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85)

  “你礼貌体贴、善良温柔,跟谁在一起都会幸福,不像太阳那样热烈,也不像月亮那样冷清,我们这些朋友和你一块玩真的挺舒服。没有谁是谁的真正命定,就算没有我,你以后也会遇到……怎么哭了?我还没说完呢?”

  岑让川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塞给他,无奈道:“你哭什么呢,咱俩认识时间又不长,哪有这么刻骨铭心,你哭得跟我欺负你一样。”

  是啊,哪有这么刻骨铭心。

  严森也知道她们认识时间不长,可是爱情也分先来后到吗?

  如果那次他没有在车上故意激银清,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严森很清楚那个心底的答案。

  不会。

  她们之间的暧昧比他要来得早,来得快,时间上他已经输了。

  从开始动心那刻,他就已经走上这条绝路。

  严森哭得稀里哗啦,一张纸完全不够。

  他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说不定这次后二人为了避嫌不会再见面,他的心事终是像冬日提前从厚茧里出来导致冻死的蝴蝶,还未来得及张开翅膀,寒风已经将它刮进雪层,剥下它的翅膀,任凭身体冻僵,直至与雪融为一体。

  岑让川不得不拿出更多纸巾放在他面前,一包纸很快用完,他情绪丝毫没有好转。

  自己真是作孽啊……

  她叹口气,拉着严森去干净石凳上坐下,回自己车里又拿了包抽纸。

  严森每哭完一张纸巾,她就抽出一张给他。

  一个哭一个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气预报的雪如期而至,纷纷扬扬飘落。

  岑让川顺手把他羽绒服帽子拉上,免得着凉。

  严森终于忍不住说:“你总这样,让我误以为还有希望。真要拒绝我,你不能打我两巴掌再踹我一脚吗!”

  岑让川惊讶望他,似是看着平日里乖巧的猫终于露出利爪。

  这惊讶不过一瞬,她忍不住问:“你是m?”

  “你才是!”严森狠狠抽了两片纸巾,语带哽咽,“每次拒绝我都这么狠,当面说你又委婉,对谁都好。小研还在时对她好,对白芨好,你对谁都好,就是个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岑让川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么个评价,直接给气笑了,“我是中央空调你还敢喜欢我?咱俩都生活在镇子上,年轻人就这么多,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要真对你说狠话,以后是不打算见面了?”

  “是,不见面了!”严森硬气一秒,又抽了她半包纸巾继续哭,“银清这个混蛋,小学毕业证书都没有,我要告他非法行医。成天穿得花枝招展,有人性的男人都不会大雪天还穿成那样!可我知道,白芨离不开他,药堂离不开他,镇上的人都离不开他,他是真有本事……哇……”

  说完,严森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岑让川无语看他,掏出塑料袋让他别乱扔垃圾。

  听到的严森哭得更伤心了。

  他讨厌她拒绝,更讨厌银清比他先一步,可他内心比他自己更为清楚。

  不是讨厌,他不讨厌银清和岑让川。

  长在荒地里的一株树,有人比他更早发现她的存在,每日欣赏她磅礴的生命力,他只是偶尔经过,不知不觉被她吸引停留。而那个欣赏她的人决定定居在此,筑起围墙每日悉心照料。

  对比银清辛勤翻土培育,他不过是过路人,连为她浇水都没有做过一次。这样的喜欢怎么能冲破重围抵达她身边。

  他恨的不过是自己迟钝。

  岑让川压根没把严森的话放心上,她清楚他的心性,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给他留面子。

  只是这人哭声太吵,她听得脑袋疼,敷衍地安慰几句发现没效果,干脆闭嘴看他哭。

  她想,成年人哪来这么多想不开,哭过发泄过就好了。

  严森被她盯得开始还能毫无形象地哭,等理智慢慢回拢,他终于不好意思,渐渐止住。

  “哭累了?”岑让川好笑地问。

  严森不回答,却自觉把用完的纸巾丢进装满情绪的垃圾袋。

  “走走?”她起身问。

  他仍是不回答,却提着红色塑料袋也跟着站起。

  鹅毛大雪落下。

  人迹罕至的河岸遗留下脚印。

  快走到尽头时,天色已晚。

  两镇之间的缺口霍然出现,警戒线横杠在面前。未完成的建桥材料散落一地,挖掘机钻机之类的车辆停在一旁,黄土地几乎被雪覆盖,是停工许久的状态。

  现在连白芨都要开学,年假结束,这时候还没动工?

