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沈云微才明白，男人方才想说完的话。
该是换上他的吻。
他灼热而温柔的吻，一次次落在她身上，就是最恒久的留香。
近乎永恒。
这一夜，好像不自觉忘却了许多事。
忘了他们还没吃饭，忘了桌上打开的中古香水还没盖上盖子，任那中后调的玫瑰馥郁萦了满室。
但沈云微恍惚又记得许多。
记得她蓬乱的长发，秦砚修一次次为她擦去的汗珠。
记得在浴室里，他认真为她洗澡，而她打着瞌睡，在身上裹满了沐浴露的泡泡时，还隐约能闻到那股柑橘香气……
或许……
她永远也忘不掉柑橘调香水了。
必然。
她永远也忘不掉这夜的秦砚修。
*
有男色如此，从此君王不早朝。
沈云微累了一夜，哪怕睡到快中午，仍不想起，最后是被饿醒的，醒时推了推身旁的秦砚修。
秦砚修顺势帮她揉了揉腰，早猜出她饿了，道：“我让陈姨去做了，等会儿就端上来。”
“我直接在卧室吃饭？这不合适吧……”沈云微犹豫了下。
秦砚修连声安抚她：“爷爷不在家，思敏今天也有课，家里没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那就好……”
沈云微长舒一口气，便要起身洗漱。
秦砚修下意识就来扶她，她下床时一把拒绝：“还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难道我一个人走不了路？”
但当她真的双脚落地时，她忽地一踩空，只觉得腿软。
还好身旁秦砚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还低声自责起来：“你先稍微缓缓。是我不好，昨晚太多次了……”
沈云微闻言，顿时羞耻心爆棚，只想闭上眼睛装没听到。
真是第一回 ，他俩战况能激烈到第二天她起来腿软的程度……
“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疼吗？”秦砚修还不忘送上关心，一脸担忧。
沈云微却咬咬牙：“你再说话，今晚别进我房间。”
秦砚修于是乖乖住了嘴。
多亏今天周六，沈云微没有旁的事，刷牙洗漱后，就懒散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陈姨等人没过多久就将做好的早餐送上来，待人走后，沈云微与秦砚修临时升起桌子就在床上吃。
沈云微边吃边自我感觉：“估计是饿到没力气了，现在我觉得好多了，没刚才那么夸张。”
但吃完饭后，她明显还在犯懒，捧着平板半天没离开床。
“还好今天不用见人。”她随口吐槽，“你太爱咬人了。”
准确而言，是吻不是咬。
但他确实在沈云微的脖颈上留下了太多吻痕，完全情不自禁。
秦砚修自知理亏，在旁边安安静静，半晌后，才想起件事，不得不向她禀明：“今天还是要见人的。”
“谁啊？”沈云微发懵。
“你姥姥。”秦砚修答道。
“她老人家难道不是明天下午到？”沈云微吓得瞬间头脑清醒。
“本来是的。”秦砚修咳了一声，“但她太想你，临时改签，今天下午就到。”
“那你昨晚还折腾我！”沈云微顿时恼了。
“这也不是能预料到的事。”秦砚修倍感无辜，“我早上才收到姥姥消息。”
“那……那我是不是要去接她？”沈云微欲哭无泪，“秦砚修，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秦砚修连忙安抚，“是姥姥打算给你个惊喜，还叫我不告诉你。安心待在家里就行，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去接她老人家。”
“姥姥真是的……”沈云微咬咬唇，“听你这意思，她直奔我来嘛？不回去看我爸妈？”
“谁不知道她最疼你？”秦砚修笑道，“早听岳母讲过，姥姥是最潇洒的性格，出门在外，唯独放不下家里最小的你。”
是人都有偏私，虽然三个小孙女都疼，可姥姥还是最疼沈云微。
“好几个月没见过了，突然有点紧张，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沈云微幽幽道。
沈云微父母当初作出让沈云微与秦砚修联姻的决定时，姥姥还在瑞士疗养，无法亲临现场。
一家人挂念姥姥身体，都打过电话和视频，但亲人间报喜不报忧也是惯了的，姥姥现在身体究竟如何，还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我也有点紧张。”秦砚修兀自来了句。
