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211)

  之前一再试探,装过可怜,示过弱,试过用眼泪让他心软,那些对付大哥屡试不爽的法子,可在他这里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吃这套。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什么都接得住,什么都不戳破。

  大约猜到大哥的境况,程不喜也不装了,当夜就要离开别墅,她要出国找他。

  宁辞当然不准,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悍,“你放我走,我是陆家人,你留着我不怕我搞你吗?”

  “程小满。”他唤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你忘了吗?是他。”他声音不高,平铺直叙,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是他毁了我们。”

  “既然他心狠手辣,那我可以教他。让他彻底明白,也让你彻底省心。”

  他顿了顿,眼神锁着她瞬间失血的脸,“比如,让他从你眼前消失,永远。”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阔别这么久,他早就不是当年温柔心慈的宁二哥哥,只要他想,他可以不择手段实现。

  局势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陆庭洲当年在港城勉强压下去的事,阿凯的旧案被宁辞翻出来做成了死局,公司股价暴跌,合作方接连解约,连他回国的路都被堵死,而程不喜,被宁辞强行留在了身边。

  宁辞靠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这场下了快半个月的雨,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胀,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间。

  他早在两个月前就该动手了,硬生生是为了她忍到现在,他那会儿还没恢复记忆,他想看看她究竟想干嘛,陆庭洲派来监视他的吗?可分明不是,这姑娘工作认真,对他没有二心,除了爱意不再纯粹,好像也没什么。

  陆庭洲去了墨尔本,一封措辞巧妙的邮件,一份捏造得恰到好处的合作意向书,就把这位陆氏集团拥有最大话语权的掌权人引出了国境线。

  紧接着,海关那边接到实名举报,一份真伪难辨的材料让陆庭洲的出境记录变得敏感起来。手续上的周旋能拖住他多久?宁辞捻着指尖,一个月?可足够很多事情发生。

  别墅寂静得过分,程不喜就在楼上。

  他把她接来那天,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他给她准备了漂亮的公主房间,特别装点过,里面堆满了她喜欢的毛绒玩偶,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从前用过的发卡,很多精致昂贵的首饰,她一样都没有碰过。

  宁辞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漫开,他知道她在想谁,那个毁了他们婚礼毁了他们将来的男人。

  -

  书房,宁辞的目光扫

  过文件第一页,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冻结。

  紧接着,是第二页,第三页……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捏着纸张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像扭曲的蚯蚓。

  一声“滚”怒吼而出,带着毫不留情的狠辣决绝。

  下属连滚带爬冲出房间,程不喜来送汤,开门撞到端着红豆汤的她身上,汤洒了一地。

  这还是她认识的宁辞吗,陌生,狠辣,绝情,他不再爱笑,而是终日阴沉着脸,满腹算计,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给搞死。

  他从前的鲜衣怒马,朗月清风,那样明媚不可一世的宁辞,只在她面前存活,转身倾覆。

  看出她的躲避和嫌恶,宁辞将她抵在墙边,手指抵着她下巴逼她抬头:“躲什么。”

  她偏开脸,手腕被他一把攥住,力道不轻,她想抽却抽不回来。

  这般抗拒的模样,“我记得你从前不这样。”宁辞皱眉。

  “我从前哪样。”

  她不知道说什么,急促尖锐地小声吼完便不再管,皱眉想收拾地上碎裂的碗筷。

  宁辞也是关心则乱,无意惹她不快。

  “放着,不要收拾,叫阿姨来。”

  她无动于衷,迅速收拾完就要离开。

  “别走。”他声音低下来,手臂横过来拦住门,“把话说完。”

  腰被他揽住往后带,后背撞进他怀里,温热的气息笼下来。

  他握住她肩膀把人转过来,眼神沉沉的:“看着我说话。”

  程不喜无动于衷:“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你走了,我心情只会更不好。”

  说完她依旧转身想走,笼统白净的脸上无一丝情绪流露,“我准你走了吗。”宁辞步子迈得比她大,轻易就把人拦在门口。

  她往后缩,他往前逼,直到她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窗,再无路可退。

  手腕被他扣着按在沙发扶手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靠近。

  这样的控制本能令她警觉,想要挣脱。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声音压在她耳边,呼吸有点重。

  程不喜气性上来,开始剧烈挣脱,宁辞把她圈在双臂和沙发之间,低头看她:“跑哪儿去。”

  手指穿过她指缝,紧紧扣住,任她怎么挣也不松开。

  “你放开我!”

