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以汀哽咽了一下,方沙哑道:“工部尚书家的公子,待你回来,就要与你定亲……”
乾玟当下明了了,忽然扣住他的脸,再?一次吻下来。
蛇一样的绞紧、纠缠,叫他后?面的话,淹没在风暴一样的吻里。
“姐夫以后?,不要同我说其他人好吗,我只想在姐夫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乾玟把他拽起来,叫他站在窗户前。
邹以汀险些站不住,却被她稳稳扶好。
窗台上的茉莉花已经枯萎,此刻房中的茉莉香却不减。
“别,明日还要敬茶……”
他断断续续说着,却被她修长的、湿润的手指从背后?捂住唇:“不敬了,姐夫称病吧,好不好。”
叫他几乎是?半跪在半身的矮柜上。
她没有放过他,又欺负他,把他的灵魂都抽出来似的,欺负地到处都是?。
窗外已经浮起鱼肚白。
就在邹以汀最崩溃的时候,院门?忽然传来锁头被打开?的声音。
他一惊。
竟是?王知微来了,只站在院门?口喊道。
“喂,你怎么还没起,还要不要去敬茶了!”
乾玟温润的手,却敲开?他的唇,手上动?作却不停。
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恶魔般轻声:“姐夫,怎么不回大姐姐话。”
邹以汀心跳如鼓,吵得?他耳膜震荡。他只能极力稳住声调:“我病了……怕传染给你们……今日只好……告假。”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地很,像是?喘不上气。
“哈?”
王知微的脚步走近了,乾玟带来的疾风骤雨却愈发大。
他早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一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竟闷闷地呜咽出来。
只能疯狂祈祷她别进?来。
脚步声顿住,王知微仿佛嗅到了他散发的,浓烈的气味。
她鼻子紧紧一皱,只觉得?晦气,生怕被传染不能出去玩似的,翻了个白眼便走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邹以汀绝望地握住她的手,却控制不了她。
她的力道,与他一般大,但眼下他浑身酸软,早就不能与她抗衡。
直到王知微走了,乾玟方送他去。
然后?在他战栗的耳根,落下一个吻:“既然大姐姐不在,作为妻妹,我理当照顾好姐夫,为姐夫清洗一二。”
强词夺理……
他攥住她的肩,忽然回头咬住她的唇瓣。
像是?在反抗她,又像是?对她方才那样危险的举动?表示抗议。
只是?这个发泄的,带了点血腥的吻,在她温柔的回应下,又变得?缠缠绵绵。
这个时候,她又是?那样耐心地安抚他。
邹以汀完全看不懂她。
他不知道黄鹂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进?屋准备浴桶,自己又是?怎么进?去,怎么出来的。
只是?负气一般,处理干净后?,他将自己裹在新?换的被褥里。
乾玟将头发擦的半干后?,忽然在他身边躺下。
邹以汀震惊道:“你……”
她揽住他,从背后?把他拥在怀里,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我陪你睡一会儿。”
温柔的香气,包裹着他,像催眠曲。
忙了一夜,邹以汀上下眼皮子在打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最终,他放弃了一切事俗,转过身,也紧紧拥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青丝下。
乾玟被他搂地怔了片刻,方勾起唇角,蹭了蹭他的颈脖:“姐夫,你好香。”
邹以汀面红耳赤,闷闷“嗯”了一声。
明明最香的,是?她。
迷迷糊糊间,邹以汀熟睡过去。
等他再?醒,已是?午时。
身边的床褥早已凉了。
乾玟已经离开?一段时间。
他缓缓起身,只觉浑身酸疼。
好像练了一夜的剑似的。
飞鹰走过来,为他倒茶。
邹以汀:“今日东苑可有什么事。”
飞鹰:“不知为何,怀王派人加急送来信件,斥责了怀王君一顿,说二小姐这身子,娶不了夫,让怀王君别乱做主?,气得?怀王君在正厅骂了好久,连大小姐都被波及了……还……还骂了您。
因为您今早告病,没去敬茶。”
邹以汀端着茶水的手却僵住:“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事。”
邹以汀想说二妹妹身子好得?很。
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
她这是?……拒婚了?
