,你要饿死她!”
卢彪在芦花镇确实是个狠人,但他还不敢把卢大这个里正怎么样。躲避不及时被老头子一拐杖结结实实敲在肩膀上,立时便痛的龇牙咧嘴。
嘴里忙不迭的求饶,“不是我要饿死她,是家里没粮吃了,没得吃了。”
卢大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吗,听他还在狡辩那拐杖挥舞的更快了。
卢大气病了,大热天的躺在床上直哼唧,他这一病镇上也没人敢来家里催着他去找乡主要粮食了,可他不去,崔清漪那边却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前往芦花镇了。
临走之前,陆大夫又来给蒟蒻看诊,把完脉和乔家请好的稳婆一商量给崔清漪吃了个定心丸,“乡主放心,乔娘子这胎起码还得半个多月才会发动。”
蒟蒻知道崔清漪要去办大事,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说道:“姑娘您尽管去,家里这么多人手足够了。”
之前崔清漪远在清河城她日日惦念,如今去了芦花镇快马不过半天的功夫,她一点也不担心。
芦花镇的事情确实不能耽搁,崔清漪怕她在晚些时候下手,谁知道那些家伙会做些什么妖,她早些去也好早些稳住局面。
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蒟蒻:“眼瞅着就要生了,这些日子就安心待在家中,心急了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蒟蒻点了点头,即便是姑娘不叮嘱,最后这半个月她也不打算再出门了,免得出些意外情况给家里添乱。
清河大营来的人在城外等候,倒是没对东平县的百姓们造成什么影响,毕竟自打各路商队常来常往,大营官兵过来站岗巡查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由王小钱负责供给这些士兵们粮草,崔清漪一点压力没有。
马车到了城外负责这次任务的校尉便迎上来拜见,一直以来在崔清漪的概念里自己这个乡主其实屁都不是,但在外人看来她如今就是上了皇家玉碟,有品阶有封地的皇室成员。
而且崔清漪这个乡主在民间的名声十分不错,谁让她发现了新粮种呢,这些士兵也是直接受益者。
武校尉出大营前还被特意叮嘱过,“去了芦花镇一切听乡主指挥,底线是不得随意伤人性命。”
两相会合后,崔清漪也不磨叽,当即和武校尉说了自己的想法,说完武校尉倒是对这位名声在外的乡主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是个军人最怕的便是和人扯嘴皮子磨洋工。
但大晋朝廷律法严明,对百姓更是多有优待,有时候碰上棘手的情况即便他们手里有刀也难办的很。
出来前他还以为这次又要被人当枪使,去和百姓周旋呢,没想到这位乡主却是个俐落性子。
武校尉忍不住问了崔清漪一个问题:“乡主,咱们这么大的动作,若是有百姓不服气,跑到外面闹起来怎么办?”
崔清漪看着手里自己花了几天的功夫拟定的芦花镇发展计划,听见武校尉的话眼皮都没抬,“派人守住芦花镇的几个出入口,若是有人往外跑抓回来抽上一顿鞭子,再赶到地里去干活。”
闹事什么的,一个两个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崔清漪走前也和王小钱通了气,她不会在芦花镇做出格的事,但若是有漏网之鱼跑到县城胡闹,那王小钱就将人先丢进大牢,等她安排好芦花镇的人再行处置。
这点小事,王小钱自然不会推辞,他如今也是怕了崔清漪,他只担心自己要是做不好乡主交代的事,到时候会不会被堵在县衙一顿臭骂。
据周奇说,周大人被乡主给骂的好几夜都没睡好觉,多吓人。
武校尉带人先行一步,到了芦花镇先是在崔清漪曾经住过的那家夫妻店安营扎寨,当然这个安营扎寨的过程有些粗暴就是了。
瞧见这么多气势汹汹的士兵,店主两口子吓得直哆嗦,往年镇上也不是没来过官兵,但县衙的官兵和这些军营里的士兵比起来气势上完全不同。
这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感觉一挥手便能割掉他们的脑袋。
店主想凑到跟前和武校尉说话,直接被人一手拎着领子扔到了武校尉跟前,武校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一支银枪抵住店主的喉咙。
“说,芦花镇上几处暗娼的都在何处?”
