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45)

  原本就静谧得渗人的区域变得更加诡静森然。

  小姑娘单枪匹马,初来乍到,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当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脑袋嗡的一下,回过神来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似乎只会说对不起了。

  脑海中已经预想出下一秒卷铺盖滚蛋,

  并且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领域冒头的悲惨下场....熟料大BOSS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取下被咖啡弄湿的腕表,淡淡吩咐:“叫人来打扫。”

  那可是VACHERON CONSTANTIN,江诗丹顿啊!光是内部一个零件都能买她的小命了。

  小秘书直接宕机在原地了。

  见她还不行动,后者一个眼神就要砸下来时,她歘一下跑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回犯错了,上次将文件印反十几张,会议进行一半,主管梗着脖子大骂,哪儿找来的实习生,能干干不能干滚蛋!居主位的陆庭洲破天荒地替她解围,仅仅说:“叫人重新印一份吧。”

  大BOSS都开尊口了,骂骂咧咧的主管这才不吭声了。

  ...

  久而久之,内部渐渐开始有流言,说他们陆董对新来的小秘书不一般,特别关照。

  “你发现没,好像陆总对这类年轻的女孩子,都比较客气。”

  茶水间,短发干练的市场部主管Nars摩挲着大理石台,思考喃喃出声,“就好像....一种本能的偏袒。”

  “你知道吗?”

  身旁站着的人是成熟妖娆的大美女万怡,陆庭洲直系下属兼行政总秘书。

  马克杯严丝合缝卡在圈口那儿,正静静地蓄满水,万怡精致无差的嘴角划过一枚苦笑,“知道呀。”

  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复又低黯下去:“一直都知道。”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她喃喃。

  他那样的人,那样贵重的身份,当在乎某个人的时候,那种偏爱的劲是藏不住的。

  当年游轮上,她被渣男骗财骗色,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逼成跳海。他何以会帮她,原因无他,因为那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妹妹的生日。

  -

  晚间,集团大厦。

  坐在总裁椅内陆庭洲眉峰拧着,漠然地想,已经第几回了?

  自己的拆信刀刀柄永远往上,财经日报每天提前翻到第3页,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盆新鲜的君子兰和宝石花多肉,待处理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在左手边,右手边是每日行程表,茶杯里是新泡的普洱,甚至贴心地在一侧摆上喉糖,有时候是能量棒。

  知道他开会时喜欢喝常温瓶装水,就总是提前在他座位旁放好,窗帘室温会随着太阳的高度提前调整好,了解他喜欢用哪种品牌的笔、哪种规格的便签纸....一旦他有需要,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身上是浓烈的橙花香。

  这些明里暗里的讨好、示意,他其实心知肚明。

  可他内心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厌恶。

  当晚,那名新来的秘书,就被调往其他部门了。

  一如从前任何一次的行事作风,冷酷高效、不留情面。

  少女哀怨地站在门前,像被折断的柳条,凄惨昭昭,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犯了错。

  万怡得知这样的结果并不过多意外,仅仅是抿了抿牙口,“知道了,我会负责后续的人事调动。”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Hr:“你找的人,心思用错了地方。”

  一个充满电的机器,无论怎么尝试,都不会有任何反馈的。

  只是徒劳罢了。

  -

  人被遣走了不假,可那些精心的示好,小心翼翼少女怀春的心思,那些浸泡着香浓绮思的白日梦,此刻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心底真正缺失的,无法替代的喧嚣和渴望。

  那名新人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么多天的努力,不遗余力地凹造,在他心中非但没有留下任何印记,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仅仅化作了勾起这份蚀骨思念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催化剂。

  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锁。

  家里的幼妹从不会刻意整理他的工作台,相反会把台面弄得一团槽。

  她会在他的文件堆里塞很多张随手画的涂鸦,乱七八糟的‘大作’,会把他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推到一边,嚷嚷着要给他泡更好的茶,然后结果不出意料弄得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嫌弃他办公室死气沉沉,充满了难闻的皮革和打印纸油墨的味道,硬是在角落里摆了一盆极其难养、张牙舞爪的蝴蝶兰,说那才像他。那盆蝴蝶兰后来被她养死了,她懊恼的样子……

