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要不是自己之前直播恐怖游戏练就了一身胆量,估计早就吓得缩在被子里了。
想到这里,桑小叶又返回厨房拿了把趁手的刀,心里踏实不少。
不过要是能搞个枪就好了,还是那玩意好用。
坐在电脑前,桑小叶打开了视频文件夹中的最后一则视频。
视频一开始播放,桑小叶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张永鱼的墓!
视频前半部分还算正常。
无非就是鬼打墙之类的,导致何月昇和难兄难弟走岔路。
桑小叶并不理解为什么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这对兄弟还能跟着何月昇下墓。估计是钱来的太容易不珍惜,沾染了什么吃喝嫖赌,钱就不够花了。
果不其然,何月昇和那两人分开了,和桑小叶猜想的差不多,何月昇在鬼打墙中大约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顺利找到了墓穴的入口。
墓道和桑小叶昨天见到的近乎一样,就连鬼打墙带来的窒息感也历历在目。
何月昇一人行走在幽深的走廊中,终于看到了墓室。
像恶鬼张开的大嘴。
“应该就是这里了。张永鱼的墓里没什么东西。”
何月昇抱怨,语调近乎冷血。
这个时候,还想着钱呢?
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性格,他这种经常出入墓穴的早晚得死在那里。
从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也有近乎小半年的时间了,如果桑小叶看见的是真实的何月昇,也就证明他还活着,甚至和白沉星在一个世界里。那么这个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但是……她又想起来在医院吐“红蚯蚓”的何月昇,奋力摇摇头。
算了,白沉星吐蚯蚓也爱。
爱吧爱吧。
视频中,何月昇距离墓穴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没有收到诡异的侵袭和影响,很亮,一直照出来了墓穴中棺椁的轮廓。
桑小叶眯起眼睛。
总觉得有点不对,似乎是少了点什么。
好像……
人呢?
对啊,这个墓穴里不应该有很多很多的仕女俑?
那个里面藏着人头的女俑塑像?
为什么在何月昇的视频中,没有一个女俑?
桑小叶屏住呼吸,有些惊恐看向四周,尽力回忆。
难道自己当时看到的是幻象?不可能!
女俑实实在在的触感还遗留在指尖。
如果不是幻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是在何月昇进入后才出现的。
这女俑会不会是活的?
当自己在棺椁旁摸索的时候,其实没有五官的女俑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桑小叶低声骂了一句。
她一直在诡异的眼皮子底下吗?
那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是不能,还是不需要,还是那些东西正在等待破茧成蝶?
桑小叶浑身一阵恶心,干呕了几声。
这都是什么邪性玩意!
她缓了半分钟的时间,耐着性子,继续播放。
墓穴中没有壁画,只有长明灯、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看起来像法器的陪葬品,还有一些脓黄色的液体。
何月昇装了很多比较值钱的陪葬品,然后看向墙壁。
“奇怪,这里应该有壁画才对。”
“墓道中有万千变化,飞升成仙的壁画,应该是张永鱼的术法的记录。棺椁旁什么都没有。”
何月昇小声嘀咕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
掏出,是白禀衷墓里的新娘指甲。
指甲?
为什么他会携带着指甲?
“这是在白禀衷墓中找到的。”
何月昇在说给自己听。
“查阅了资料但什么都没发现,我猜指甲和张永鱼复活杨贵妃有关。这场复活应该是成功了。我猜墓中有类似于指甲的东西,但目前还没发现,不知道棺椁里有没有。张永鱼的墓是我见过最凶险的墓,所有热武器的攻击力都不高,会直接摧垮心智。”
“小心为上,眼见不为实。用视频佐证。”
何月昇双手搭载棺材盖上,哼哧用力。
——呲。
推开了。
第37章 指甲裙摆 这些女俑居然是活的…………
棺材被推开一条缝隙的刹那间, 桑小叶觉得好像有东西跑出来了。
没有黑烟,没有黑屋,没有枯骨手。
但那种透心凉的寒气从屏幕之内蔓延至她的胸口。
视频中, 何月昇感叹了一句:“好冷。”
棺木被彻底推开。
不是红色的液体,而是一具……尸体。
也不能说是尸体, 尸体上裹着一些粉色的, 粘腻的藤蔓,就像长在海底的珊瑚。
这是什么东西?
