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以?汀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都碎在了她的面前。
那些在王知微房间里听?到的声音，正切切实实发生在他的耳边。
他想要极力克制，但他的唇却被她的手强行撬开。
“姐夫怎么不说话，明明昨日我还听?到声音，今日怎么没了？
我想听?姐夫的声音……”
邹以?汀彻底压不住喉音，几近乞求。
她的吻落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
像暴风雨。
她却还不知足。
“姐夫今天不唤我吗？”
“姐夫，唤我一声吧……”
最后，邹以?汀几乎是哭着唤她：
“阿文?……阿文?……”
第51章 姐夫三 我想每天都见到姐夫
所有的礼教都崩坏了。
等软骨散的药效很快过去，邹以汀竟无法?脱离，本能地迎合起?来。
只?是越迎合，越痛苦。每一次快意里，始终萦聚着因为冲破了世俗和礼法?而产生的、挥之不去的绝望。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
他强压着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尤其是只?有一墙之隔的，他真正的妻主，正在隔壁院子的屋内。
绝不能让她知道。
但乾玟不满意。
她柔软的，温柔的指腹一次次按住他的牙齿，他的舌尖。
一次次逼着他发出声音。
他越是忍耐，她施加的狂风暴雨就愈发猛烈。
直到最后，邹以汀终于嘶哑地呜咽了出来。
但这声呜咽却没?有带来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悲伤让这一切度秒如年，但欢乐又让它十分短暂。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
仿佛那?些平静的过往也随之远去。
邹以汀只?是瘫软地瘫倒在地上，抬手压住她系在他面颊上的腰带，任凭泪没?有出息地、一股一股往下流。
他残破的身躯依然战栗着。
他以为她会丢下他离开，或是让他快些穿好衣衫出去。
她却没?有。
她只?是把他扶起?来，让无力的他躺在床上，然后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用温热的长巾，拭过他身上那?些鲜红的印记，和一道道伤疤。
他知道，他的身子很难看。
但他也知道，她正看着他，视线仿若化成了实物，灼烧在他的每一寸肌肉上。
双方都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为他擦拭身子。
方才全程，她都没?有吻他。
只?是肆意地用指腹压着他的唇。
思及此，邹以汀闭上眼。
他颤抖着手，扯下腰带。
那?怕是昏暗的光线，也刺激地他落泪。
他缓了缓，再睁开眼。
一片混乱。
乾玟忽然抬手覆住他的眸子，柔声道：“姐夫，我?尚且没?穿衣呢。”
邹以汀睫毛狠狠一颤，刷到她的掌心。
他忙别过脸。
她这才下来。
他听到簌簌的穿衣声，她抽走了腰带：“姐夫原来哭了这么久？是不喜欢吗。”
邹以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嘶哑地说?不出话。
他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麻木地穿上。
她却忽然凑过来，一把将他禁锢在床栏边。
邹以汀这才看到，她的颈脖有密密的汗，她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此刻都是对他肆意的打量。
“姐夫该不会就想一走了之吧。”
邹以汀喉结一滚，哑声道：“二妹妹……有些错，犯了一次便罢……”
“嘘……”她竖起?手指，“姐夫，你知道的，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邹以汀的心弦再一次断裂。
她想要?什么答案。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系腰带的手，还有双腿，都不禁颤了一下。
“姐夫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她温温笑?了，和风一般的笑?。
她不要?他的答案，仿佛只?是问问他。
仰着下巴，那?温润的唇，与他的薄唇，只?隔毫厘似的。
他以为她要?吻他，她却没?有，只?是任凭两?人这样，安静地，交错着呼吸。
须臾，乾玟方退开：“黄鹂，送世女君回屋。”
“是。”
邹以汀转身跟着黄鹂出去了。
踏出房门时，他只?觉周身温度一下子降下来，因为温差太?大?，竟险些受不住。
繁杂的思绪里，唯有一件事清晰，清晰到仿佛是一柄利剑，扎在他的心口。
他与妻妹……
做了大?不韪之事。