因为他提了一嘴吗?
茶杯滚烫,暖流直达他的心底。
搅黄了妻妹的婚事,他应该愧疚,可他竟可耻地……有些高兴。
他不由捏了捏眉心。
须臾,黄鹂忽然敲响了院门?,带来一束新?的茉莉花。
应季盛开?的茉莉,更香了,张扬又霸道,香气登时盈满了整个院子。
这之后?,乾玟真?的每夜都会来。
有时候只是?来抱着他睡一会,有时候却欺负他很久。
他们一直隐秘的、维持着这份不正当的关系。
邹以汀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她的人,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只认得?她似的。
到后?来,她每一次来,他的身体都会比他的思维先有反馈。
有一次,乾玟说她不来了,后?半夜的也时候却还是?来了,像只小猫,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却下意?识把她搂紧。
即便她身上还带着夜的阴冷。
即便她把他欺负醒了,他也没了生气的脾气,反而能很快地适应。
每次欺负完,她都准备了新?衣服。
衣柜渐渐充实,邹以汀却只觉心里的那根弦,每日都强行地紧绷着,随时随地都要崩断。
只需要一个人,怀疑他们的关系,这一切都会在瞬间崩盘。
一个月后?,怀王的马车回来了。
乾玟其实是?被怀王秘密派回来监视三皇女派的,怀王知道她在京中。
而且工部尚书那件事想想也不可能,怀王不可能真?的给她和工部尚书的公子牵线,毕竟她其实只是?怀王的牛马。
只是?面上,她依旧要坐怀王的马车,与怀王一同回京。
这场夺嫡的游戏,乾玟逐渐觉得?有些演腻了。
下车时,她看见邹以汀。
他一身缥碧长袍,那袍子是?她买的,很衬他。
仿佛感受到她的视线,他只是?淡淡回看过来,冲她礼貌性点点头。
好似她们真?的就是?普通的姐夫和妻妹似的。
乾玟心头一刺。
他与王知微并肩站着。
却并不相配。
那样的凌冽,那样清朗坚强的人。
明明在夜里、在塌上,那样稀碎地乞求她,渴望她的怜爱。
一想到王知微随时有可能光明正大的、正当的看到他那样的情?态,乾玟就觉得?难以忍受。
“啧。”她小声地、不满地暗暗消化着情?绪。
却消化不了。
夺嫡进?入了白热化,且周边两?国蠢蠢欲动?,渤国将乱了。
这个时候,处在夺嫡正中心的怀王府,只会是?个靶子。
乾玟想,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
怀王君设了豪华的午宴。
宴会上,乾玟见不得?王知微坐在邹以汀身边,却硬要与他保持距离。
她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举起酒杯,撑着头冲他笑。
邹以汀不敢看她,只是?每当她举起酒杯,他都知道她想干什么似的,也举起来,与她暗暗地,隔空对饮。
乾玟喝了许多酒。
宴会结束,乾玟同众人一路回到院子,王知微先行进?院了。
她故意?在岔路口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检查院门?口的茉莉花,这一个多月被照顾的如何。
须臾,她手轻轻一抬,勾住了擦身而过的人的衣袖。
邹以汀僵硬地停住,不着痕迹地抽开?袖子。
等王知微的人都进?了院子,乾玟方笑道:“今晚,姐夫等我吗。”
邹以汀眼睫一颤。
轻轻地“嗯”了一声。
“姐夫,你看这树上面,是?不是?有只小蜜蜂?”
邹以汀顿了顿,方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
乾玟的手落下来,顺着勾住了他腰间玉佩的挂带。
只需轻轻一扯,整个腰带和衣袍,都在松动?。
他无奈又谨慎地转过头:“二妹妹?”
乾玟这才放手:“姐夫都没与我问好。”
邹以汀:……
明明每日晚上,都那样对他,却摆出一副一个多月没见的姿态。
他拂开?她的手,这才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对她道:“二妹妹此次出行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想家地紧,每日都恨不得?早点回家……见到姐夫……”
邹以汀心口重重一跳。
她又笑着接道:“和大姐姐,还有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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