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难以预料,所以格外心动。
“我靠……真亲了啊……”
“我去!终于亲了啊啊啊啊啊——!!”
包厢里充斥着或恍惚或激动的感叹,眼看周围闹得越来越厉害,场面快控不住了,付潇潇也顾不上嗑cp了,一脸姨母笑地出来打圆场:
“来来来,不管他们,咱们继续玩儿啊。”
……
热闹过后,大家继续喝酒。
角落里,周冉撑着下巴,眼瞧着眼前人从一开始的呆愣,到后来酒劲渐渐上来了,开始耷着眼皮犯困。
最后谢时泽愣是倚着靠背模模糊糊闭上眼睡着了。
周冉敛着眼皮,视线静静描摹着他的睡颜,从清晰的眉骨,到高而挺的鼻梁,最后是流畅分明的下颌线,没放过任何一处。
不同于平日里的冷酷和嘴硬,这人睡着的样子单纯又温顺。
乌黑柔顺的碎发下,单薄白皙的眼皮服服帖帖闭着,唇红齿白的,雪白的脸颊上更是浮了层淡淡的粉,像个生了病却不哭不闹的小孩儿,看着就讨人喜欢。
可能是睡得熟了,谢时泽脑袋不自觉的就往边上偏,怕他睡醒了脖子酸,周冉用手替他撑了下,顺势摸了摸他的脸。
因为在角落里,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动作,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安心的味道,谢时泽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手,像极了雨天归窝后一个劲儿跟母猫撒娇的幼崽,湿漉漉的,天可怜见儿的。
看他这幅
单纯依赖的样子,周冉摇了摇头,不由失笑。
托着脑袋把人扶正以后,周冉兜里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一看——
【周、周同学,我有点事想找你,麻烦你可以出来一下嘛?大狗期待.jpg】
居然是喻柏发过来的。
周冉不解地眨巴了下眼。
屏幕正中央的金毛表情包还在明晃晃地闪烁着,周冉顿了下,想着喻柏要单独找自己,估计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于是她跟身边的付潇潇知会了声,就起身往外走。
周冉走得急,也就没注意到起身离开的,身后人倏然睁开的眼。
不同于江城柔和婉约的天气,渝城的五月天已经隐隐带上点暑气,晚风带着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黏糊糊的,不太畅快。
周冉是在一处花坛边上看到喻柏的。
“你来啦。”喻柏一见她就笑着打了个招呼。
那笑里带着点落寞,还有一些周冉也看不懂的情绪,周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于是只好应了声:“嗯。”
“......”
气氛沉闷,一时无话。
半晌,还是周冉没忍住率先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落,喻柏先是愣了下,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她开口道: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但我还是想说......”
可能是太紧张了,他语气急促,听着有些结结巴巴的。
“周、周同学,请、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
周冉被这雄壮的一声吼得硬生生愣了三秒,见状,喻柏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结结巴巴道歉:
“我、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周冉也没那么脆弱,回神后笑了笑回。
“那......你有还是没有啊......”男生犹豫的嗓音在空气中打了几个弯儿,话题又回到了那个尴尬的问题上。
“没有。”
周冉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回,但见对方隐隐挂上的带着几分期许的笑,又很快坦诚地补了一句:
“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样啊……”喻柏讷讷地回。
周冉虽然在感情上没有赵念念那么精通,但也不傻,没那么迟钝,到现在她其实已经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但这份感情她不能回应,也无法回应。
所以周冉只能真诚地对他说一句:
“抱歉。”
“没关系的,我能问问......是谢同学吗?”听到这里,喻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有些不死心地问。
这么明显么?