某种霉菌吗?
光线黑暗,霉菌滋生,几乎看不见尸体的脸。
而且, 这尸体也不是森森白骨, 让桑小叶想到了楼兰美女。
这种保存程度如果让科学家、考古学家看见, 都得排着队来打卡。虽然皮肤上像是涂了厚厚的一层蜡, 但看起来皮肤还保持着柔软的弹性。干瘪的嘴唇紧紧扒在萎缩的牙龈上,看起来有些苍老。头发整齐梳起,双眼紧闭。
桑小叶一言难尽,怎么何月昇何自己看得处处都不一样?
果然是整个诡异事件的始作俑者!
这人应该就是张永鱼, 身穿一间华丽的乌金色道袍, 道袍上覆这一层薄如蝉翼的贝壳状的物质, 看起来是黑色半透明的, 像玉片。半透明的玉片之下, 刺绣着一层又一层看不懂的花纹图案, 如同套上了层层叠叠的金银软甲。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 金银相接的纹路折射出不一样的光线,缠绕在身体上的藤蔓,又像浮龙游鱼。
“这就是张永鱼,不亏是开元年间有名的方士。这东西我也仅在传闻中听过, 号称叫乌玉怀金衣,相传穿上了这个就可以保证尸身不腐,起死回生,果然如此。有帝王突发急病去世,秘不发丧时就会套这乌玉怀金衣,谎称皇帝大病而已。”
“乌玉不是黑色的玉,是将女人的肋骨放入瓦罐中,被蝎子毒虫啃食,闷七七四十九天后取出,再将仅剩的白骨磨成一小块一小块,浸泡在特殊的药水中,最后取出作为金衣的最外层。刺绣也是双面绣,外层是符箓和星宿图,里层应该是生辰八字和对应的天干地支图。这是这个藤蔓,粉色的、没见过……”
“不少钱啊。”
何月昇声音贪婪。
桑小叶嘴角难堪的勾了勾,对着屏幕感叹:“不是啊哥,你胆子可真大,方士的墓都敢动。外面鬼打墙防不住你,我看一会儿诈尸了你能怎么办?”
尸体下面堆着一些桑小叶看不懂的古董。
何月昇先挑挑拣拣拿出些金灿灿的宝贝装在包里。
然后,从摸出来了一个铜镜碎片。
菱花铜镜碎片。
正是洪青青和白沉星拥有的那片。
——出自张永鱼的棺椁中。
“不值钱,破了。”
“算了,拿回去。”
何月昇也收下了。
拿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重头戏。
何月昇对着张永鱼的尸身里里外外照了一遍:“这衣服我拿走了,保守估计得有三四亿,干完这票不干了。”
桑小叶:哟,flag。
何月昇点了四根蜡烛摆放在正东南西北四个角,然后又在棺椁正上方摆了个八卦铜镜。
应该是防煞用的。
何月昇暗道两声“多有得罪,前人栽荫,后人乘凉,生死外物,先取后祭”之类的话,然后戴上手套,准备剥落金衣。
何月昇的手刚刚碰到男尸肩膀,慢慢寻找衣扣,在不损伤尸体的情况下脱掉衣服。
衣服繁琐,那些扣子就解了大约十分钟,解得何月昇满头大汗淋漓。
“真他妈的难脱!”
“幸好这一趟没亏本。”
“应该天快亮了,拿了衣服就走。”
何月昇还不忘自说自话,给自己加油打气。
然而。
他手微微一顿。
“妈的。”
“怎么这东西变热了?”
尸体变热?
难道是尸体恢复体温了?
何月昇自言自语:“难道还有什么宝贝?”
他伸手向男尸的胸膛去摸,只听他倒吸一口凉气,好像真的抓到了什么东西。
啪!
突然,镜子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