没?有被人发现，只?是运气好。
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若是被人知晓……
而且他方才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被别人听到了？
丫鬟、仆从，亦或是，王知微也听到了。
他不敢再想。
日后他又应该如何面对所有人。
他有太?多不解了，不解她为何这样，不解她的丫鬟为何都敢当做不知道。
难道他不是第?一个……
难道她经?常如此……
这怀王府竟是这般乱象……
像是被人一把捋住，所有的思绪忽然绞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句话，孤零零地，坠在他脑海中?。
他犯了乱伦之罪。
邹以汀深吸一口气，只?觉周身冰冷。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更令他绝望的是，他的心中?，竟隐隐的，有一份欢喜隐秘地燃烧着……
欢喜她对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竟是如此卑劣，如此无可救药。
另一边，屋内，乾玟看着湿透了的床单，招手命人换下。
她把那?条腰带放在桌上，轻轻抚过上面的泪水。
他真是……可怜又可爱。
她将腰带敷在自己的眼眸上，感受着上面的湿意，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
翌日一早，邹以汀难得醒得迟了些，他艰难起?身，只?觉浑身酸痛，就连打一天仗都没?有这样的反馈。
莫名的，他的灵魂像是被她安抚、喂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觉醒来，望着空寂的院子的、愈发不可控制的孤寂。
仿佛被她推下深渊，不断坠落，找不到上去的路。
他还要?去给怀王与怀王君请安。
他艰难穿戴好衣裳。
嘭！
王知微又来了。
邹以汀警觉起?来，下意识扶住腰间剑柄。
王知微瞧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昨夜二妹妹怎么回事？”
邹以汀喉间倏然又干燥起?来，紧张又谨慎地打量王知微的神情。
她仿佛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便是……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脑内划过一抹庆幸，仿佛只?要?以后再不做这件事，昨夜就能掠过似的。
他喉间涩然，哑声道：“二妹妹只?是咳嗽，过了一会儿就好了。”
昨夜黄鹂定然也没?有出去找军医，思及此，他眸子又躲闪了一寸。
“就这？”王知微狐疑道。
“嗯。”
“你怎么说?话声音更难听了。”
邹以汀心下一紧，只?道：“昨夜……着凉了。”
王知微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什么破事也要?叫我?去照顾，一会儿娘问起?来，你别发话，就说?是我?去的，知道了吗。”
邹以汀没?回话。
洗漱毕，二人前往正厅，经?过乾玟的小院时，正巧偶遇乾玟。
邹以汀甫一见到她，便如眼睛被灼到一般，忙别过眼神。
须臾，又觉得不妥，回避的太?过明显，方缓缓挪过来。
她今日一身丁香紫长裙，一改之前温柔的形象，明丽的珠宝发钗也压不住面容昳丽又张扬，贵气逼人，在一片白茫茫的花海中?，仿若雪中?春信。
王知微一愣：“你要?出府？”
乾玟笑?道：“是啊，我?要?与娘去京外办些事，快则半个月会回，多则一个多月吧。”
王知微“嗤”了一声，大?步走了。
邹以汀跟在王知微身后，乾玟也跟了过来。
莫名的，二人并排走着。
霸道的茉莉香气仿佛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到他身边，浸润着他周身的空气。
邹以汀朝旁边微微挪了挪。
可是身体仿佛已经?熟悉了彼此，感觉不到距离似的，只?想要?靠近。
走着走着，又贴近了几分。
乾玟忽然开口：“昨夜……”
她刚起?了个头，邹以汀便紧张地攥紧了衣袖，他猛然朝她看过去，却见她笑?意盈盈的。
而前头王知微比他反应还大?，忙转过身来：“喂，我?们约法?三章过的，无论?我?怎么玩，你都不能告状的。”
乾玟目光轻轻撩过邹以汀的脸，见他手紧紧攥着，紧张地全身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箭，得逞似的笑?了：“是，我?就是想说?，大?姐姐放心，一会儿娘亲若是问起?，我?定为大?姐姐，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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