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以汀却舍不得扔。
他究竟为何还要?在意这些。
也许妻妹……只?是玩心大?,想玩玩他……
就让那?夜过去吧,他想。
黑暗中?,他关上门窗。
邹以汀褪下衣服,合里衣躺在床榻上。
却睡不着。
一想到那?样的二妹妹……
那?样的阿文,要?像对他一样,对那?工部尚书家的公子。
他睡不着,甚至深深的,深深的嫉妒。
她的手段,她的招数,她的每一次疼爱,都将属于,且永远属于那?个与她“天作?之合”的小公子。
他不过是她的一次好奇,一次逾越罢了,是一个错误。
所有的不甘、委屈,与阴暗的妒忌,都研磨着他的神经?。
不可避免的,他又回想起?那?晚。
也许是食髓知味,邹以汀只?觉浑身都不舒适。
他辗转反侧,脑海里忽然一一浮现出那?日她对他做的事。
被夺走的视力反哺了其他的感官,把一切回忆都深深烙在了皮肤上。
那?些本应该不堪的、应该埋葬在心底的过往,被他偷偷的,一角一角,从泥土的深处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背着所有人,打开盖子,一样一样回忆。
她对他说?的话,她对他做的事,每一次的呼吸,甚至是每一滴茶水的走向。
就着从窗缝里漏下的月光,邹以汀双眼朦胧。
他忽然想,就在心里想想,也没?什么。
不会有人知道的。
但他不应该想。
他怎么能在这样的深夜,想他的妻妹?
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可是……
他忘不掉。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那?件天青色的外袍,却不是有她气味的那?件。
邹以汀只?觉喉中?苦涩,却又难以忘怀,甚至越逃避,越深刻。
这样撕裂的、极端的情感在渐渐腐蚀他。
守了二十七年的身子,一朝被她疼爱过,就在也承受不住夜的沉寂。
怎么办……
他紧紧裹住被褥,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都裹进去。
可是,找不到一丝她的气味。
没?有她的气味,他连自救都不行。
仿佛对她上了瘾。
他想要?克制,可是他已经?知道,她能让他多欢愉,他就越发不能克制。
他悲哀地想,也许以后都要?这样度过漫长的日日夜夜,直到死。
邹以汀转过身,面对着床榻的里侧,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他颤抖的手,再一次选择拥抱自己孤寂的灵魂。
他闭上眼,想要?回到那?天,但却总是徒劳。
无奈的叹息和急躁的愤懑,将他的情绪填满。
他是这么卑贱,又是这么的自我?厌弃,像溺水的人,却怎么也等不到一个彼岸。
他几乎要?绝望地哭出来。
可是渐渐地,仿佛出现了幻觉,好像终于捕捉到了茉莉花香。
但太?少了,还需要?更多的香气。
他的妻妹,如今在哪里,在见什么人?
不对,茉莉花的香气越来越浓了,仿佛就在身边。
下一瞬,他浑身一紧,却陷入一个温暖的、柔情的,却又十分强势的怀抱。
等等……
他忽然被强硬地扭过头,被一个湿润的、慷慨的吻紧紧吻住。
紧接着,她温柔的手,扯开他的手腕,接手了他要?做的事。
他甚至没?来得及震惊,就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有太?多问题要?问。
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方能回来吗?
怎么会在这里?
何时进来的?
甚至他想要?推开她。
他只?是想自救,却不想再次与她犯错……
可是……
他真的不想吗?
“唔……”
邹以汀的身体先一步向她缴械,瘫软在她的怀抱里,贪恋着她盈满了花香的怀抱。
她的吻又深又缠绵,裹挟着他日思夜想的气息,堵住了他的所有话语与生路。
错愕、惊喜、羞耻,还有难以言喻的那?些道德感,卷走了世俗、人伦,疯狂地在他脑子里吵架,像不同的火焰,争抢着这片理智的平原。
但任凭他的大?脑再怎么抵抗,理智再怎么想占据高地,他的身体却提前臣服了。
彻彻底底向她臣服。
这个吻逐渐因为满足与不断扩张的渴意逐渐变得粘滑,她霸道又含混地问他:
“姐夫,又在深夜想我?了吗?”
