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颤巍巍对上陆理妄，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像斯文败类。
但转念一想，陆理妄这么心机深沉的人，他想犯罪难道会事先告诉旁人，会说出来可能是潜意识寻求劝阻。
沈秘书惊慌的心稍定，“陆总，非法囚禁跟强迫同居，按照刑法至少是3年起步的有期徒刑……”
陆理妄面无表情：“哦？”
老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哦”的这声有多反派。
“我也不建议您真去做这件事，”沈秘书像个绝望的忠臣，“昙工她是真的会拉着您跳海。”
提起昙雾，陆理妄的眼神总算多了丝温度，“别乱想。”
可老大你看起来是曾经起过黑暗心思的。
沈秘书的后背又开始起冷汗了。
像是嫌目前的情况还不够乱，项彻从门外探头，“喂，表哥。”
项彻提着一个探病用的果篮，陆理妄住院的时候不见他上门，陆理妄复工后他倒是积极了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理妄言简意赅：“扔出去。”
沈秘书总算找到一个从黑化霸总跟前撤退的理由，他奔着项彻而去。
项彻在沈秘书的手臂后喊：“我今天来就是跟你澄清，我跟昙……”
沈秘书眼疾手快把项彻的嘴捂住了，拖出去。
“通知……”
陆理妄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直面现实。
“让嵇渐青来见我。”
嵇渐青跟昙雾回到公司，先昙雾一步，被急召去顶楼面圣。
他没想道还能跟陆理妄之间还能心平气和地对话。
陆理妄问他：“懂黑客技术？”
昙雾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陆理妄秋后算账，昙雾两个男朋友一人一台电脑，贺遮抓奸靠物理伏击，他们纯走技术流。
长指在键盘跳动，页面挂着独家编写的深度扫描工具，屏幕上代码快速滚动，重现昙雾跨年夜的行程。
昙雾和项彻私会后，离开前删除了酒店监控系统的文件，她的技术水平很高，入侵系统后，使用安全擦除的工具，利用大量垃圾数据对硬盘执行了多次物理覆盖。
可惜她做得匆忙，难免留下手尾。
陆理妄跟嵇渐青盯着屏幕看，程序进度条在缓慢地爬升，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终于，一段模糊的大堂监控画面被成功提取并修复了出来。
昙雾在酒店大堂的人群中走过。
陆理妄看到这个画面后，他的心终于死了。
这段母文件在他手里放了十几天，期间他无数次想销毁，就装糊涂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但他还是无法自我欺骗。
昙雾骗了他。
她睡了项彻。
他才带着她跟项彻见过一次面。她连他身边的人也下手。
陆理妄机械地敲击空格键，屏幕来回播放着短短几秒的监控视频。他像在反复确认画面的真实性。
原本挺拔的肩背沉重地颓唐了下去，衬衫因此绷出一道萎靡的褶皱。
他以四平八稳的语调，向嵇渐青描述客观事实。
“12月31日晚，我们的，女朋友。”
“在下午6点15分左右，离开公司外出。”
嵇渐青接话：“她陪我，和我的家人，吃了一顿晚餐。”
陆理妄闻言，睫毛猛地震动了一下。
他像是不认识嵇渐青般盯着嵇渐青看了一会，接着问下去：“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嵇渐青回答：“9点左右。”
陆理妄敲了敲屏幕上的监控时间，“9点40分左右，我们的女朋友来到酒店，和我的表弟项彻，缠绵到了晚间11点10分离开酒店……”
嵇渐青打断他，“项彻？”
陆理妄停下来，耐心地为嵇渐青科普了昙雾和项彻的孽缘纠葛。
嵇渐青低头不语。
陆理妄也不管嵇渐青如今心理是否掀起了风暴，他继续追溯昙雾繁忙的行程。
“11点50分之后的时间，她终于属于我。”
“接下来大概2个小时的时间，在她家，我们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直到贺遮上门。”
“那之后……”陆理妄看了一眼嵇渐青。
嵇渐青说：“你跟贺遮打了起来，她来找我过夜。”
陆理妄又盯着嵇渐青看了许久，薄唇扯出一道不能称之为笑容的古怪弧度。
“总结起来，那一晚我们的女朋友辗转陪了你、我、项彻三个男人。”
“告诉我，嵇渐青，在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你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
第128章 你有几个男朋友
