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途毕竟是姓傅的,而我,是盛途董事长。”
“陈立东,你直管的供应链与风控权限,即日起暂停。后续调查,由集团纪委与法务联合介入。”
“散会。”
没有人敢反驳。
陈立东僵在座位上,脸色白了又青,他抬手扫过桌子上的水杯,水杯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还剩下几个人,都是跟陈立东一头的。
有几个人上前安慰着,还有几个见情况不对彼此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
汤乐琪觉得今天格外的漫长, 漫长到几乎每一秒钟表的指针都在她面前缓慢的挪动,漫长到一到下班时间她就忙打卡走了 。
她以为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抗压能力也会增长,没想到事情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还是这么狼狈。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所有视线,汤乐琪才感觉身体松了松。
她快速驱车离开了车库,漫无目地的往前开着。
等她回神过来,她已经开到了清河璟园的地下车库里。
汤乐琪愣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停车位停好,熄了火,放倒了椅子,身体躺了下去。
黑暗笼罩在她的面上,汤乐琪却觉得这样很好,她本该就是这样。
半响,车窗被敲响,汤乐琪侧头看过去,目光正好跟车外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傅丹臣看着她,屈起手指再次敲了敲。
汤乐琪转回了头,不去理会人。
傅丹臣也没再敲,同样也没有走,直起身来只靠在车门上等着。
汤乐琪侧头瞄了一眼,愿意站就站着呗,她翻了下身,面朝了另一侧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汤乐琪重新睁开眼,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起身坐了起来,傅丹臣仍旧还是原来的姿势靠在车门上,似有所感,他转过身来,再次跟汤乐琪对上目光。
汤乐琪抿唇,探身过去打开了车门。
傅丹臣手握住车门,立马坐了进去。
他个头高,弯腰进来的时候,汤乐琪感觉车内能有一半的地方都被占走了。
她不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
傅丹臣将车门关上,右手提着的东西自然放在了腿上。
汤乐琪这才看见他提了个粉色袋子。
“巧克力,吃吗?”
巧克力......
汤乐琪再次抿唇,“你怎么知道我这里?”
傅丹臣打开袋子,将里面的巧克力盒子拿了出来。
车内没开灯,只能靠着地库里灯散过来的光亮看。
能看到是个同样粉色盒子,傅丹臣将盖子掀开,里面是一格格的巧克力,每块都是不一样的造型。
傅丹臣递到汤乐琪腿上,“我自然能猜到你在这里。”
汤乐琪仔细看了看,伸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谁知道你这种坏心肠的是不是给我车上安装追踪器了。”
傅丹臣挑了挑眉头,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一块接着一块的吃巧克力。
他探身去后车座上拿了瓶水,拧开瓶盖握在手心里。
汤乐琪一连吃了五颗才停了下来,这巧克力的味道都不一样,也不是特别甜,也是,傅丹臣怎么会买不好的东西。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傅丹臣将水递了过去。
汤乐琪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下去吧,我要回家了。”
傅丹臣接过她手中的水,拧紧了瓶盖。
扔到了后车座上,抬手左右扯了两下领带。
“想做吗?”
汤乐琪愣住,看过去。
地库的灯光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在他脸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一半沉在深邃的阴影里,凌厉又阴沉,另一半浸在暖光中,不刺眼不张扬,像是暮春午后漫进来的日光,温温柔柔地裹住了他的眉眼。
很明显,这是一副好颜色。
汤乐琪心动了动。
“做完就当没发生过。”
傅丹臣勾了勾唇,极其宠溺道:“好。”
他将座椅放倒,身体也跟着落下去,手却去解自己的扣子和腰带。
汤乐琪只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随后就骑了上去。
已经许久,她都没有主动过了。
他的睫毛长长地落下,捧着她的脸,嘴唇厮磨着,温柔又耐心的去含她。
汤乐琪被他这缠绵的吻给搞得浑身颤栗,但她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嘟囔着:“要亲就用力亲,这么轻是给人在挠痒痒呢!”
傅丹臣笑了笑,“别着急宝贝。”
车厢内两人的呼吸渐渐加重,动作大到座椅都发出不小的声响,远处有车开了进来,车灯照过来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轮廓上缓缓流动。
傅丹臣握住她的腰将她放了下来。
他弓起背,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随着两人的动作而晃动。
“琪琪......抱歉。”
第八十六章 你爸他死了
汤乐琪在一周后做了决定,她打算在明年准备考完雅思后去英国留学也给自己镀镀金。
首先,她现在手里钱够多,去读书一年或者两年书也不会花超过百万。
其次可以把她这乱成浆糊的生活的先扔到一边,至少能让她清净不少时间。
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年底,还没跨元旦的时候,汤乐琪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这半年来电话给她打得很少了,或许是不想打扰到她,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正是周末,汤乐琪在逛超市,她拿出手机瞧了瞧,如往常般滑了接听键。
只听电话那头,奶奶哭得不成样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汤乐琪的心紧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乐琪......你爸他,你爸他死了.....你快回来吧,这一大家子都没主意了。”
汤乐琪心又一紧,但紧接着就如往常一般,缓慢跳动。
是汤泰啊......汤泰死了......
他竟然会死。
汤乐琪稳了稳声音,“奶奶你先别着急,谢韵呢?”
“她在家里料理你爸的后事呢.....你爸昨晚是喝了酒,回家的路上一头栽河里去了,今早被人瞧见,现在警察正在处理,我.....我......乐琪啊,你爸这好不容易出来,这才几年,这怎么.....哎,你说为什么啊.....这老天怎么就对我们家这样呢。”
奶奶越说越激动,汤乐琪去了超市角落里,一边安慰着奶奶,一边买了最早的机票。
“奶奶,你还有我呢,我在呢,我明天晚上就到了。”
“不.....奶奶再不能拖累你了.......奶奶和爷爷是你的拖累啊....”
汤乐琪擦了擦眼泪,“没有,别这么说。”
挂了电话,汤乐琪匆匆往家里走,倒腾了一些钱在一张卡里,然后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就往机场赶,因为是周末,她在刚走到楼下就听见后来追来的脚步声。
“乐琪,你要去哪?”
温驰看了看她手中的箱子,这是要走?
这段时间,两人接触的很少,更别提单独说话了,汤乐琪避不出户,温驰从许朔那知道了公司里发生的事,虽然公司内勒令大家再说这些,可温驰知道这事对汤乐琪影响有多大。
他很害怕,汤乐琪又会无声无息地离开,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我陪你去吧。”
汤乐琪笑了,“我家里发生了点事, 你就别跟着去看笑话了,温驰,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很感激,如果可以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不过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合适,假结婚证的事情傅丹臣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留着了,我的已经扔了,你也扔了吧。”
她说完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温驰追了两步,走到了她身边,伸手隔空拦了一下,“我......”
我什么?
温驰再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汤乐琪盛满疲惫的眼睛。
温驰慢慢将手放了下来,“.....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在f市还有些朋友。”
汤乐琪轻嗯了一些,“谢谢。”
温驰站了许久,直到汤乐琪走过拐角,他再看不见。
这大半年,他一直在汤乐琪的四周环绕着,这于她而言,是不是真的只是困扰,再无其他了?
.......
f市比a市冷太多了。
汤乐琪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拖着行李箱往小区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了楼上的陈阿姨,她喊了汤乐琪一声。
“乐琪回来了,快回去看看你奶奶吧,你奶奶这两天眼泪就没停下过。”
汤乐琪客套了两句,在拐进楼道时,隐隐听到后面陈阿姨同旁人的说话声。
汤乐琪敛了神情,提着箱子迈步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