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见到面前两个交叠的身影时,不由得一顿。
她立马退后几步,捂着眼睛从指缝中露了一点视线:“世子哥哥也在啊,你们怎么......也太不知羞了。”
旖旎的氛围骤然被打断,晏行周面露不悦:“有事?”
比起太子哥哥,晏令柔更害怕他这个堂哥,毕竟那是真的上过战场杀人的煞神,兀自咽了下口水道:“表姐用过晚膳后就不见了,我睡醒后见不到人,就出来看看。”
“她有手有脚,身边还有宫人,用得着你担心?”
“说的也是。”
“那世子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晏令柔其实更怕赫渊来找她,小声道:“我好无聊。”
晏行周没有迟疑:“不行。”
“哦——”晏令柔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转头又朝着温稚颜道:“那我跟嫂子玩可以吗?”
晏行周莫名对她这句嫂子很受用,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温稚颜淡淡摇头:“不行的。”
晏令柔瞧两人一唱一和,手还攥得那样紧,噘着嘴道:“你们以为我很想跟你们玩吗?我就是无聊罢了,现在你们就算求我,我也不想了呢!”随后提着裙子气冲冲地走了。
温稚颜被晏令柔那句“嫂子”叫的云里雾里。
皇室子女果然见得世面多一点,三公主看起来似乎比自己接受的更快。
也许他们现在这个行为确实不太妥当,会叫很多人误会他真的要入赘,她想了想,试探道:“我们现在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是不太合适。”晏行周道。
温稚颜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是有点害羞的,随后便听晏行周幽幽的声音响起:“你若走不动我可以背你。”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会这样想呢……
说又说不过,她干脆选择放弃挣扎,反正别人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她又管不住旁人的嘴,只要晏行周不在乎就好了。
像是报复性地,她用另一只手偷偷戳了一下他的下巴。
见他没反应,又轻轻戳了下他的脸。
“摸够了吗?”晏行周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挑眉:“你可以大胆一点,我不介意你多摸一会儿。”
“出于礼尚往来,我也不会客气的”
温稚颜指尖发烫,细声细语道:“我没摸你,是你脸上有蚊子。”
“上次在藏书阁你也说有蚊子,怎么我的脸上这么容易落蚊子吗?
温稚颜不说话了,装听不见。
夜幕低垂,一道轰鸣声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金光划破天际,忽然想到了青州的那场烟花。
她问:“你为何会喜欢兔子?”
“原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多半会喜欢一些老虎,猎豹这样凶猛的野兽。”
“兔子软糯可爱,性格温顺,倒不像你的喜好。”
金黄的凤凰在夜空飞舞,随即化成璀璨的星辰。烟花忽明忽暗的光芒打在她的侧颜,从侧面看去可以清晰见到她细密的睫毛。
晏行周喉头微动:“因为像你啊。”
在温稚颜的注视下,他重复道:“因为像你,所以喜欢。”
“砰!”烟花瞬间绽放到最高点。
“这样啊。”温稚颜抬眸瞄了他一眼,忽然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你低下头。”
“嗯?”晏行周回忆起上次的偷袭额角一跳。
自作多情这种事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见她手里这次没什么类似雪团之类的东西,这才微微俯身。
温稚颜手里确实没有东西,她只是踮起脚尖,学着《狐狸与书生》的话本里的故事那样。
用空出来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主动亲了他一下。
第47章
直至夜深人静之时,温稚颜才回到临风居。
思言睡得早,又不知她何时回来,便给她在廊下留了一排烛火,远远望去灯火通明,不至于看不清路。
温稚颜对这个未来嫂嫂的好感又添了几分,别看她性子直爽大方,不计较细枝末节的东西,但实则心思十分细腻,很会照顾人。
哥哥真是好福气。
她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练习下一步的内容,不过晏行周说自己晚点还有事,便先送她回来了。
也不知何事需要大晚上处理,不过当官的可能都这样,听娘亲说他才入了刑部不久就清理了多年累积下来的沉疴案件,将背后牵扯到的众多官员一股脑地都揪了出来。
皇上顺势抄了不少蠹虫的宅子,原本有些空虚的国库一下子充盈了不少,连连称赞他的雷霆手段。
能者多劳,这样厉害的人也怪不得他平日总是很忙。
她轻轻踱步到廊下,熄了那些蜡烛。
在她吹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一抬头,
对上一张沉得发黑的脸。
大事不妙。
温稚颜干巴巴笑了一声:“哥,这么晚不睡,你是在赏月吗?”
