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手中的这本未落笔的“32”，或许是他最珍视最喜欢的一本。
全然因为沈云微。
想到这里，秦砚修折返主卧。靠近床边时，他就本能地放轻了脚步。
婚后同居的日子久了，他渐渐“改掉”了早起的习惯，至少不像从前那么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依恋着他的爱人，想恒久地将沈云微抱在怀里，一起贪眠。
他们的作息时间，没法不往近了凑。
于是到了眼下这个时候，秦砚修深知沈云微还有半小时就该起床。
他不忍夺去她半小时的好睡，只俯下身去，轻柔地在她脸颊落下了一个软如鹅羽的吻。
“云微，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他直起身，细语已低到听不清，却透着浓情与郑重。
“还有。”他轻顿，眷恋地喃喃，“谢谢你参与进我的人生。”
没有沈云微的日子，对秦砚修来说，像是一种残缺。
与她相知相爱后，秦砚修才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
*
翻过十八岁，成人之后的礼物，变得更随心些。
十九岁送了双棉拖鞋，二十岁是套情侣版的小熊睡衣。
19号夜里，在沈云微的半哄半催下，秦砚修将拖鞋与小熊睡衣都穿上，浑身上下都成了一团毛茸茸。
成年人穿成这样，总归有些古怪。
秦砚修不大适应，低头望着棕褐色的毛，接着又抬眸注视着沈云微：“怎么样？”
“挺好的。”沈云微回挺快。
秦砚修眉心轻跳，明显不信：“你说实话。”
沈云微一本正经上下打量，终于老实道：“有点呆。”
秦砚修：“……”
“熊就是这样的啊，特别是体型人高马大的，穿上显得呆很正常，也算是另一种可爱。”沈云微解释起来挺客观。
这种形容似乎打动不了面前的秦砚修，而她静了几秒，便莞尔一笑，扑到他怀里道：“而且，我们明显是一对。”
只需一句话，就令他怦然。
是了，她同样换上毛茸茸的小棕熊睡衣，帽子上的熊耳朵蹭在秦砚修脖颈，痒痒的。
他们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对小熊。
要凑在一起，一起做幼稚的事，一起不像个大人。
“会觉得太热吗？”沈云微问起被她抱住的秦砚修。
三月中下旬早过了真正冷的时候，厚实的小棕熊睡衣只能穿一小阵。
可秦砚修依偎着怀里的女孩，眯起的眼眸中只剩眷恋，沉声答：“当然不会。”
沈云微抬起手，指尖掠过他前额沁出的汗珠，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同他一样，依偎得更紧。
*
二十一岁生日礼物选择剃须刀，完全是因为数日前，沈云微第一次注意到秦砚修的胡茬。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在秦砚修工作不忙的时候，他也会睡久些，也就让她得以近距离长时间观察他的那张脸。
他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与唇，她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凑近细看时，却是第一次发现男人新长出的胡茬，从唇周延伸到下巴。
秦砚修高度自律，每天洗漱时都会刮胡子，又爱早起，平日里，沈云微往往只能看到他刮完胡子之后的样子。
从干干净净，到冒出细小胡茬，不过一夜。
她那时不由一怔，发自内心惊叹他胡茬的生长速度。
而今天，她的惊讶稍减，反而有心思趴近了伸手去研究。
清晨的日光映在他脸上，于是连纤细的绒毛也能看清。沈云微的手落在他唇周位置，感受到胡茬不同于头发的特别触感。
她好像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会儿，浅睡的秦砚修就已转醒，初醒后正略显“懵懂”地望向她。
数秒后，他好像明白七八分，噙着笑审她：“大清早，在偷偷对我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他这措辞让沈云微下意识心虚，但很快意识到不该如此，便理直气壮起来，“摸摸胡子而已，研究下不行吗？”
“嗯，怎么样？”清晨的秦砚修有种特有的温沉。
沈云微不解其意：“什么怎么样？”
“摸我胡子，感觉怎么样？”秦砚修温声解释，“不是在研究吗？”
