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86)

  也许是为了迎接贵客,外边莫名其妙铺了一层红地毯。

  没有开灯的空旷地带,依靠电梯灯照亮前方,建筑垃圾堆了满地,砖石堵死左右两旁道路。

  下意识从电梯门走出的岑让川顿住。

  不对,这不是停车场。

  “轰隆隆——”

  电梯门逐渐关闭。

  梯方形状的灯不断变细。

  岑让川没有犹豫,迅速挡开钢门折返回电梯内。

  她注意到这个楼层外并没有电梯按钮,一旦走远,面临的将会是困在这个空间。

  这家酒楼为什么会有电梯夹层?

  又为什么会停在这?

  她回到电梯,去看自己按下的楼层。

  负三楼?她按的不是负一楼吗?

  后背冷汗泌出,岑让川急速按动关门键。

  “哒哒哒哒……”

  按钮被敲出节奏感,刚刚拉开的电梯门又重新缓缓关闭。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前方堆攒的建筑垃圾后似有身影晃动,四肢跪地朝她这边爬来。

  黑黝黝的影子像是什么动物,脑袋乱糟糟的毛发凝结血痂,片片块块掉在地上。

  岑让川这才发现她刚刚走过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红毯!

  而是由浸透血液的破布拖出来的长条暗红,因光线不好,血痂与灰尘折射出的光线有了毛茸茸的错觉。

  她看到那团黑色,按关门键频率愈发快,犹如机关枪扫射。

  心率直线上升,在电梯门即将关闭那刻达到顶峰。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哐!”

  就差一厘米。

  满是血泥的手撑开电梯门。

  细弱光柱再次扩大。

  “岑让川……”

  他刚发出一声,被叫到名字的人已经知道他是谁。

  被她和鲛人合力打伤的守村人竟到了这个夹层?!

  岑让川平日里又不是没事做,怎么会关注他的动向。她更不可能去问银清,问了不就相当于要暴露她谋划进墓室!

  在守村人要爬起来说第二句话时,岑让川运足力气,双手撑住电梯两侧助力,猛地往前用力一踹。力气大到守村人像被卷起的地毯,咕噜噜往前滚去。

  关门键第三次被按地起飞。

  他被她当胸踹倒在地起不来,呕出一大口血。

  岑让川看不到,只是一味按关。

  光芒明明灭灭,再次迎来暗淡时刻。

  守村人翻过身,用力拖着躯体朝她爬去。

  身后血迹拖出长条,溢出浓烈焦木气味。

  乱发下,她清楚地看到那双浅琥珀色眼眸中迸发出的哀求,明亮得灼人。

  可电梯门这次不再有任何阻挡,顺利关上了。

  她忽然听到他喊了声什么,没听清楚,只拿出纸巾拼命擦掉脚底沾上的血迹。

  电梯往下沉去,在负一楼停止。

  门打开那刻她终于看到熟悉的灰色地板和稀稀拉拉车辆。

  运作轰鸣声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了眼电梯天花板。

  四角尖锐,没有任何凸起物。

  这地方竟然没有监控。

  岑让川觉察到不对劲,赶忙开车离开。

  车灯照亮前路,从地下车库驶出。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严家席面也散场了。

  十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干了最后一口酒离开。

  等电梯时,桌上一直不说话的盘串老头说话了:“严森,你和其他叔叔伯伯一块先走吧,我跟你爸再商量下建桥的事。”

  严老伯是他们家几十年前认识的孤寡老人,会些风水,因为办事老练被留在家里做管家。严森不太喜欢他,正好能逃离这两人,他捂着两边脸颊也不回话,电梯都不乘就径自走安全通道离开。

  整条走廊顿时只剩二人。

  他们走到窗边,严老伯拿出雪茄,为严父剪去另一端,掏出打火机点燃后放进他指间。

  “再拖着,怕是要黄了。”严老伯主动开口,“之前已经做过一次,这第二次你要实在不忍心那就我来。云来镇gdp好不容易从三十年前十六亿涨到去年一百八十亿,就是因为交通便利。你也说过你家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是多亏几个县的托举,牺牲一个人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就算你做了,上头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浓烟滚过口腔,清淡檀香残留舌尖。

