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45)

  她们隔着珠帘对视,似隔着千山万海的距离。

  上千年时光如洪流般将岑让川推进门内,她凝视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又是惊讶,又是恐惧。

  “你是谁?”岑让川听到自己声音都变了。

  她心里已经猜到她是谁,依旧想要肯定的回答。

  穿着黑金袍的女人注视她,似在看自己千年后的样子。

  上下打量一番后,她才回答:“我是你。”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无人问津的博物馆。

  云来镇镇西边小小的民居。

  她只是在偶然的下午,恰好路过进来看看,就遇到了她。

  那个瞬间,岑让川想了许多。

  第一反应是让银清过来见一面。

  可他进不来。

  她也说,等到自己说完几句话后她也要离开。

  “去哪?”

  “回归虚无。”她微微笑了笑,冷冰冰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软,“我说过,我是你。你不用过于介意。”

  岑让川默了默:“要见他吗?”

  “不必。”她身上有股从军的肃杀气,捧着熏香坐下。

  这是生者与魂灵的对话媒介。

  一旦熄灭,自此两不想见。

  而她存在的目的也不过是将真正的信息告诉岑让川。

  “我不喜他,你该听他说过,但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是他。长话短说,这熏香过了千年,受潮撑不了太久。我想告诉你,银清真正的死因。还有,为何会给他设下枷锁。若是你以后遇到困境,他的墓室……”她望向自己的今世,“藏着转机。”

  岑让川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门口与自己前世对话。

  冬天黑夜来得特别快。

  太阳刚落下,黑夜与寒冷便侵袭而来。

  银清坐在车里,望着博物馆旁最后一线金灿落下。

  浅琥珀色眼中浮现出几分安宁。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哪怕她不在身边。

  但她的气息就在周围,空气似的裹着他。

  还有她的围巾,她亲手给自己准备的茶,给自己点开的暖气。

  从未得到过偏爱的野木,只需给予几滴露水,它也能自己长好。

  他喝下晾凉热茶,正想给岑让川发条短信,问她怎么还不出来,眼角余光望见褪色大门似是开了条缝。

  她从门内踏出,冷风裹挟芦花拂过她的发,面容模糊不清。

  银清无法抑制再次想起从前。

  多少次,他望着她向自己这么走来,每次都只是路过。

  可这次,她抬起头,理了理头发也朝他看来。

  本来银清不想下车,太冷。

  可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就这么下来了。

  “冷不冷?”他站在原地问。

  “冷啊。”岑让川笑笑,缓步走过来。

  银清冷哼,朝她伸手。

  这人两三步上来,一只手握住他,拥上来后另一只却往他脖子上贴。

  “冷!”银清不满,嘴上嫌弃,却想着把围巾摘下来给她。

  刚动作,他倏然闻到一股浅淡的熏香。

  引魂香?

  这地方怎么会有引魂香?

  岑让川也鲜少这么主动,她遇到什么了?

  银清不动声色:“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味道?”

  “里边有熏香,我闲着没事点了闻闻。”她避重就轻,埋在他肩膀上猛吸一口,“银清,你好香,暖和和的。”

  “……抱一次五百块。”臭流氓,银清心中骂道,回抱住她,“走吧,上车回去。你进去太久,落日我都一个人看完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抱怨,岑让川亲他耳垂,边亲边说:“没事,明天后天再陪你来。”

  “我现在可不是闲散人员,我有工作,要上班,哪有时间陪你风花雪月。”他语气颇为骄矜,“你要见我,得预约。”

  “现在跟你预约。”

  “挂号费五十。”

  “你要这样,我得跟你算算腰肌劳损的价格了。”

  两人打着嘴仗上车。

  迎着天边指引繁星回宅。

  车轮碾过水泥路。

  尘土扬起。

  博物馆瓦片坠落,一缕黑烟升起,越燃越旺。

  等到被人发现时,它已烧得只剩下框架。

  重归尘土。

  第105章 直球 [严森:你去哪了?白芨这边结束……

  [严森:你去哪了?白芨这边结束了,她决定去李老师,噢,就是班主任那住到高中毕业,一个月回来一次。那个……还有,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有空吗?]