  “他们说桥桩打不下去,刚打下去没过几天就浮上来,不稳固。”严森吸吸鼻子,话锋一转,“以后还是朋友吧?”

  岑让川点点头,眯眼去看从远处走来的一道人影。

  还没看清来人,严森已经快步走上去喊了声爸。

  她没注意到严父看了眼严森又望向自己的眼神,视线反倒停在他西装裤裤管上一小块暗红血渍。

  寒风掠过,他身上的焦木味更明显了。

  第131章 桥·-拾- 岑让川被严森邀请进饭……

  岑让川被严森邀请进饭局,严父不阻止也不说好,默认她来蹭一顿。

  上菜后她觉着这饭还不如不吃,气氛实在压抑,影响胃口。

  旁边还若有似无飘来阵阵焦木味,让她总觉得银清在这,更难以下咽了。

  但来都来了……

  她意思意思算是给面子了。

  一张圆桌,十几人坐着吃饭也不说话,就这么自顾自吃饭。

  想活跃气氛也没人带头,就这么僵持,冷得跟冰窖似的。

  听说是架桥打桩的事不顺利,已经试过十几次依旧没有好结果。

  再这样下去,除去□□他人怕是要撤资。

  严森本想给她夹菜,但一只手吊着实在不方便,到头来还得岑让川给他夹。这举动惹来严父频频注视,眼中俱是不赞同的神色。

  他不喜欢岑让川。

  刚见面就不喜欢。

  她身上有种无阶级的散漫,让他感到难以拿捏。甚至他们家要敢对她做什么,人家可以什么都不要,拍拍屁股走人。

  严森绝不能配这种女人,不然以后她玩自己儿子跟玩狗一样。

  严父想到这,正要说些什么,岑让川就看过来,说了声自己吃饱,先行开车回家,谢谢自己这顿饭,如果以后有空可以来自己家吃个席。

  什么席?

  婚席。

  说完,岑让川自顾自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闻到另一人身上同样传来焦木味。

  她留了心,装作不经意瞥了眼,是个老头模样的盘串男人。但他身上焦木味要浅许多,岑让川便认为是不小心从严父身上沾染的,倒没多留心。

  包间门关上。

  她不知道婚席这话在严父脑子里跟投下重磅炸弹没两样,以至于岑让川前脚刚走,后脚严森就被拖出包间,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那么多女孩你不要,你插足人家感情?!”严父气得快昏过去,“我去查了她资料,父母双亡,家中孩子她排行第三,普通本科毕业,当个玉雕师开淘宝店,她哪里比得上我给你介绍的那些女孩!”

  “她白手起家经营小店,资助白芨上学,偶尔捐钱给养老院。是非分明,有自己的想法事业。有才华,情商高,她哪里不好!爸,你为什么对这种自力更生的人有偏见?究竟是她不好,还是你太傲慢?”

  “傲慢?!”严父提高嗓音,冷笑,“家里供你吃喝就养出来你这么个玩意,你妈平时对你真是太纵容了!”

  “她不是纵容,她有原则!”严森下意识维护自己母亲,“爸,你不能因为自己是被安排的婚姻,就对我也这样要求。婚姻不是拿来商业联合的工具。”

  “嘁,现在会跟我说大道理了?敢跟你亲生父亲顶嘴,你锦衣玉食长大,以为靠的是谁?!她浑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电子产品都没有你一条围巾贵,这样的人你究竟怎么想的?我要是哪天把你银行卡冻结,你打算跟人家吃糠咽菜?”

  “早餐稀粥加油条五块钱,中午炒米粉十块,晚上快餐炒饭十五。你把我卡冻了吧,反正我也不用。大不了吃软饭,我牙口好,您不用担心我吃不下。”

  “严森你跟谁学的这么不要脸?人家都要结婚邀请我去吃席了,你还在这做什么给人当男小三的白日梦?”

  “现在是晚上,不算白日梦。”

  于是严森又挨了一巴掌。

  左右两巴掌,倒是对称。

  岑让川走到一半回来拿手套,不经意间路过听到他们吵架,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九块九买的手套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面对这份尴尬。

  口袋里,银清连续发了四五条短信,未接来电两个,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在催她回家。

  岑让川随意回复几条,证明自己没死,更没鬼混。匆匆按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电梯门打开那刻,灰尘扑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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