沈云微正不解其意，他自己忐忑着解释：“咱们结婚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姥姥。”
沈云微闻言不禁一笑，原来是“丑”孙婿怕见姥姥。
“放心吧，你帅着呢。”沈云微抬手揉了把男人的头发，将他头发揉成乱糟糟，“我姥姥见了，一定喜欢你。”
“真的么？”秦砚修原来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听她笃定语气，仍怀忐忑不安。
“真的。”沈云微正声道，“她又不是没见过你，当初没结婚时，她就在我面前夸过你哎。”
说着，她还学起姥姥的语气，咳了一声道：“秦砚修，这小伙子挺不错，人能干，有魄力，长得也俊，感觉能跟我们……”
沈云微很快就停住了，留他好奇追问：“能跟什么？”
“能跟我们云微配成一对……”沈云微的声音低如蚊子，“魅魔吧你，秦砚修，我当时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家长辈都那么喜欢你。可能是你的脸比较正派……勾走我不说，还把她们哄得很开心。”
“所以完全不用紧张。”沈云微拍拍他的肩，“姥姥从来都没把你当外人。”
“那真要多亏我有张正派的脸，光明正大勾走了你。”秦砚修微微勾唇。
下一秒，迎上沈云微双眸的，是他满含的笑意。
第81章 甜蜜日常 “可能是某人的一……
从中午等到下午，沈云微终于盼来了自己的姥姥。
接人的车还没进院，家中众人都已经出来相迎。
姥姥闻鲸海刚一进门，就被沈云微抱了个满怀。
七十的人了，拥住孙女时，还想将孙女抱起来，可惜手上没了劲，只好作罢。
“抱不动了，五年前还勉强可以。”姥姥笑意慈祥，“人老了，不中用了。”
“才不是。”沈云微朝姥姥撒娇，“是我长大了。”
“是呀，我们云微不仅个又长高了，还走进职场，眼瞧着能独当一面了。”
看着孙女时，闻鲸海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疼爱。
“姥姥您又逗我，去年咱们见过面呀，哪就又长高了？”沈云微笑了起来，“我十九岁之后身高可就没再长。”
“那可能是姥姥变矮了。”闻鲸海默然回道。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老人腰不好，身体不如年轻时那么硬朗笔直，佝偻着就像“缩水”。闻鲸海肉眼凭感觉去看沈云微的个子，自然是会觉得她越来越高。
“姥姥。”沈云微轻唤了声。
她怕姥姥因衰老伤怀，忙悄悄望了秦砚修一眼，秦砚修立刻会意，也走上前来，扶住姥姥。
“姥姥，第一次正式见面，我这做晚辈的，想送您一件礼物，表一表心意。”
初见沈云微的姥姥，秦砚修真有几分紧张，言语略显仓促，不似从前那样从容。
姥姥听了，就拉住秦砚修的手，笑道：“砚修，你的种种好，我都听云微说过很多遍了。一家子人，不用太郑重拘谨，专门送什么礼物。不过既然已经准备了，我也不好拒绝，确实心里也有点好奇送的是什么。”
秦砚修便命人将礼物呈上，原来是一条红宝石配钻石项链。
他知道姥姥年轻时是有名的珠宝商人，送礼也是投其所好，送了珠宝。
项链镶嵌的这颗缅甸天然红宝石，足有七克拉重，成色极好，火彩耀眼，红艳欲滴。
沈云微隐约记得，香港佳士得前几年曾经拍卖过类似的款式，当时的成交价在五百万港币。
姥姥瞧见红宝石项链，果然爱不释手，细细端详。
几人又交流了很多关于珠宝收藏的见解，秦砚修聊起这条项链采用的缅甸红宝石，沈云微在旁听了，还是第一回 发现秦砚修这么专业。
待姥姥上楼休息了，沈云微问起缘由，秦砚修则很坦诚，道：“临时抱佛脚罢了，我是想多跟你姥姥说几句话，想多了解她。”
“你已经很了解她啦，礼物完全送到她的心坎上。”沈云微笑道，“看得出，姥姥特别喜欢那条项链，你对我姥姥真好。”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秦砚修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我以后多学一点这方面知识，也能和你多点共同语言。”
就像他第一次将沈云微参与编订的拍卖图录小心珍藏那样，秦砚修开始对整个拍卖领域感兴趣。
沈云微只觉得，她的爱人仿佛离她更近了，他们开始无话不谈。
“我特别喜欢我姥姥的名字。”沈云微突然道，“那是辛弃疾的词里的，‘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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