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眉头皱着,眼亦闭着,鼻梁与她的鼻梁硌着,呼吸又急又深。
这是一个吻?
这是一个吻!
他竟敢亲她!
乔婉眠头脑卡壳,不自觉松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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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身上的血性彻底被乔婉眠不轻不重的一下啃咬激发,全身血液都喧嚣着向头顶翻涌。
他原想这样的亲昵都该发生在与乔婉眠成婚后。
但她就要离开的刹那,萧越莫名恐惧,好似若是任她走掉,他就会永失所爱。
那恐惧促使他本能的抱起她,又重重吻下去。
是忍无可忍的冲动,也是一次无礼的试探。
令人欣慰的是,她比想象中更柔软甜美,甚至轻轻咬了他的唇,又乖巧张开,为他留出探寻空隙。
萧越因那青涩的邀请血液鼓噪,一只手固定住乔婉眠的下颌,将她面庞轻微抬起,唇齿放肆地吮咬缠磨,她的唇饱满,贝齿可爱,舌亦柔软。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樱唇。
也许他早该落下这个吻。
萧越终于安心,反复吮吸那两片小小的红唇,又去追寻其它秘境。
她现在,真真实实的属于他。
前所未有的踏实满足充斥着萧越心房。
他不知自己何时开始动心,等再清醒过来时就已经决定尽力给乔婉眠未来了。
也许从她入芜阁那日开始,他就已沦陷。
一个时辰前在山下接到乔婉眠招了赘的消息时,萧越以为自己已经失去她。
但乔婉眠此刻正瘫软在他怀中,娇吟着回应他的吻。
她不是真的想嫁别人,她是愿意与他沉沦在这无边的亲密中的。
她是他的。
思及此,萧越一手用力,将快要滑落的乔婉眠身子捞起。
只是用唇舌探索占有,追逐她想要藏起的小舌已经不够。
他托着乔婉眠,让她完全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而后倾身贴合。
火与水,坚硬与柔软隔着衣料,在漆黑雨夜中,无声的各自战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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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眠被吓到很久都失去活动与思考的能力,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又气恼又害怕。
最开始,是萧越吻了她后就一直在吸咬她的唇舌,像要想法子将她吃干抹尽。
她只知道亲亲就是人和人的嘴贴在一起,哪里知道更多。
可是无处可躲。
对方强势,凶悍,拥着她,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她退一寸,对方就近一尺。
她连说话的力气和机会都没有,周围漆黑一片,雨水不断打在眼皮上,根本睁不开眼。
心跳震耳,浑身发软,脑子也晕乎乎,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萧越为什么变成食人野兽,只能哽咽着承担,艰难地寻找机会喘息。
而萧越的另一只手,正在她身上游走揉捏,所碰之处皆是禁忌之地,他带来的滚烫温度让乔婉眠身上的仅余的力气被彻底抽干。
那人的手掐着她的腿一寸寸上移,用整张手掌包着她…反复揉捏,乔婉眠尽全力扭腰抗议,对方恋恋不舍地继续向上游走,又掐住了她的腰。
唇齿间依旧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她仰着脸,雨水还不断落在她面上,月光也被树影遮挡。
没人知道她在哪,也没人会来救她,而她自己抵抗不了分毫,无力抵抗所带来的恐惧让她战栗。
乔婉眠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隐隐畏惧萧越,她心里一直担心自己会因为绝对的力量悬殊,陷入这样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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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忘却自己在下着雨的山林,沉浸在吻中。
这是无数次他在梦境中亲吻抚摸的身体,这是无数次他在现实中竭力克制冒犯的身体。
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好。
直到他又一次舔舐她的下唇时,发现唇齿间混入了一丝苦涩与咸。
