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双眼一亮:“好好好,一会子人来了,你们帮衬些。”
所谓帮衬,便是当?做没看见。
黄鹂也笑:“自然的,若怀王殿下问起,就说大小?姐照顾了二小?姐半夜。二小?姐熟睡后,并未听?见异响。”
枕流满意点头。
这头,邹以?汀穿过盛然的茉莉花林,踏进了乾玟的屋子。
榻上?的红纱虚虚遮掩着,里头的人又闷咳了几声。
邹以?汀锁眉走近,问道:“二妹妹如今哪里不适?”
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撩起纱幔。
邹以?汀双眸一颤,忙别过头。
乾玟面色苍白,里衣虚虚地穿着,即便如此,也如春晓之花。
甫一撩开纱幔,便是一片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邹以?汀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以?至于?有?些胸闷气短。
“怎么是姐夫来了,我这模样,倒是冒犯姐夫了。”
她声音虚弱,双眸却亮堂堂的,言语也如平时温柔,想必病得?不重。
邹以?汀紧紧握着手,指甲几乎要扣进手心里。
方才在王知微院子里的坚守,陡然被她一个照面便冲垮了。
他的身体异样明显,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气味,他忙后退了两?步,想要与她保持距离。
“无妨……”
乾玟又将纱幔撩地大些,露出昳丽的面容,鼻子轻轻一皱:“大姐姐呢?”
邹以?汀难以?启齿,只道:“她在屋中。”
“姐夫方才,也在大姐姐屋中吗?”
“是。”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姐夫身上?,带了大姐姐院中的熏香气……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邹以?汀沉默了。
若是旁人,他定应下,与王知微演一场戏,至少稍微维护一下双方的颜面。
但是在她面前,他莫名的,不想吭声。
乾玟将纱帐别在栏杆后,侧躺下来,手虚虚坠在床沿边,她眸子微微眯起,声音忽然软下来:“姐夫今日,熏了什么香?”
她的声音太轻飘,如同羽毛在他的耳边撩来撩去。
邹以?汀后知后觉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仿佛有?一个恶魔,在怂恿他。
你看看她吧。
除了眼下,还有?什么机会这样近距离看到她?
看到这样的她?
但他知道,不能看。
也不该看。
“未曾熏香。”
“姐夫。”她每一句“姐夫”都像是故意拨弄他心上?的弦,偏生声调又那般轻柔婉转,像是哄骗,“是大姐姐让你来照顾我的吗?”
“嗯。”
“那姐夫能帮我倒杯水吗。”
邹以?汀如释重负般,忙离开塌边。
端起水壶,他自己都没发现,倒水的手在疯狂发颤,几乎要拿不住杯子。
门窗均微微敞着,没有?大开,也没有?关紧,只是微微开了一条缝。
徐徐清风钻进来,却吹不走屋内的热意。
太难受了,像是有?一把火火烧到心口,再烧到喉咙,蒸发了所有?的水汽。
他从?未这样难受过,脑子里忽然想起方才在王知微那里,听?到的那些男子的声音。
挥之不去。
他必须离开,他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忽然,一只手从?旁稳住了他颤抖的手。
连带着他的指节一起包裹在内,稳住了水杯。
邹以?汀回过身,却见她靠过来,原本苍白的面色,生出淡淡的粉:“姐夫不舒服?”
邹以?汀想说没有?,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却饮得?太快,茶水顺着唇角与下巴成汩而下。
落在衣襟上?,引出偌大的水渍。
邹以?汀忙撕开视线:“二妹妹既然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他刚一转身。
她陡然抬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住。
邹以?汀一个踉跄,坐在了桌上?。
她的手一转,圈住他的腰,将他框在桌边,另一只手,把喝过的茶杯,重新塞进他的手里。
邹以?汀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心跳如擂鼓般狂响。
他下意识要抽离,只是手握住她手腕的瞬间,感?受到她的力道。
那不是一个病人的力道。
甚至不是一个寻常女子的力道。
他的妻妹,此刻,竟禁锢着他。
邹以?汀的额间生出一些薄汗:“二妹妹,你……”
“嘘……”乾玟截住他的话头,忽然抽下自己的腰带。
不易察觉的温热气息从?衣衫中泄露出来,还有?浓浓的,令人晕眩的茉莉花香。
邹以?汀忙别开眼,呼吸却急促起来,像是空气中的氧气被谁抽走了一般。
“姐夫昨夜,难道想的不是这个吗?”