  银清一字一句念出导航上空跳出通知栏信息,生怕她听不到,着重念了两遍最后一段:“还有,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有空吗?岑让川,都快到了,不赶紧回个信息?”

  彼时她们已经从镇子外那家博物馆回来,严森发来这条信息时,正正好好路过云来镇牌坊下。眼看再开个十分钟就要到药堂。

  如果严森没离开的话,说不准还能碰个面。

  银清语气实在不好。

  加上岑让川刚从博物馆回来,对他正愧疚,一咬牙,说道:“帮我拒绝。”

  银清怔住,随即语气放缓:“这可是你说的。”

  他把自己手机从支架上拿走,点开微信。

  岑让川疑惑他想干什么,银清已经拿起手机,点开语音,冷静说出那万能的三个字。

  “她睡了。”

  夜晚,近身,能拿到手机。

  暧昧程度拉满。

  银清深受段子荼毒,以为这样就能击退严森。

  谁知道对面直接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不要脸。”他嘟囔道,挂断电话正准备发点什么,手机被岑让川抽了回去。银清不满,“做什么,又反悔……”

  眼角余光扫到车窗外,他默默闭嘴。

  严森拿着手机,站在路边无语望向她们。

  已入冬月,寒风萧瑟。

  光秃秃的柳枝丝线般在他身后摇摆,将夜宵店里的热闹都遮笼上几分朦胧。后厨炒菜的热雾从狭小窗户里股股冒出,火光闪动,为他平添几分烟火气。

  岑让川正想装看不见直接开过去,免得银清闹腾,就见到白芨从严森背后走出,她眯眼看了看车牌号,伸手招呼。

  “让川姐!让川姐!”嗓音大到穿透车窗,不少路人都望过来。

  岑让川:“……”

  小孩视力太好也不是啥好事啊。

  她迅速扫了眼银清,咽了咽口水,提议问:“要不,吃点夜宵?”

  “你见我吃过?”银清瞪她。

  不仅没见过,其他正常三餐都没见他吃过。

  真正的植物系,只靠阳光和各种水就能活。

  银清再不情愿也没办法,总归车是停下了。

  买夜宵二人组坐在后座,你一言我一语。

  大致讲的内容都是高中知识和跳级后课程要怎么做才能跟上。

  岑让川以为能和平到药堂,谁料严森话锋一转,率先发起第一波攻势。

  “银清,我听说你没上过学,真的吗?”严森问这话时一点恶意都不带,圆溜溜的黑色杏眼透着股单纯天真的味道。

  车内温度登时下降不少。

  岑让川假装在认真开车,没有听到。

  白芨感到气氛有点不对,但说不出哪不对,情商亟需补充的脑袋瓜正飞速运转找出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银清咬牙,面容紧绷一瞬后缓和下来。

  以前他面对她后宫几十人不也挺过来了吗?

  论宫斗经验,一个二十几岁的愣头青而已,以前他随便吹两句枕头风就解决的货色。

  “是啊,家里穷得厉害,没办法上学。”银清叹口气,楚楚可怜道,“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我们家里有多穷。节衣缩食,上山砍柴,下河挑水才供得起我们家让川的大学学费。我十四就出门打工,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等她继承姑妈财产,这才安安稳稳吃上软饭。”

  “……”

  “……”

  “……”

  白芨严森瞪大眼睛看他,从他修长莹白的指到如白玉般的脸,真是半点看不出吃过苦的痕迹。再去看岑让川脸色,她听得一脸便秘,却是一声不吭。

  严森表情僵了僵,没想到银清会来这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啊……这么苦啊……真是看不出来呢。不过现在这个社会,没个学历不太好工作啊。以后结婚,怎么养家糊口?总不能还跟现在一样吧?女方压力会很大的。”

  白芨也思索起来:“对啊,师父,药堂进账只养得活我和你,再多一个人就要吃糠咽菜。要不这样,你先报中专,再读大专,然后专升本,本升硕。师父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我们要自立自强,不能光靠吃软饭度日。”

  “……咳,到了。”岑让川及时开口。

  当今社会结婚看学历,看人品,看财富。

  旧时虽也差不多,但银清所拥有的一切毕竟留在从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死亡棒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