  “别闹了。”他忽然打断她,手掌抵住她后颈不许她别开脸。

  “你不就是想你哥安然无恙吗?”

  “我答应你,只要他退位,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目光悲凉,“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奋力甩开他,下一秒腰被他胳膊箍住,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两步,跌进他身前。

  他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墙上,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别动。”他手臂横过她腰间,轻易地将人带进怀里。

  “商场上不就是这样吗,你搞我我搞你,不主动出击等着被人玩死吗?”

  她后退一步,他便逼近一步,直到她后背再次抵住冰冷的落地窗。

  “你是不是厌弃我。”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我这身皮囊毁了,色衰爱弛,这一天终究还是来到了。”他了然般自嘲地笑了笑。

  她想说我压根不在乎,皮囊,衰老,我压根不在乎。

  可是她已经配不上他的好了,她这副身体,她这颗不安分,摇摆不定的心,注定配不上他了。

  程不喜的眼前泛起大雾。

  “放开我。”

  -

  当晚宁辞将她五花大绑在床上,强行帮她更换衣物,一条深V的露背冰丝裙,十字交缠的细带,只要轻轻一抽,裙身就会整个滑落。

  这样香-艳的画面太刺激血管了,他如何能忍得住。

  程不喜面色屈辱,梗着脖子,倔强不驯服。

  宁辞的动作顿了顿,看出她的抗拒,于是换了种更轻柔的方式,指尖沿着她颤抖的肩线慢慢摩挲。

  那双总是明媚娇憨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两口枯井。

  “程小满。”他叫她。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你呢?”

  “你又变没变。”她毫不示弱反击他。

  宁辞唇边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陡然僵住了,手指颤了颤又停下。

  他自嘲地笑笑,从内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收藏款穹顶胸针,中间镶嵌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

  “还记得吗?我找遍了各大拍卖行和古董店,终于找到一枚比上一次更大更精美的。”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彼时他刚功成名就归来,佳士得拍卖会上和她以及大哥偶遇,当时拍卖一枚Art Deco时期的中古宝石胸针,看出来她对胸针感兴趣,俩人你来我往争执,可那时他没能竞争得过大哥。

  他说等下次,我一定送你更好的,程不喜那会儿眨巴着眼,心里乱糟糟没说什么,此刻看着这枚胸针,心酸涩发胀,那点欢喜里掺了太多苦,咽不下去。

  除了这枚胸针,他还准备了一枚尚美价值8000万的钻戒,他将这枚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喉间溢出轻笑,尾音像沾了蜜:“程小满,以后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再没有人能……”

  他忽然停住。似乎是想到什么,那一幕幕不堪和屈辱,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他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而是话锋一转笑着期盼,“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结婚,一睡醒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对方。”

  “我们可以一起做饭,研究每天吃什么,可以正大光明在亲人面前秀恩爱。”

  “我们……”

  “宁辞。”程不喜打断他,“我累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变成一滩沉寂的深水。

  她但凡冲他撒个娇,耍个无赖,笑一笑,贴一贴,他命都给她。

  “知道吗,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动心思。”

  他忽然强吻下去,程不喜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被攫住,被迫发出一声轻喘,那声轻喘像是燎原的引线,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下一瞬,他几乎是失控般整个人将她压倒在床褥间,唇舌强势夺走了她的呼吸。

  很陌生的吻,强势霸道,甚至能尝到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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