像是耳边被敲了一锣,萧越动作停滞,心沉沉一坠。
所有兴奋与冲动雪山崩塌般迅速退却。
夜风湿寒,雨水冲刷,出现在她面上的咸,只能是泪。
看向她才发现,乔婉眠眼中滚着泪,唇比平日红肿饱满,还有一丝极淡鲜血颜色。
他犹疑着舔了一下自己,才发现他的唇不知何时已被乔婉眠咬破了。
萧越几乎是绝望地闭眼吻她面颊,企图证明她上面的水痕是雨水,结果却令他只觉得心如刀割。
且乔婉眠的手似乎一直徒劳地敲打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
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还满心欢喜……
萧越停下后退。
他都做了什么。
第50章
道歉
身上的桎梏缓缓松开,乔婉眠抬起头,恐惧看着萧越,见他再没其他动作,才软着身子踉跄退开。
周身热意消退,凉丝丝的风吹散残存的旖旎,不知何时被拉下肩头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更加凌乱。
乔婉眠不知道那吻因何而来,更不知道话本子里的情人亲吻原来不仅是嘴唇贴贴。
她踉跄着后退,直到靠到一棵树,才能勉强立稳。
对面的萧越变成了一个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可怖轮廓。
他身上拥有随时能轻易捏死她的力量。
乔婉眠虽没有习武的根骨,却传承到了习武之人对危险的
敏锐,萧越的行为已经彻底激发她动物本性中警觉戒备的一面。
隔着雨幕,萧越也从乔婉眠惊恐的反应中明白,这个吻对他们两人的意义完全不同。
他见过乔婉眠很多次痛哭。
去大理寺求他时,以为要将她沉塘时,被萧虔欺负时,在马车上做戏时……哪一次她都是鼻涕眼泪一起冒,动静都比这次大得多。
那些时候,都不是现下这个样子。
这次是真正对他产生了恐惧。
萧越声音尤带着被欲望裹挟时的沙哑,道:“你……不愿?抱歉,我没有察觉。”
乔婉眠心有余悸,咬唇看了他半晌,小心问:“你会杀我吗?”
风吹过,那小身板难控制地抖了两抖,发现自己裸露的肩头,动作谨慎地扯衣服遮住。
萧越心头酸涩至极。
是他错了。
她做什么离奇决定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娘,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的将她带到雨中,又这样对待她。
萧越解开自己的外袍。
他甫一动作,少女就如惊弓之鸟,可怜巴巴地躲到了树后。
萧越自嘲一笑,将外袍抖开,欲用袍子为她挡雨,乔婉眠已因为他的动作被吓到抱着头蹲下了。
萧越心中鼓胀满足的感觉彻底消失。
他把小丫鬟吓坏了。
他尽力收敛身上与生俱来的攻击气息,在乔婉眠身边撑着外袍,轻声道:“抱歉,我没想伤害你,我以为你愿意……是我不对,你怎么罚我都好。我会为今日负责。”
少女的头犹豫着抬起一点。
“真的,想打我骂我都可以。拔剑刺我也行,都随你。”
少女哆哆嗦嗦站起身,试探地伸手去触萧越的剑柄。
她是想有什么能保护自己的。
萧越一动不动。
乔婉眠用了点力,但五指连带胳膊都在抖,费力将剑抽出一半后,控制不住方向,剑当啷一声掉回鞘中。
萧越还是没动。
乔婉眠彻底崩溃,喉头一松,终于大哭出声,她用尽全力推搡萧越,委屈都冒了出来,“呜呜呜你赶我走还凶我!”
“抱歉……”
乔婉眠又推:“抢我出来淋雨!”
“抱歉……”
“咬我还欺负我!”
“抱歉……”
“既然一直想娶她,为何还觊觎我!”
“抱……”萧越听不懂了,“想娶谁?”
“呜呜呜那天在船上我都听到了。刃刀说你与吴若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知道,你就是为了她才将我赶走,又抗旨不肯尚公主的。你今日这样轻薄我,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吗?你会有报应的!”
山林亮起一瞬,闷雷滚过。
萧越解释的话哽在喉口。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拼成故事了?
乔婉眠,刃刀,敛剑,路人,甚至包括他自己,每个人都向她传递了错误信息。
归根到底,他当初不该给乔婉眠编一个听起来与“吴若雪”差不多的假名。
可他还不能将实情讲明,以她的城府与胆量,知道欺君实情难免露出破绽。
如今万事正焦灼,他不能再冒一丝风险。
萧越眯着眼看脚边不断聚集的雨水,心里开始盘算晟昭帝还有多少日子,等他殡天,他就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讲给她听,还能开始计划何时迎她入门。
萧越看着乔婉眠,认真道:“旁的先不论,我若告诉你我从未考虑过娶旁人,你信也不信?”
乔婉眠垂着脑袋不吱声。
哄鬼呢,那些她可都是亲耳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