  喷吐而出的白烟朝窗外蔓去,消散殆尽。

  严父不可遏制回忆起上一辈如何解决打不下桥桩的问题,过去几十年都还历历在目,回来之后他高烧好几日。直至考上大学又出国留学,子承父业,他发誓绝不会干出和父辈同样的事,结果还是做了。

  二十年前,同样的严冬,同样的地方,同样打不下桥桩。

  他用尽手段和毕生所学,终究扛不住老一辈迷信思想轮番上阵洗脑,从街上抓了个到处游荡的疯子,打进地基。

  失败十几次,这次却一次成功,彻底改变他的认知。

  为了逃避愧疚,这座桥打下第一个桩后他不再插手,转而去到其他城市工作。结果兜兜转转回到云来镇,这座桥仍在那,他第一次打下的桥桩在河中屹立不倒,像一根旗帜等着他回来。而原先说要建造的人卷款潜逃,杳无音信。

  他终究要接手,不论如何逃避。

  “老伯,再试试吧。我会跟他们谈的,严森那边帮我多看着些,别让他再去找那个女娃娃。”严父看了看还剩尾部一小段的雪茄,直接摁灭在窗台雪层里,顺手丢进最近的垃圾桶。

  “那女娃娃确实配不上严森,但我在网上找到她简历,上面的生辰八字跟严森特别合得来,两人天造地设一对。最重要的是,你……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吗?”

  VIP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停了会后才往上蹦。

  严父点点头,想到白日见到严森哭成那样,不由皱眉:“严森和她,不论怎么合适,还是让他断了念想吧。我们家不允许她进门,年纪轻轻,居然敢做这种事。”

  “放心,两人虽然合适,但看久了是有缘无份的命盘。”

  他们进了电梯,忽然就闻到熟悉的气味。

  严父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严老伯。

  还没来得及问,铁灰色钢门徐徐关闭,模糊映出两道身形。

  二人同时看到伸出门板上那道血手指印,不由愣住。

  “你!”严父想到什么,勃然大怒,下意识去看监控。

  他们乘坐的VIP电梯独立运行,酒楼也是严家产业,销毁证据必须趁快。

  见到后上方本该设置监控的位置空空如也,严父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还不处理干净!”

  “不是,这次真没有!我只是路上捡到的人!完了,不会是严森看上的那女娃娃不守规矩坐了这电梯吧?”严老伯焦急去看倒数的楼层数,“他要是跑出来了可怎么办!”

  “什么跑出来?你不是说死了吗?”

  两人谈话完全对不上,甚至想的都不是一回事。

  等到电梯门打开,停在夹层,扑面而来的焦木草香浓烈地呛人。

  严老伯按下停止键,以防电梯门关闭。

  他走过去,看到那人还在,腹部微微起伏。

  手腕上盘串解开,勒在守村人脖子上,迫使他抬起头望向电梯里的严父。

  “这次真不是我故意找人,几天前我在云来镇附近看到他,就是这副头破血流的惨样。”严老伯浑浊眼珠中带着恳切,“这不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吗?我查过了,这人没有任何资料,和二十年前那人一样像凭空出现的那样,我们干脆……”

  他没说完,守村人在地上无力挣扎。

  串珠之间连接的金线勒在脖子上,很快勒出血。

  暗红流出,刺激着严父每根神经。

  皮鞋往后退去,却只碰到冰冷的钢板。

  严老伯看守村人奄奄一息撑不过今晚的模样,声音有点急:“你还在犹豫什么!他来路不明又没任何社会关系,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难道镇上发展经济给父老乡亲更好的生活比不上这个人的命吗!”

  生命与利益放在同一天平。

  他望着守村人濒死的浅琥珀色双眸,忽然想起在医院曾见过的少年。

  他身上……似乎也有这个味道。

  难道镇上真如死去的老一辈所说,过段时间就会长出野草般的疯人吗?

  严父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法下定决心。

  已经做错过,真要再错一次?

  他望着电梯地板上反射的光线,头顶两盏灯恰好在这时坏了一盏。

  从上往下,真像临河那座烂尾桥。

  黑色皮鞋踩在两道光中间,似黑夜中奔腾的河流。

  它安静矗立在河里,等着决策人搭建框架,届时,人来人往,再不用被困在路途中,被迫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孩子们会有更宽广的天地。

  特产水果将能运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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