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了按她的鬓角:“我给你重新练一百三十人,可好?”
“好。”明窈应着,闭上红肿的眼睛。
因着明窈仪态不佳,她无法下去给看了一年商行的族人们道祝福了。
她哑声交待好给每个人的奖励,叫狄霄代为赞赏。
在草原商行中,明窈的威望是远高于狄霄的,可敦不来,叫许多人感到失望,难得压下了对可汗的唯诺,挥手喊:“可敦怎么没下来!”
狄霄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封分下去,等发完最后一人,才说:“可敦累了,非要今天见?”
“……也不是非要今天。”
“那就等以后吧。”狄霄冷漠道,转身把阿玛尔喊来,“你带上族兵,去楼上把宁湘她们带回宅院,她们买了两个人,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
“这段时间你们注意些,小心花楼的人找来,如无必要,尽量少出门,等过完年,我和可敦也会过去宅子里住。”
“是,我知道的。”阿玛尔应道,“那我抓紧时间收拾,定不耽误您和可敦到来。”
阿玛尔置办的宅院足够大,除了主院外,还有大小四个偏院,前面还有十几间给下人居住的厢房,足够安置所有在风锦关的族人了。
随着商行里的族人散去,明窈和狄霄也返回将军府。
狄霄去接回了孩子,问及明窈,他只说明窈玩了一天,累得不愿动弹了。
之后他又把这一天的收获分了一半给唐夫人,这些东西都不贵重,但是一份心意。
简单寒暄两句后,狄霄抱着布赫回去。
小布赫一整天没见着娘亲,趴在明窈怀里怎么都不肯离开,哼哼唧唧的,如明窈一般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水雾,可怜兮兮,叫人根本舍不得拒绝。
“好好好,今日跟娘亲一起睡。”明窈亲了亲他的眼睛,决定了小布赫睡觉的地方。
之后几天,明窈和狄霄始终在将军府没有出去。
唐夫人要去各处应酬,就把唐峥赶来明窈这,临走前还说:“他要是不听话了,你们打他就行,不打不长记性。”
明窈忍笑:“好。”
唐峥在院里待了两天,并没有出现唐夫人嘴里的不听话,他无时无刻不守在小布赫身边,便是孩子睡着了,他也要在一旁看着,从早到晚,直到唐夫人来喊人才肯走。
“姐姐姐夫,我明天还来哦。”唐峥绷着小脸。
明窈笑道:“好。”
“那我走了,姐姐帮我跟小布赫说寐善。”
三十年夜饭时,唐家几位长辈都准备了压岁钱,上至明窈狄霄,下至唐峥布赫,都收到了一大份压岁钱。
唐夫人说:“你们虽有了自己的孩子,但在我们这里,永远都是小辈。”
过了初五,街上商贩陆续开始走动,草原商行也开业了。
明窈一家从将军府搬出来,去了他们新置办的宅子里。
唐夫人对他们的离开很是不舍,明窈劝了又劝:“多日叨扰,我们也该走了。”
“再说,我们也准备回拔都儿部了,您也知道,族里事情多,我们离开太久总是不好的,最后几天我们也去宅子里看看,不然光置办下了,宅院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
好说歹说的,唐夫人终于接受。
但明窈他们人是走了,东西也不能落下。
衣食住行,生活中可能碰上的各种东西,唐夫人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
还有一个厨子一个厨娘,据说精通冠京菜,唐夫人把明窈拉到一边,小声说:“他们都是死契,你用着要是喜欢,带回草原也可以。”
“好。”明窈笑得不行,只好答应。
他们的宅院早收拾好了,带着行装就能直接住进去。
按照明窈的建议,商行准备了五六百个小荷包,都是用羊毛毡的边边角角缝制的,三五十枚铜板一个,在商行里算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但三五十枚铜板的荷包,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奢侈的。
连续两日发放,五六百个荷包全部被分出去,与此同时,草原商行在风锦关再次名声大噪,引来的新客比预想中多了一倍有余。
尝尝光顾的老客们也收到了不同样式的节礼。
他们的节礼是直接送去各家府上的,有的是吃食,有的是青麦酒,还有的是羊毛衫,也有一些人得到的是毡布袍子。
草原商行推出优惠活动,多买多送,进店即有礼。
三日后,阿玛尔他们核算了账目,三日来的入账早填平了优惠所花费的,剩下净赚的银两,更是比平时多了两三倍。
而促销之后,商行里的客流量也没有太多缩减。
初十那天,风锦关另外几位大商行的老板不知从哪打听到他们置办的宅院,带着无数节礼,亲自上门拜访。
龚明曹三家老板都在,除了贺新年,当然也要谈一谈来年的生意。
明窈和狄霄虽然也在,但更多还是当个吉祥物,也算是对几位老板的重视,谈合作的主要对像还是阿玛尔,最后签契书的也是他。
湖盐、青石和皮毛,三大生意将几大商行紧紧联系起来,一荣俱荣。
契书谈妥后,风锦关的年节也快结束了。
明窈和狄霄又去将军府走了一趟,告一声别,准备启程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