这家伙仿佛是在讨要她的“摸后感”，沈云微也就据实相告：“我就是好奇……这玩意儿为什么长这么快？明明昨天晚上我近距离观察时还瞧不见。”
这玩意儿……
秦砚修眉心一跳，但没计较她奇怪的指代，倒是对昨晚更感兴趣，饶有兴致道：“昨晚什么时候观察的？”
没等她答，他又回忆道：“在我亲你的时候？”
沈云微：“……”
其实也就是默认了，在那个亲昵的晚安吻里，沈云微又想起先前白天的发现，对秦砚修“消失”的胡子很感兴趣。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激素作用而已。”秦砚修解释道，“我不喜欢，所以只能每日一刮。”
秦砚修的雄性激素太旺盛，胡子长得飞快。他不愿将胡茬示人，自然要每天刮。
沈云微笑道：“我倒是觉得还行。”
她说着，还继续伸手去摸那些胡茬，男人虽然有些痒，但仍由着她胡乱触碰。
半晌后，秦砚修起身要去洗漱，她也跟来，还适时递来了新的电动剃须刀。
“挑了你平常用的牌子，试试？”
秦砚修接过她拆开的剃须刀，正要自己动手刮，就见沈云微拦下了他。
“让我试试。”她眨眨眼道。
带着一股新鲜劲儿，沈云微跃跃欲试。
秦砚修自然乐意，下一秒就将剃须刀递给了沈云微。
这还是沈云微第一次帮秦砚修刮胡子。虽然提前看过教学视频，但仍显得动作慌乱。
好在秦砚修不着急，有大把的时间留给沈云微去研究剃须刀。
沈云微开始得极慢，往他脸上抹泡沫也是思量再三，指腹不太熟练地在他唇周与下巴打着圈，感受着他脸颊的温热，动作轻柔而迟缓。
绵密的泡沫渐渐覆盖了胡茬生长的所有地方，她的指尖不时滑过他唇，不经意的触碰让他留恋，甚至忍不住喉结轻滚。
沈云微比他要专心许多，全神贯注地用剃须刀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刮，生怕伤了他。
“头稍微抬一下。”她端详着道。
秦砚修闻言，配合地仰起头，一副任她“摆布”的模样。
刮胡子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更何况他的那点胡茬本就不长。
真正开始后，全程也就消耗五分钟时间，沈云微已经在帮他做剃须后的护理。
“还好吗？有没有弄伤你？”
沈云微方才是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这时才出声问他。
“很完美。”镜子前的秦砚修先是夸赞了句，而后轻声安抚她，“别紧张，电动的没那么容易弄伤人。”
“但我是第一次用，才不敢在你身上冒险。”沈云微仔细观察着他的唇周，确认真的没任何细小伤痕，这才松口气。
她忙着清理剃须刀，一切归位后，不提防秦砚修靠上肩头，抱住她腰，蹭着她纤细粉白的脖颈，眯起眼睛慵懒道：“云微，刚才好舒服。”
语气里隐隐透出撒娇意味，是秦砚修极少表露出的一面。
沈云微没想到，临时起意简单刮个胡子就能让秦砚修这么开心，便心软了，含糊道：“那以后我……”
秦砚修拥着她，却回得很果决：“不用。”
“啊？”
“我确实喜欢，但舍不得你‘伺候’我。”他解释道。
“有手有脚，我自己可以，用不着你来照顾我起居。”秦砚修补道，“我不能让这种事变得习以为常。”
今天的享受归于人性，是他一时放纵的自私。但未来……
偶尔一次是情趣，日复一日就成了负担。
“云微，你有属于你的天地，我一直记得。”秦砚修道。
这好像是他们二人之间，不必过多言说的默契。
一对夫妻中的女方，往往容易被家庭琐事牵绊，甚至于拖累。
沈云微和秦砚修都想杜绝这种可能，所以家务事从不归于沈云微，沈云微也并不负责打理秦砚修生活上的琐事。
沈云微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她的事业上。
“很自觉。”沈云微笑着环上他脖颈，“我最讨厌两种说法，一是婚后把妻子当成女儿养，二是把丈夫当成儿子照顾。”
在亲密关系中，丧失了一个人的自理能力，那绝不是什么爱。
“不是父亲，不是儿子。”沈云微声音清澈，强调着，“爱人就是爱人。”
“是。”秦砚修凑近过去，蹭着她的前额，柔声道，“爱人就是爱人。”
第83章 甜蜜日常 带着无声誓言的草叶……
给秦砚修的一岁一礼，沈云微送得很开心。
因为从一开始时，沈云微就没把送礼当成单方面的付出，而是视为二人共同的人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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