  这些全部,全部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儿,大哥冷峻肃严的脸紧紧绷着,远远望着,像是雕塑般的笔直刚毅的线条。想联系她,可是又太晚了,反反复复拿起手机又放下。

  没想到当晚却接到了沈修时的电话。

  第32章

  -

  陆庭洲睁开眼睛的时候, 5点半的闹钟还没响,比正常的生物钟早醒一个多小时。

  天刚蒙蒙亮,晨曦照着薄雾, 万千金光等着破云而出。

  总统套房的窗帘遮光效果奇好,屋内是均匀到令人倦怠的昏暗, 沉沉笼罩着一切。

  他静静躺在两米宽的黑色大床上,注视着头顶那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洞的天花板, 身下是昂贵的埃及棉床单, 柔软熨帖, 却带给不了他一丝一毫的慰藉。

  就在刚刚,他做了个荒唐想死的梦。

  视野是整张床,他主上, 身下雪白,柔软细腻。

  是春-梦,旖旎又混乱。

  睡醒后不出意料他的衣服已经湿透, 陆庭洲皱眉,看着乱七八糟的裤子和床单,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自我厌恶。

  他起身, 把所有衣服都扔进洗衣机, 光着脚反身折进浴室。

  瓷砖上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

  昨天忙到通宵,等回来洗完澡已经是深夜了, 实际截止到目前他也就睡了俩小时不到而已。

  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寒凉的体感顺着脚后跟缓缓爬上来,不断地刺激着麻木不仁的大脑。

  梦中的画面无比清晰。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那个伏在他胸口的人,那个紧紧缠绕着他的人,居然是小喜。

  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喉咙干得发紧, 他想抬手抹把脸,却发现心脏跳动得厉害,擂鼓一般。

  巨大的镜面冷冰冰地映出他的样子,陆庭洲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他熟悉的,线条冷硬、下颌紧绷、无坚不摧...可此刻,却狼狈不堪。

  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只有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着什么艰难晦涩的东西。

  这败坏伦常的滋味让他心头火起,莫名的焦躁。

  可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好吗?

  每每发生,他都会像这样枯槁麻木半天,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然后花上很长的时间来消化来适应,并且逼迫自己忘掉。

  水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他撑着冰冷的盥洗台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骨节嶙峋突起。

  他死死盯着镜中那个显得异常陌生的自己,试图用寒意驱散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影像,可是徒劳。

  那散落的青丝,那温热的呼吸,那伏贴的重量,似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梦里的人,是小喜。

  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如此荒唐的梦境让理性和思考变得遥远,变得不可能,就像给心脏戴上了重重枷锁,呼吸困难。

  于是他深呼吸,企图控制心跳,可烦躁和愧疚感也随之袭来。

  ……

  1教-阶梯教室。

  沈教授站在讲台前,穿一身禁欲骨感的白色衬衣,驼色封腰裤,是非常标准的九头身。袖口工整地往上挽半截,衬衣下摆规整地没入裤子里,清晰的腰线一览无余。

  毫无悬念这节课又是爆满。

  程不喜曾经将眼前的这位和她哥做过全方位的对比,他们都属于浓颜系,底子权威,眉弓高度一点五厘米往上,超越百分之八十的亚洲男性,面部折叠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而普通人大约只有百分之六十。

  肩宽62,腰围80,臀围95,体脂率常年控制在百分之十,精壮程度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

  要说最明显的不同,大概就是二人嘴唇

  的厚度,沈教授的唇薄而线条清晰,而大哥则唇形丰韵,上唇如花瓣,下唇饱满似水波,带有肉-欲感,抿嘴时会稍显得冷峻克制。

  他们二人的性格和喜好也是截然不同,因此对于他哥最近花300多个新换了一辆和沈教授相同的路虎才会令程不喜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

  一堂课内容丰富生动,却独独没提成绩的事,有学生按捺不住开口询问,他也没正面说清。

  试已经考完了,可成绩迟迟没公布,程不喜心里突突不安,首当其冲就是他沈大教授这门,按理说应该出成绩了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直压着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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