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确实考虑清楚了。”
“Lottie,你不喜欢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现在你心里那个人出现了,我再怎么做,也比不过。我不想卷进你们其中,三个人的纠缠一定会很累的。”
汤乐琪收紧手,手指隔着纸袋深陷进了三明治里。
她轻轻点头,“我理解,对不起,是我耽误你了。”
Kruger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口气足足憋了整整七天,吐出来后,肩膀都松了一截。说不清是难过,还是解脱。
“我不清楚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轻声说,“但我看得出来,你活得很别扭,很多事都憋在心里,把自己困在里面。”
“我想告诉你,爱不是等待,是抓住,不是试探,是勇敢。”
“别让心里的人,变成错过的人。能拥抱的时候,就别只牵手,能爱的时候,就别只观望,人生很短,我们总得跟互相相爱的人用力去感受爱。”
汤乐琪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某一处好似突然松了下。
“谢谢,那Terry 那边……谁去说?她肯定会很生气的。”
Kruger淡淡一笑:“我去说吧,我比你了解她,她要是从你嘴里听到,反而会追着你问个不停。我来解释会很省事。”
“好。”
第九十三章 可以吗?
汤乐琪吃完早饭后,就送kruger走了,kruger站在门口伸手抱了下她。
“Lottie,希望你幸福。”
汤乐琪笑了笑,“kruger,你也要幸福。”
门关上,汤乐琪收拾了桌子,又去把床单衣服洗了洗,简单收拾了家里面。
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风过根本不留痕迹。
中午她简单给自己做了点吃的,饭后便翻出了自己的骑行装备。
骑行,是她来英国后才爱上的事。
她喜欢风撞在脸上的感觉,喜欢一路向上,征服陡坡的畅快,喜欢那种只有自己自由的感觉。
汤乐琪今天去的是伦敦近郊的Box Hill,那是一段风景壮阔的盘山骑行道,一边是密林,一边是深谷,视野开阔,汤乐琪从前都不会去走这条路,今个却格外想去试试。
换上紧身骑行服,戴好头盔,她推着自行车出门。
风拂过脸颊,带着伦敦春天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还不算冷。
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
这里是伦敦周边最出名的骑行山地,坡陡,景美,视野开阔,一边是茂密的橡树林与山毛榉林,一边是能俯瞰整片河谷的悬崖式坡道,很多骑行者都会来这里试一试。
今天倒是人少,汤乐琪往上骑得时候只看到两个人从山上下来。
真正进入 Box Hill 区域,坡度才慢慢抬升。
一开始的路段还算宽敞,沥青路面平整,和她做攻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骑起来顺畅又有节奏。
可再往上,风有些大,骑起来有些困难,汤乐琪骑骑停停,出了满身汗。
拐过这条路面前就出现了两条岔路。
左边那条宽阔平整,标识清晰,右边的窄一些,蜿蜒隐进树林深处,看着更野,更陡,也更僻静。
汤乐琪停下单车,微微犹豫了一瞬。
她用手指了指,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她以为只是稍微窄一点,却没料到,越往深处骑,道路越逼仄。
路面变碎石路,一边是茂密遮天的树林,另一边是微微倾斜的陡坡,弯道一个接一个,视线被树木挡得严实。
风穿过林叶,沙沙作响。
这条路安静得只剩下她的车轮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她稳住车速,在她小心穿过一个急弯时,草丛里猛地窜出一只灰松鼠,小小的身子飞快横穿小路,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汤乐琪心骤然一缩,下意识猛打车把避让。
车身瞬间失去平衡。
连人带车,狠狠摔向路边的斜坡,滚下半米多高的土坡,汤乐琪伸手胡乱的拽着两边的草和树枝,让自己稳下来。
手背和脸上都被刮得火辣辣的,汤乐琪往下滑了能有半分钟,最终卡在乱石与树根之间。
紧接着就听咣当一声,左小腿顿时剧痛不已。
自行车扭曲成一个怪异的三角形,牢牢把她的左腿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剧痛瞬间从腿根蔓延到脚尖,汤乐琪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她痛呼一声,随后就大口喘着气。
汤乐琪用力闭了闭眼睛,缓了能有五分钟之久才睁开眼。
视线清明的瞬间,她第一时间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形。
这里并非陡峭的悬崖,而是一处倾斜度约为三十度的缓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没有继续滚向更深的谷底。
但她的处境依旧糟糕,上半身被两棵树的枝杈呈v字形架住,限制了她上半身的活动,下半身则被压在自行车下,左腿正好卡在岩石与车架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汤乐琪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上肢无碍。
她又咬牙,试图撑起上半身,可刚一发力,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
汤乐琪暗骂一声,重新瘫坐回去,眉头紧紧皱起,往下看,能看到她的腿呈现出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她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表,摔碎了,怎么点也不亮。
手机不知道飞落到了哪里,在四周怎么摸也摸不到。
汤乐琪仰面躺在冰冷的泥土与落叶上,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骑了这么多次,偏偏今天出事。
真是……越平静,越容易栽跟头。
她歇息了会,又试了试,还是不行,来回折腾五六次,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暗下来,风也越来越凉。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但这段时间真是一个人也没有经过的。
汤乐琪大喊了两声,“有人在吗??救命!!”
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荡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阴森。
汤乐琪打了个寒颤。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肢渐渐发冷,腿越来越肿,汤乐琪想起之前她看过的一些求生电影来。
要说外国人能拍也爱拍这些电影呢,人家就是爱冒险。
她要是能断腿求生最后获救,估计也能拍出来一部电影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在这里等到天黑时,远处忽然传来些凌乱的灯光。
汤乐琪心头一喜,用尽全身力气喊:
“有人吗——救命!”
下一秒,几道身影从坡上快步冲下来,穿过树林,停在她面前。
汤乐琪懵了。
她以为会是登山客、护林员、或者同样来骑行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会是傅丹臣
他身后还有几个穿着利落的高壮男子,像是.....保镖??
而傅丹臣身上竟然还穿着一身体面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只是此刻发丝微乱,呼吸微促,平日里沉稳冷冽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急色。
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汤乐琪脑子空白了一瞬,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奇怪, 他……出来爬山也穿西装吗?
坡上几个人互相说了什么,然后用绳子扣在傅丹臣和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另外几个人握住另一头绳子。
傅丹臣扶着树干缓缓下来,等到了汤乐琪这个斜坡后,才蹲了下来。
他先摸了摸汤乐琪的脑袋安慰着:“没事了,很快你就能出来了。”
汤乐琪眼睛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整个人还有些懵。
这也.......太巧了吧。
这什么概率??!
傅丹臣目光一扫,看清了状况,自行车横卡成三角,把她的腿死死夹在中间,裤脚已经渗出血迹。
“一会我们要抬起来,你别动,马上就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忍着点,琪琪,已经安排医生在山下了。”
“好......”
"谢谢....."
傅丹臣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对面的男人说了两句,他伸手护住汤乐琪的腿,另一人双手抓住变形的车架,手臂青筋微绷,猛地发力。
“哐——”
扭曲的自行车被硬生生搬开。
束缚一松,汤乐琪疼得轻抽了一口冷气。
傅丹臣看了看她的腿,脸色沉得厉害。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用力地撕成长条,先给她做简单的固定包扎。
“可能骨折了,得带你去医院。”
他声音里平静,整个人都显得沉稳极了。
“去医院会有些远,忍着些。”
汤乐琪整个人像是在风中凌乱,乖乖点头。
傅丹臣俯身,小心翼翼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他身材高大,抱着她毫不费力,等上了陡坡上,接过旁边的人的衣服把汤乐琪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