嵇渐青安静地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起来，手臂最后平放在电脑上，直视陆理妄。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理妄，而是询问：“你有项彻酒店房间的监控吗？”
陆理妄说：“没有。”
嵇渐青指出：“没有直接的证据，你就无法证明雾雾背叛了我。”
陆理妄纠正：“我们。”
陆理妄又循坏了一遍酒店的监控画面，他不可思议地挑起眉：“铁证如山，你还能自我欺骗？”
嵇渐青冷若冰霜：“雾雾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嵇渐青自动谈恋爱之后，见识到其他男的为了求偶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现在整个就是厌男的状态。
“有些男的诡计多端，为了吸引雾雾的吸引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项彻可能找了借口哄骗她去酒店，他或许借用了你的名义，他也可以说他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一句话，全是外头那些男人的错。
陆理妄一时哑口无言，他总觉得和嵇渐青很难交流。
“需要我把昙雾叫上来对质，你才能清醒？”
“不需要。”嵇渐青一口回绝，他把银框眼镜拿下来用手帕擦拭，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
“就算真相如你说的那样，过错方也不在雾雾，你的表弟千里送吊，送上门的便宜货谁会拒绝。如果你一定要问我观感，就当点了只鸭，雾雾不吃亏就行。”
“倒是你，陆总。”
丹凤眼抬起，视线冷淡而厌恶。
“家里出了这么一门卖吊求草的亲戚，不藏着掖着就算了，还敢披露到我跟前。是你不知廉耻，还是说你陆家家风如此已经见怪不怪，我身为外人实在难以置评。”
“千里送吊？”以陆理妄的中文水平，他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嵇渐青在骂什么，愣了两会发现嵇渐青把他也辱骂进去了。
嵇渐青骂得太脏了，还是顶着文质彬彬的皮囊，语调四平八稳，以冷淡的表情骂完的。在今天之前，陆理妄一直觉得嵇渐青算是个体面人，如今陆理妄觉得嵇渐青舔下嘴唇他能把他自己给毒死了。
“你……”陆理妄抿唇深吸一口气，忍耐地闭眼再睁开，平复动手的冲动，他再一次真心求问，“你是不是有病？”
嵇渐青提醒陆理妄：“注意你的言辞。”
嵇渐青今非昔比，以前他会忍着陆理妄，就算被打也忍气吞声。自从他发现陆理妄也是小三后，他不忍了。
大家都是三，谁比谁高贵。
陆理妄不想再跟嵇渐青白费口舌，他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他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现在昙雾有我、贺遮、项彻和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和昙雾的感情？”
嵇渐青把眼镜戴回去。
他和陆理妄各自坐着一张椅子，中间隔着一段空地对峙着。
嵇渐青点头，“我跟你是该开诚布公谈一谈了。”
他说：“贺遮，是过去式。”
嵇渐青这段日子早就想开了。
没发现真相前，他很同情贺遮，觉得贺遮是一个被渣女套路的可怜男人。
可一旦发现他是绿了贺遮的罪魁祸首，他对整件事情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没被撬走，偏偏贺遮的女朋友被撬走了，贺遮是不是该反省他自己的原因，是不是作为男人没有魅力，脾气不好，不懂得照顾人？
如果他是个好男人，昙雾会舍得离开他吗？
男人一定要学会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不要被绿了就觉得是别人的错。
再说，昙雾早就甩了贺遮了，是贺遮一直在死缠烂打。
“过去式，没有讨论的必要。”
陆理妄问：“昙雾隐瞒了她跟贺遮的事，你不觉得是一种欺骗？”
嵇渐青说：“这算哪门子的欺骗。”
昙雾没在他跟前提起贺遮，是因为知道提了他会不高兴，由此可推导她很在意他的情绪健康，同理可证，她爱他。
嵇渐青说：“项彻，没有被讨论的资格。”
他指了指他自己，再指一下陆理妄。
“最后，只剩我们两个。”
陆理妄说：“你觉得这是一个剩者为王的游戏？只要我也出局，你就能跟昙雾迎来幸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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