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又拉上了郝燕？”
“本来是没有她的，可吴松说，那玉可能会咬人，让我拿的时候小心一点。我怕出问题，就把郝燕叫上了。”
白棠恍然大悟：“所以你没有告诉郝燕，那玉会咬人？”
胡月哭道：“我没法告诉她！我家境不好，真的很需要这笔钱！郝燕就算被咬了，她家境那么好，后续治疗也跟得上，可我不行啊……”
胡月喋喋不休，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白棠突然觉得十分下头，她厌恶地甩开了胡月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人渣！”
“什么？”
“既然你觉得一个人死换三个人活很划算，那你就去死好了。”白棠气得手都在发抖，“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说着，白棠转身就走。胡月绝望地哀嚎起来。
“不，白棠，凭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对了，郝燕、郝燕被玉咬伤了，她活不了了，你让她替咱们，让她……”
白棠猛地关上门，将胡月的喊声隔绝在门口。她扶额苦笑，一口气吊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第23章 吃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 小九走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
白棠脸色极其不好，看过了两个室友的惨状，她莫名对小九有了几丝畏惧。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寨子里, 有些规矩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小九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甚至说, 他比一般人都要危险。
白棠气性再大, 也知道此时不是莽撞的时候。回想之前种种, 自己简直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白棠一阵后怕。她握紧了衣角：“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小九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把你们抓回来的次日晚上，那个叫郝燕的就招了。”小九在右手上比划了一下, “本来她不想说的，我告诉她, 是那个叫胡月的故意让她被蛊虫咬，她再不说会中毒死掉, 她就招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我不想放过他们任何一个。”小九的语气很平淡, “那个姓胡的骨子就坏，至于那个姓郝的, 虽然没有那么可恶, 但她做了一件事，让我不能原谅她。”
“什么事？”
小九一字一顿：“她摔了你送给我的画。”
白棠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她轻轻安慰他：“我还会给你画新的。”
“那不一样，”小九不依不饶，“那是你送给我的贺礼。”
白棠不再争辩了, 她问起了另一个人：“吴松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九看向了圣山：“按照寨子里的规矩，要摘掉他的生辰符，放逐到祭台上，让山神惩罚他。”
白棠沉默了一瞬：“我到时候能去看看吗？”
小九的瞳孔微微一缩：“你喜欢他？”
“不是……”白棠赶紧辩解, “同学一场，总觉着得去送一送。”
“我劝你不要去。”小九提醒道，“他被我下了蛊，可不好看。”
白棠听了就不再说什么了：“我要回去了。”
“嗯，好。”
小九沉默着走在白棠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白棠率先开了口。
“如果……如果你惩罚他们的话，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九反问：“你是指什么？”
“平白消失三个大活人，外面人肯定会找过来，我怕你会招来麻烦……”
小九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白棠纳闷儿回头：“怎么了？”
“所以……你不想让我处理他们，只是怕给我招来麻烦？”
“嗯。”
小九的眼里突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亮，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白棠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小九，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棠是最心疼我的！”小九如同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把将白棠抱在怀里，“阿棠，你告诉我，告诉我说你喜欢我，你心里有我！”
白棠刚想让他冷静一下，忽然想到胡月和郝燕的惨状，舌头便在嘴边打了个转：“小九，我……我还是有点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下一刻，小九的唇就热热地贴了上来。
“小九，你别……唔……”
白棠被他扣住后脑勺，吻得几乎上不来气。好半天，小九才恋恋不舍地将嘴唇分开。
“我刚刚就想这么做了……”
白棠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她推开了他：“你就不能克制一点？！”
“克制？”小九纳闷儿地歪过头，“你既然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克制？”
“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们不会笑话。”小九信誓旦旦，“因为我不让他们笑话。”
白棠看着左右两边八卦的苗民，耳朵连着脖子红了起来。偏偏有个小男孩笑嘻嘻地跑过来，对着白棠叽里咕噜说了好多话。白棠听不懂，倒是小九，笑骂了一句什么，拍一把那男孩的屁股。男孩吐吐舌头跑走了。
“你跟他说什么呢？”
“没什么，”小九仿佛变了个人，眼里都是笑意，“他说，过两天祈米节，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祈米节？”
“对，是咱们寨子特有的节日，稻子熟了我们会庆祝。到时候会有对歌，很热闹。”
“哦……”
白棠似懂非懂地，她总感觉小九没和她说实话。不过她没想纠结这些，因为小九接下来的话，让白棠再次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今晚会回来得晚些，你先休息。”
“晚些？”
“我要处理一下那几个人。”
“知道了。”
白棠心里发怵，她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小九离开后，白棠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忐忑不安，吴松三人要被处决，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一想到那三人的所作所为，白棠又气得心口发堵。纠纠结结一下午，当白棠终于决定联系外界的时候，却发现手机又没了信号。
嗯，白纠结了。
白棠放下了手机，打算给自己找点吃的。到了楼下之后她傻眼了：因为今天小九没有给她准备食物。
白棠只愣了一会儿，就决定自己做饭。她检查了一下厨房，发现有米和油，还有一个萝卜。白棠想着简单做一个萝卜汤和米饭吃，哪知第一步生火就彻底难住了她。
她不会用灶。
白棠寻摸了一圈，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打火机，她先是直接点木头，可直到木头烧成了炭，火也没燃起来。
“这怎么整？”
白棠想了又想，拿起了一旁的稻草，实实地在灶坑里塞了一把。她尝试着引燃了稻草，又猛猛地往灶里添柴。本以为这下能升起火，没想到炉膛内竟然突突地冒起烟来。
“咳咳，咳咳……”
白棠被熏得直咳嗽，她拿起拨火棍，试图把柴火松一松。不知是哪一下动的不对了，火焰突然“呼”的一声窜了出来，差点撩到白棠的刘海。
“我的妈呀！”
白棠被吓得连连后退，她眼看着火越烧越旺，根本靠近不了。情急之下，白棠端起了木盆。
哗的一声，一大盆冷水浇了上去。火灭了大半，黑烟一股股从厨房起冒了出来，白棠又浇了两盆水，火终于全都熄灭了。
白棠松了一口气，她颓丧地坐在小木凳上。在这里，她的一身本事好像都没有用武之地，连做个饭都差点把厨房烧了。
连慌带吓地折腾下来，她彻底不饿了。望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她有些无从下手：要是小九回来，看到这副光景，会不会生气？
一旦生气，自己会不会也被他关起来？
白棠出了一会儿神，准备起身收拾厨房。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姐。”
“哦，是阿傩呀！”白棠将手里的大盆放下，“你怎么来了？”
“你这里冒黑烟，我赶着就过来了。”阿傩惊讶地看着熏黑的墙壁和满地的水：“阿姐，这里……着火了？”
“不算，只是炉灶的火烧的太旺了。”白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本来想做饭，没想到，反而添了乱。”
“这哪是你该干的活！”阿傩赶紧接过了白棠手里的盆子，“阿姐，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阿傩松了一口气，“我来收拾就好。阿姐去洗洗吧，脸上都蹭脏了。”
“那就麻烦你了。”
白棠说着走到院子里，拿了个葫芦瓢准备去舀水。偏生一低头，一个耳坠掉进了水缸里。
“哎！”
白棠下意识去捞，却被阿傩一把拉住。
“阿姐，太深了，我帮你。”
阿傩说着，便从白棠手里接过水瓢。水很深，耳坠细小，看不清缸底。白棠想着不是什么金贵物件，便开口劝道：“阿傩，不用捞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