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你很有魅力,时常令我分神,你的能力,也令我尊敬。但你的私德我不敢恭维,最重要的是,你太老练了,我看不到你的真心。我好像是个配角,意外卷入你和你弟弟的错位关系中,作为调剂品。我没有自甘堕落到这地步。”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张怀凝答得轻快。
“你找错重点了,我在拒绝你。卷在这种三角关系里,我到底算什么?你的二等情夫吗?”
“哪怕是情夫,你也是一等才对啊。同时喜欢两个人,也很正常吧。”
檀宜之气得几欲昏厥,脱口而出,道:“两个就算了。先不说杨浔,上次和你说笑的绿衣服男人是谁?”
“我舅舅啊。” 张怀凝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不是认出他了吗?那天你一见到他就跑。是应该的,你既然留在公立,就没必要和他扯上太多关系。还是说……”她又猜到了他的误会,不禁浅笑。
檀宜之脸通红,暗恼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捕风捉影,拈酸吃醋的蠢材。他深深叹气,“你把我的生活都搅乱了。我找不到自己合适的立场。”张怀凝的手握住他,指尖是凉的,他庆幸手套送得及时,不着痕迹向她靠了过去,却忽听她道:“小浔,你出去。”
檀宜之吓得立刻站起身,杨浔就站在门口,手边是个行李箱。
杨浔道:“我为什么要出去?”
张怀凝道:“你有留下的理由吗?”
“我回我自己家需要理由?”杨浔理直气壮道。檀宜之倒是夺门而出。
9
张怀凝没动,杨浔倒是追了出去。与其说是追,倒不如说是趁火打劫,抓紧时机再笑话他两句。
他单手插兜,不紧不慢跟着檀宜之后面,道:“檀医生,别放在心上。我没听到多少,就听到你说‘二等情夫’那里。”
难怪古人羞愤交加时会触柱而亡,檀宜之感同身受。“杨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看我丢脸,让你姐姐尴尬,最后最难堪的还是你自己。”
“别误会,我挺支持你们的。我还挺好的,她也挺好的,可是我们继续在一起,就要消磨些个性,很难包容一辈子。”
“你的意思是我毫无个性?”
“这话是你说的。”杨浔笑了,言语间没太出格的,气人的是那股漫不经心的气质,嬉皮笑脸,装模做样,好像是存心看笑话。
檀宜之倒也来了脾气,“我刚才吻了你姐姐,是我的荣幸,她没有拒绝。我想,跨出这一步,至少证明我在她心里有份量。我们相处时确实很投缘。真要感谢你介绍我们认识。”
“那你为什么在吃老舅的醋?”
檀宜之无言以对。
杨浔笑他的下不来台,“别解释。也别有怨气。跟我姐,你也没吃亏。都是男人,你仔细想想,真找个贤妻良母,早早结婚,她一心一意爱你,过上几年,谁都会厌倦,你在工作里又遇到新人,按你的性格倒不会出轨,可是把持住欲望,你就恨不得拍拍肩膀鼓励自己。她没那么在意你,不正是魅力所在?”
“你是确定我和你姐姐不会长久?那你呢?”
“我懒。传统男性,很在意初夜。”原来传统男性的新解是在意自己的初夜,“而且,你和我比,怎么说呢?哈哈。”
檀宜之再迟钝也能听出他的挑衅,反而释然了。杨浔也失了他那稳坐钓鱼台的气度。
他定一定神,反客为主道:“杨先生怎么犯了幼稚病?是你先起的头,怎么现在又不满意?回避型依恋,建议找个心理医生。就算不是我和你姐姐修成正果,以后也会有别人。没血缘的弟弟怎么可能比法律上的丈夫更亲近。希望你尽快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
杨浔脸色骤变,一抬眼,神情转狠。猝不及防抬手逼近,檀宜之以为他要打人,也没躲。一阵风把他发梢吹去来,杨浔只是虚晃一招,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假笑道:“檀医生,路上小心。我不送你了。”
杨浔蹑手蹑脚回家,故意洗了手,湿漉漉的,想把水溅到张怀凝后颈上。是从小玩到大的幼稚把戏,但这次张怀凝不捧场。她站起身,避开他的手,抱肩后退一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刚才把客人吓跑了。”
“客人。”杨浔笑了笑,上前一步想要抱他,“我很想你,这个月我都不走了。”
张怀凝又一次避开,“这就是你对姐姐的态度?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把家里当宾馆?”
杨浔施施然跪下了,“这样呢?”他膝行着抱住她的腰,流利地解扣子。
张怀凝打掉他的手,“不想做。”
“真的假的?”
“天冷,我心也冷,不想给你面子。今晚你要留下来,也没你爱吃的菜,吃茄子。”
杨浔跪着思索了片刻,忽然歪着头,道:“余兴节目看吗?免费的。”
他上身还穿着正装,领带也没松。下身却脱得干净利索,先是解皮带,再脱了西裤甩到一边,内裤也脱了。衬衫下摆没那么长,半遮半露。他单腿踩在椅子上,方便她看清,单手托起来弄。
“你真不要脸。” 她低头,口干舌燥。背德的刺痛有一瞬,他真的是她的弟弟,连上班前第一身正装都是她帮着挑的。
“别骂我,我还给你带礼物了。”他掏出个玩偶,代为亲了亲她的脸, 熟练且下流地跨坐在床上。有心谄媚,他故意把领带尖咬在嘴里,好像有多爱干净。再弯腰俯身,抓着她的手去扯开自己的领带,拆礼物包装,总要有些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