啪!
他一个脱力,茶杯碎在了地上?。
邹以?汀想要挣扎,腿却莫名先软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是王知微的屋子里熏香不对。
那些是催情软骨的香,她就是想看他出丑,只可惜没看见。
邹以?汀常年在外征战,身子骨比常人要耐药一些。
但如今那些香,起效了。
眼看要瘫倒下去,乾玟却稳稳搂住他的腰,托住他,让他躺在桌上?。
“姐夫怎么这么不小?心,中了姐姐的招。”
邹以?汀只觉得?眼前一暗。
她将她的腰带系在了他的眼上?。
扑鼻而来的,更加温热的茉莉花香熨帖地安抚着他的双眸,夺走了他的视力。
“不要……二妹妹……”
“嗯?姐夫昨夜也是这么喊的,但是姐夫却自己去了。”
猛烈地羞耻冲刷着邹以?汀的理智。
原来,昨日她没走,她一直在屋外。
怎么办……
他以?后要如何自处。
绝望如一块巨石裹挟着他,而乾玟亲手将他推入了海底。
微风带来的凉意卷走了他衣衫上?的温度。
妻妹的手,比他想象中更温柔,安抚过他战栗的每一根神经。
慷慨,却又吝啬。
他看不见,却愈发受不了她的动作。
不行,真的不行。
他们不能这样。
若被人知晓,便是生不如死。
但邹以?汀浑身都没了力气,月事?与软骨香双重攻击着他的理智,让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游离。
“……不要……我们不能……”
她偏生不听?,只是问他:“姐夫的花瓣怎么还有?一些,难道……新婚那晚姐姐没要姐夫,是姐夫自己……”
邹以?汀感?觉自己那些难堪的记忆都被生生剖开,展露在她面前。
几乎要叫他无地自容。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了。
隔着腰带上?好的、丝滑的绸缎,他的泪洇湿了一片,顺着耳廓滑下来,落在桌面上?。
“我帮姐夫,去掉这些花瓣吧……”
不是撕扯,也不是冲洗。
忽然间,仿佛电流划过,温热的茶气落在他脆弱的灵魂上?,他残破的身躯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不要,不要。
她肆意撕扯着、控制着他的灵魂。
但她是他的妻妹啊,他们不能……
邹以?汀从?未遇见过此等大不韪的情形,他这不知道事?情为何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哑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乾玟像是照顾那些茉莉花一样,轻轻拭去花瓣上?的水滴,为那鲜花洒上?水,缠绕着将它去除。
这些花瓣象征着大洲男子的贞洁,却在她这里碎成一片一片。
那些温软的,平日里说着温柔话的人,却为他带来疾风骤雨。
邹以?汀仿佛跌进了深渊。
不能的,不应该,也绝不可以?。
妻妹……
他的妻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只剩下浑身的战栗。
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与意识的迷失,生怕被人听?了去。
他这破碎的,在大洲男子看来无比重要的花蕊,一半给了自己,一半给了妻妹。
那些月事?期间疯狂溢出的气味,萦绕着整间屋子,真正与茉莉花的香气缠绕在一起。
他仰着头,几乎承受不了。
紧接着,湿润的唇落混合着花香、茶水、他的气味,粘腻地落在他的喉间,激地他终于?呜咽一声。
她像是不满意他的反应,一把将他捞起来。
邹以?汀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忽然被放在了她的榻上?,却被迫仰着下压,最后,他的脸被落下的纱帘拂过。
他一伸手,却只能扶到床沿。
他半湿的发,散落在地毯上?。
不能,他接受不了。
“别……二妹妹……求求你……”
乾玟置若罔闻,她撕下往日所有?的伪装,扶住他,让他被她完完全全的控制。
她的疼爱与欺辱,都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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