温容时冷哼道:“还知道回来?”
温稚颜自知理亏,心虚地摸了摸下巴:“那个......明日要起早到正殿诵经,我就不打扰你赏月了。”
说罢,抬腿就走。
“站住。”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不过她走得再快也没温容时的动作快,被他拎兔子一般揪住了后领。
温稚颜见他脸色不悦,后悔自己方才为何不选择用跑的,心觉不能这个时候与他对着干,放软了声音道:“哥,你睡不着吗”
温容时环着手臂,低声喝道:“自家白菜就差被猪拱走了,你让我怎么睡得下?”
温稚颜小声嘟囔:“你怎么能说他是猪呢?”
“你还护上食了?”
温稚颜不说话了。
她今夜回来确实有些晚,也不好再反驳些什么,只好乖乖低下头:“下次不会这样了。”
温容时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什么都顺着他,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知道吗?”
温稚颜其实很想说确实是她自己主动的,但她合理怀疑自家兄长定是在未来嫂子面前吃了瘪,担心若是说了实情今晚估计就别想睡了。
她呼出一口气:“知道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
“我错了。”
“要么你就干脆别回来了,大晚上乱跑多危险,当心这山里有熊瞎子把你抓走当压寨夫人。”
“是......嗯?”
温稚颜挠挠耳朵,开始认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后半句她理解,可这前半句......
她试探道:“不回来是何意?”
难不成她哥还鼓励她夜不归宿?
温容时敲了下她的额头,心觉怎么说也比她多吃了两年盐,果然还是自己聪明,道:“当然是叫你不要离开他的视线,这很难理解吗?”
“可你方才不还说叫我晚上不要乱跑,外面有熊瞎子......”
“是啊,是叫你不要乱跑,所以说你下次干脆就不用回来了。”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温稚颜快被他绕迷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乖乖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与临风居相反方向的昭暇苑却热闹非凡。
“此话当真?你果真看到那羌国太子傍晚与一名女子幽会?”晏令柔连忙将床帐掀开,下床走到屏风前,问道:“可有看清那女子是何人?”
芍药恭敬道:“奴婢不敢欺瞒公主,羌国太子确实在晚间见了一名女子。不过奴婢只见到了她的背影,那女子身穿一身鹅黄色衣裙,带着一对珍珠耳珰,其余则看不太清楚。”
“她先是递出了自己的手帕,奴婢瞧见那帕子上绣着一朵海棠花,羌国太子本不想接,但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接下了。”
晏令柔压下心里的雀跃,重新坐到床上。
若此事为真,她便可以利用这点去跟父皇求情不要送她去和亲,这样父皇多半会应允。
那赫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敢与其他女子不清白,这样的人又怎能做她的驸马?
“你继续盯着他,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叫人来通知我。”
“是。”
芍药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她始终低着头,以至于晏令柔并未发现她的古怪。
“公主若无吩咐,奴婢便退下了。”
“等等——”晏令柔性子急,生怕日子久了夜长梦多,她想了一会儿,觉得此事还需要与表姐商讨一番。
她道:“你去看看表姐回来了没有,就说我有事要找她。”
芍药道:“回公主,郡主一直在房间里小睡,从未出过房门。”
“可是我傍晚去寻她时,她并不在屋子里。”晏令柔狐疑地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芍药一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稳住心神道:“许是下人们唤的声音小了些,郡主睡着没有听见。郡主下午便觉胸口发闷,一直歇在房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