周冉笑了笑,很坦率地回:“嗯。”
话落,喻柏也跟着笑了声,失落又释然: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喻柏走后,周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想起喻柏离开时落寞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周冉沉默地点开屏幕——
【喻柏:那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大狗趴趴.jpg】
心下重重松了口气,周冉蓦地笑了声,回:
“当然可以。”
夜色渐浓,暑气消散不少,晚风轻轻拂过耳畔,带着清淡的花香,吹着舒坦极了。
解决完所有事情,周冉仰头看向头顶的夜空,月色迷离,漫天星光璀璨。
周冉深吸一口气,而后,长长地伸个懒腰。
“真舒坦。”
把不好的感觉都排干净后,周冉准备动身离开,不料刚一转身就撞上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啊?”
青年一身清淡的酒气站在自己身前,纯黑宽大的卫衣勾勒出高高瘦瘦的骨架,原本红润的唇瓣被夜风吹得有些泛白,眉眼干净又青涩,像一捧初冬的新雪。
他就这么无声地站着,敛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沉沉看着她,眼尾烧红一片。
漫天星光下,二人相视而立,漆黑的身影溶于夜色,晚风掠过细碎发尾,无端有些萧瑟。
谢时泽看了她很久,久到周冉都觉得不对劲,想问他怎么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眼前人蓦地垂下眼,眼底隐有浮光闪烁。
他牵起她垂着的一只手,嗓音又沙又哑,破碎在冷色的月夜中:
“我认输。”
所以,别不要我。
第73章
失落你这是承认了啊
窗外艳阳高照,透亮的光线顺着窗帘钻进屋内,在柔软单薄的条纹被上铺上一条斜斜的光带,瞧着暖烘烘的,舒坦极了。
谢时泽正儿八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要不说喝酒误事,睡得太沉,连今早的课都翘了。
宿舍空无一人,谢时泽略带烦躁地揉了揉散乱的头发,而后顶着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起身下床洗漱。
一通折腾,从洗手间出来时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蒋随忆。
“呦,少爷醒啦。”
蒋随忆一进来就招呼了声,进门时手里还拎着打包好的饭菜。
谢时泽正弯腰换鞋,没功夫搭理他的调侃。
因为要换鞋,他瘦长的双腿屈膝半蹲着,脑袋微垂,秾丽的眉眼顺势被略显凌乱的碎发遮住,但瞧着一点不显狼狈。
可能是起床气犯了,谢时泽手里动作看着也没怎么用心,颓颓丧丧的,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懒散劲儿。
再配上他那张无与伦比的脸蛋儿,用俗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帅得没边儿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校草呢,就连刚睡醒系个鞋带都那么潇洒。
心里啧啧两声,蒋随忆走过去拍了拍少爷的肩:“放心吧,今天上午的课给你请假了,喏,午饭。”说着把餐盒递过去。
“谢了。”起身接过东西,谢时泽打开往里看了眼,懒洋洋笑了声反问:“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
无视他发出的灵魂质疑,蒋某人倚着床架,冷不丁笑了声,笑得意味深长,有种不符合他品种的精明:
“我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谢时泽动作一顿,挑眉:什么意思?
“昨儿的事儿都忘啦?”
话落,谢时泽眉头皱了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只依稀记得昨天自己多喝了两杯酒,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酒精果然害人不浅。
“谁送我回来的?”打断某人略显做作的阴阳怪气,谢时泽突然问了句。
蒋随忆啧了声,拍拍自己胸脯:“除了哥们儿我还能有谁啊?出租车上差点吐我一身。”
“那你送我回来之前呢,我跟谁在一起?”不知为何,谢时泽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闻言,蒋随忆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这个吧,我倒没注意,当时你一个人躺沙发上来着,不过……”
说到这,他不怕死地卖了个关子。
谢时泽撩起眼皮:“不过什么?”
“不过你当时好像是从外面回来的,对了!”蒋随忆猛地一拍脑门,惊讶的表情假得不能再假:“是小周带你回来的,当时你神志不清的,还要人家架着你呢~”
想起这人当时哼哼唧唧黏着人小姑娘不肯放人的样儿,蒋随忆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