他“唔”了一声,答案却被她吞入。
像是不想听到他的狡辩似的,她要?惩罚他。
她的话,一次一句在他的唇间滚动:“我?听说?这几日,王知微被逼得很紧……所以……
大?姐姐要?你了吗?”
他想说?没?有,却被他紧紧堵住。
“看来是没?有了……”
邹以汀被她欺负的没?了理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呼吸愈发急促。
他竟然,被妻妹,在他的婚房里这样对待。
就连他的妻主,都没?有上过他的榻。
邹以汀的情绪眼看要?崩溃,她却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原来吻是这样的。
他想,原来一个吻,可以这么长,这样连绵,让人舌根发麻,让人浑身瘫软,失去所有的力气。
乾玟已经?要?忍不了他这样的情态。
但她自制力很强,偏生不让他一个人去,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忽然放手了。
于是她看见,邹以汀湿漉漉的目光震惊又恍然地看着她,乞求般望着她,望到她心里去。
“今夜,我?说?什么,姐夫就做什么吗?”
邹以汀绝望地点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像在求她别走。
那?些黏腻的触感,仿佛在狠狠搅动他心里最后的那?根弦。
乾玟俯身,湿润的手扣住他的脸,温柔在他耳边吐息道:
“我?要?姐夫叫我?的名字,让整个西苑,都听得到。
我?要?姐夫到的时候,紧紧看着我?,看着我?是怎么拥有你的。
我?还要?姐夫亲口对我?说?,想我?,好想我?。”
不行……
不行……
怎么能让别人听到……
邹以汀却没?有放手,彼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极致的煎熬,他呜咽地唤她:“阿文……阿文……求求你……”
乾玟双眸一颤,握住他的脚腕,当着他的面,轻轻咬住他的脚踝。
邹以汀颤抖着,眼睁睁看着她是怎样一点点,折磨他。
听她在他耳边一声声喊他“姐夫”。
“姐夫……
我?不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往后每日便约在这里,好不好……
我?想每天都见到姐夫……在这里见到姐夫……
答应我?。”
不能。
不可以。
但是邹以汀却呜咽地说?了声:“好。”
她施舍他,占有他,最后送他去他想抵达的地方,甚至叫他去了更高的,不可想象的地方。
最终,她的吻再一次落下,安抚他,疼爱他。
轻声道了一句:
“谢谢姐夫款待。”
第52章 姐夫四 我是这样,荒唐地爱着你
又弄到四更天。
迟来的困意?排山倒海般淹过来。
邹以汀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她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搂住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她阗黑的眸子里,是?他残破的身躯,一片一片地扫过去。
而她,却是?那样好看,每一处,都叫他心惊。
他忽然想到王知微的话。
“别看……不好看……”他颤抖着手抵抗,想要遮住她的视线,却总是?徒劳。
“好看。”她握紧他颤抖的手,吻住他的手心,“姐夫觉得?哪里不好看?”
他心想,哪里都不好看。
邹以汀垂下眸子,不敢看她,只道:“我的身子,不如他柔软……不如他白皙……”
乾玟勾唇笑问:“具体哪里?”
他梗了梗,又道:“腰腹……胸口……”
但他每说一个地方,她便俯下身轻轻吻在那处。
邹以汀已经分不清是?疼爱,还是?戏弄和嘲讽,唯一反抗的手段,便是?乞求。
“不要……阿文……明早还要敬茶……”
“姐夫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继续。”
他浑身都晕着红。
乾玟的目光再?一次将他从头至踵看个遍,方道:“姐夫去的时候,最好看。”
邹以汀彻底被她这句话染透了,没有一处肌肤不红。
这样的他,叫乾玟心陡然一颤。
怎么办,她还想再?欺负他,她要找个新?的由头。
乾玟忽然想到什么,问他:“‘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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