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醒来就可以吃早餐了,这个酒店的早餐很不错。煎蛋是溏心的,培根脆得恰到好处,酸奶里埋着蓝莓,我偷看过菜单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沈烈没有再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带着一丝安慰性质的幽默语气。
顾若溪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他将毯子铺在沙发上。
第15章 一个月后 沈烈骤然冷下的眼神
酒店沙发对于身高一米八五的沈烈来说,实在太短了。
但真正折磨他的,是身体深处那股无法平息的燥热。那感觉像地底涌动的岩浆,炽热、粘稠、带着巨大的力量,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的岩层喷发而出。
生理性的喜欢,无法用理智来解释。
夜深人静,每一次呼吸,沈烈都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顾若溪的气息,沐浴露的花香混合着她肌肤特有的甜暖,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点燃更多隐秘的火苗。
沈烈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猛地坐起身。
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耳畔轰鸣。身体的本能在嘶吼,在呐喊,在催促他走向那张床,掀开那床被子,用最原始的方式,狠狠占有那个他思念了多年的女人。
然后,他起身走进卫生间。五分钟后,他带着微湿的头发和重新平静的面容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银色的条纹。沈烈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床边。
顾若溪侧身睡着,呼吸均匀而轻浅,月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沈烈静静注视着她的睡颜。这张脸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此刻真实而触手可及。他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想轻轻吻去她眼角隐约的泪痕。
她的脖颈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那片肌肤白皙细腻,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痕迹。
一个黑暗的念头突然攫住了他,他想俯下身,在那截优雅的颈项上留下一个吻痕。
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占有欲的、用力的吻,让鲜红的印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无法消退。
那样,当她回到星城,当她站在周至成面前,那个男人就会看见。看见他的妻子颈间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印记。
这个念头让沈烈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周至成看见吻痕时脸上的表情,质问,争吵,或许还会有一场风暴。而风暴过后,顾若溪可能会选择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个男人。
沈烈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压抑的冲动。他的身体前倾,阴影笼罩在顾若溪的脸上。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几秒钟,这个疯狂的念头就能变成现实。
他甚至能想象唇齿接触她肌肤时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她特有的甜香。他能想象自己用力吮吸时她可能会发出的轻微声音,可能在梦中,也可能她已经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承受。
黑暗中的想法像藤蔓一样疯长。他可以不止留下一个吻痕。可以在她的锁骨上,她的肩膀上,留下属于他的标记。
他忽然想起了,她提到周至成时眼中那复杂的情绪,不是炽热的爱情,却是深刻的恩情和无法割舍的牵绊。
如果沈烈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如果他用这种方式逼迫她离婚,她会怎么样?
她可能会怨恨他,怨恨他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破坏了她努力维持的平衡。
甚至,周至成会不会因此动怒而打她?沈烈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她今晚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她推开他的那一刻,在她坚持要睡沙发的那一刻,在她讲述周至成为她做的一切时眼中闪过的柔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了责任,选择了承诺,选择了她现在的丈夫。
欲望在嘶吼,理智在拉扯。
而最终,那个深爱她的沈烈赢了。
不是只爱她的身体,而是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选择、她的原则、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家庭。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躺下。
窗外,秋风吹过,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顾若溪其实并没有睡着,她没有睁眼,但她能感受到他走近。
她的呼吸节奏有了一瞬间细微的变化,然后又恢复平稳。她选择装睡,因为这清醒的夜晚太过沉重,装睡是此刻唯一能维持体面的方式。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时,顾若溪醒了。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向沙发方向。沈烈已经不在那里,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边。
卫生间传来水声,不久,沈烈走了出来。
他已穿戴整齐,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整个人清爽而挺拔,看不出昨夜失眠的痕迹。
“早。”他的声音平静,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早。”顾若溪坐起身。
沈烈走到电话旁,拨通了服务台的号码。“现在可以送餐进来了。”
他挂断电话,转向顾若溪:“我知道你不一定愿意和我去餐厅一起吃饭,所以我让人送进来了。”
顾若溪点点头。
他总是如此体贴,总能恰到好处地体谅她的处境,不让她为难。这种被深刻理解的感觉,既温暖又令人心痛。
早餐推车被服务员缓缓推进房间时,顾若溪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餐盘里精致的食物,而是那一大束花。
粉色的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少女的裙摆,带着晨露的湿润,被包裹在淡紫色的雾面纸中,丝带是柔和的象牙白,系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花朵开得正好,香气清淡而悠远,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服务员将花束小心地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然后才摆开早餐。阳光透过玻璃窗,恰好落在花瓣上,那些粉色便有了层次。外缘是近乎透明的淡粉,向内渐次加深,到花心处已成了温柔的绯红,像是羞赧的脸颊上最动人的一抹红晕。
沈烈走过去,手指轻抚过一片花瓣。
“送你的。”他转过身,看着顾若溪。
顾若溪站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束花上移开。玫瑰,粉色的玫瑰。他说,白色太素,红色太烈,粉色刚刚好,像她。温柔却不失明媚。
“为什么……”
沈烈走到她面前,“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给你送花了,所以今天送。你不用带走,在这里看看就好。”
沈烈给她拉开椅子,顾若溪坐下来吃饭。
晨光中,沈烈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这个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淀出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但骨子里那份清冷矜贵的气质从未改变。
“今天怎么安排?我开车送你回去怎么样?”沈烈问。
“我买了十点半的高铁票。”顾若溪说,“你送我去车站就可以了。”
沈烈点点头,没有多问。
电梯下行时,两人并肩而立,都没有说话。电梯墙壁如镜,映出他们的身影。依然般配,依然有着外人一眼就能看出的默契,但中间隔着看不见的千山万水。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他们刚走出,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烈?顾若溪?”一个戴着眼镜、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惊讶地看着他们,“真的是你们!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以为你们都回去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
是大学同学张逸海。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带着明显的好奇。
“张逸海,早。”沈烈从容地打招呼。
张逸海眼中的好奇并未完全消散。在沈烈转身与前台确认退房事宜时,张逸海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快速按了一下。
走出酒店,秋日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微风带着凉意。沈烈的车停在停车场,是一辆黑色奥迪,线条流畅,低调而沉稳。
车内的皮革味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薰,整洁得一丝不苟。沈烈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早晨的车流。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音乐:
That goodbye from your lips cold and firm as steel,
Left me standing in the rain...
这首歌是《黄昏》的英文版,歌词在车内流淌,像在为这个早晨的离别做着注脚。
送别顾若溪,沈烈开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高铁站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沈烈知道,这次是真的告别了。不是十年前那种带着误解和遗憾的分离,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告别。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沈烈停下车,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但至少,在这个秋天,他们给了那段未完成的爱情一个句点。
今天早上还送了一束花,这一段感情的结束,算是温柔的,沈烈心想。
沈烈依然心痛,只是不打算再联系她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彼此不再联系。
接孩子时,顾若溪偶尔会遇见沈思骁。
有时候是他母亲来接,是宋书韵,穿着剪裁合体的羊绒大衣,牵着沈思骁的手匆匆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