闻言店主眼珠子咕噜一转,猜到怕是镇上那些家伙事情做得太过,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他脑子疯狂转动,琢磨该如何应对时,脖颈间猛地一凉,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武校尉:“说的不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武校尉曾经是清河郡剿匪的功臣,死在他手上的悍匪不计其数,配上他脸上陈年的疤痕不笑时自带一股骇人的杀气。
店主不过是个小人物,这些年也就是在芦花镇的地界上逞凶斗狠,可碰上武校尉,他那点胆子压根不够看。
脖颈间越抵越紧的长枪,也叫店主知道他是真的会死。
“军爷,我说,我说就是了,您别杀我,别杀我。”
等着崔清漪的车驾到了客栈,武校尉那边已经结束战斗,拿了人往回走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店主压根没敢说谎。
瞧着院子里十来个枯瘦如柴,神情恍惚的女子,崔清漪这眉头就没松开过。
店主一家四口被押在院子角落,瞧见那个凶神恶煞的士兵头子恭敬朝着崔清漪拱手的时候便懵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之前住霸王店还将他们一家四口揍了的人吗,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武校尉按照崔清漪的吩咐,不光将那些个受害的女子带了回来,凡是出现在那里所有的人统统都带了回来。
瞧着时辰还早,崔清漪便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将这些家伙一人打上二十板。
动手的自然是武校尉的人,他们军营里出来打板子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法,保证打的对方哭爹喊娘还能不破皮,这样也不耽误后面安排这些人下地干活。
听着耳边的惨嚎,崔清漪转向身边县衙的文书,“请先生落笔。”
第259章 地都空着?
被王小钱新近提拔上来的文书听着耳边的哭嚎声,努力告诫自己手放稳一点,但是他此刻真的很想回去抱住自家县令,狠狠地质问他,“呜呜,你不是说乡主很温柔的吗?”
卢大带着人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二十个板子已经接近了尾声。
听到熟悉的哭嚎声,干瘪的卢老六扬起手中的锄头便想冲进去找这个什么狗屁乡主说理,可他刚刚有所动作便被卢大伸手拦了下来。
低声呵斥道:“干什么,不想要命了?”
卢大这心里直突突,经过前两次的接触,他已经看出来了乡主并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也完全没想到乡主的动作这么快。
而且一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了镇上的几处暗娼点,还将人都拿到这处光明正大的打板子。
卢老六的小儿子卢阳便在其中。
“军爷,小人乃是芦花镇的里正,麻烦通传一声。”
守门的士兵挎着大刀堵着门口,闻言目光向下瞥了一眼卢大,语气冷酷:“里面正在行刑,等着。”
卢老六听见自家小儿子的哀嚎声,哪里能等的住,但刚刚他敢挥着锄头想跟人拼命,此刻瞧见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士兵哪里还敢造次,自己不敢上只能一个劲儿的捅咕卢大的腰眼,期盼他能上去说上几句话。
卢大拄着拐,垂着头站远了些,对卢老六的焦急心疼视而不见。
卢老六咬着牙,“大哥,你听听那可是你亲侄子,再打下去他就被打死了。”
卢大:“打死了我们芦花镇便少了一个祸害,我早就跟你说过管好家里的小的,如今他作恶被乡主拿了个正着,那也是他的命。”
崔清漪坐在院子里,早就瞧见了卢大几个,但她此刻心情还不错,一边喝着桃枝准备的茶水一边问面嫩的小文书,“小何大人,这私设妓馆在大晋是个什么罪名,打完板子够不够判他们秋后问斩的?”
何秋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小心回道:“回乡主,按照我朝律例,私设妓馆按照规模和获利银两量刑,这芦花镇的怕是还判不了斩立决。”
崔清漪拨弄茶盏的手一听,片刻后指着一处紧闭的屋门,“那你说,这些个姑娘是怎么来的,若有一个是被绑架或是拐带来的,够不够朝廷判他们斩立决的?”
小何大人......乡主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怎么就跟杀人拧巴上了?
“依我朝律例,涉及到人口的绑架和拐卖,私设妓馆两者叠加确实可以判犯罪者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