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昙雾回过神来，“如果技术方向需要我协助，贺律尽量吩咐。”
昙雾将陆理妄托付的合同给了老板。
老板对昙雾今天被召唤去顶楼面圣的事情给予了十分的关注。
他马上问昙雾：“和陆总的回忆还顺利吗？”
“基本顺利，”昙雾微笑回答，“我感觉我应该通过了他们技术团队的问询。”
老板说：“我听说你跟他们激烈辩论，过程很是激烈。”
昙雾看了贺遮一眼，摸了摸鼻尖，“嗯，挺激烈的。”
“你是第一个去见了陆总之后还能带着笑容下来的。”老板心有余悸的模样，“整整聊了两个半小时！”
昙雾：“嗯。”
老板：“结束后又被陆总叫去办公室，单独聊了半个小时！”
昙雾：“……嗯。”
老板是一个很典型的技术宅，在大厂工作了二十年之后出来创业，性格上保留着长期做技术类工作的简单直率，好奇心也是相当的强。
“半个小时聊了啥呀？”
昙雾的眼神直了直，她总不能直接说陆理妄这次在时长上比第一次在酒店争气多了，所以他们两才切磋了这么久。
她感到一旁贺遮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他一直在盯着她嘴唇看。
她面不改色地回答：“一些技术细节的东西。”
她补充：“我会把今天我和陆总团队的接触，生成一份报告向您汇报。”
老板连连点头：“好好，我们团队之后开个会议，通通气。”
贺遮在恰当的时机，切入了昙雾和老板之间的聊天。
新素集团要战略投资公司的事情，作为合作律师，他也是知情的。
“这些天听王总和咱公司同事们一口一个陆总，我真好奇陆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拍着贺遮的肩膀笑道：“等新素在我们公司完成技术尽调后，就会启动法律尽调，等到了那时，就是你大展手脚的时候了。”
“按照目前的进展，你和陆总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
昙雾回去工作，贺遮正好也提出告辞。
老板吩咐昙雾：“你帮我送送贺律。”
昙雾和贺遮一同从老板办公室离开，昙雾将贺遮送到电梯口。
贺遮厚颜无耻地说：“昙大工程师顺便送我下楼好吗，刚好有些技术问题想问问你。”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贺遮看昙雾披散下来的头发有些翘了，习惯地抬头想为她整理。
昙雾闪躲。
贺遮无奈地说：“这里没人。”
昙雾看向角落：“有监控摄像头。”
贺遮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改为摸摸他自己下巴。
他瞅着昙雾：“你的唇角，肿了。”
又观察了她一会，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很像是被人咬破了。”
昙雾的心脏猛地一翻转，有种偷情被抓现场的感觉。
但她当渣女这么多年，心理素质远超普通人。
她在贺遮提出异状的下一秒，无比自然地去照电梯里的镜子。
“是么，最近有些上火。”
“上火？”贺遮记得这是昙雾家乡那边才有的说法，他调侃，“是不是需要去喝些凉茶败败火了？”
昙雾用指头压了压嘴角，“这边买不到凉茶……啧，熬夜太厉害了火气大。”
贺遮忽然凑过来，低头，像狗一样嗅了嗅昙雾的脖子和衣领，“你身上怎么有股男人的香水味？”
昙雾有点被吓了一跳。
这也能闻出来？
贺遮上辈子是条狗吧。
她确实也有些大意，陆理妄身上的香水味很特殊，但她这不是没来得及洗澡吗。
她和贺遮刚在一起的时候，贺遮就曾和她约法三章。
——“虽然我们只是床伴，但我不喜欢和别的男人分享伴侣，所以如果你身边有别的人，我会立刻离开。”
昙雾想着她和陆理妄最多算露水情缘，所以还是珍惜贺遮这个长期床搭子的，有一些真相能瞒就瞒吧。
昙雾把他的头推开，又指了指监控录像头的位置，“别闹。”
贺遮咧嘴笑了，盯着昙雾笑，他的笑容又痞又坏，带着股狠劲，“昙雾，你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昙雾毫不心虚地和他互望，迎着他审视的视线。
她也不喜欢骗人是吧，所以她对别人的疑问句，从不回答“是”或“否”，她选择反问回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贺遮一遇上昙雾总会特别无奈，“什么我觉得。”
贺遮望着昙雾澄澈坦荡的眼神，她抿着唇不语，他握了下她的手腕，她的脉搏平稳极了，贺遮干惯了律师，见多了五花十色的人，直到说谎的人是什么样的。
昙雾根本就不像在撒谎。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好像对他莫须有的不信任感到十分生气。
贺遮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他的情场经验曾经很丰富，本身也十分精明敏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对昙雾说出了一些浑话。
她多么爱他，一个老实女孩，他怎么能根据她嘴巴上一个很像咬痕的东西来质疑她。
可能真的是上火了。
贺遮立刻补救，“我开玩笑的。”
昙雾继续挂着脸：“一点都不好笑。”
电梯门“叮”地打开。
昙雾和站在外面的陆理妄秘书面对面。
她又错用了总裁专属电梯。
陆理妄秘书手里提着两套干净的西装，西装精心地用防尘罩罩着。
在场只有昙雾知道陆理妄为什么要换衣服。
她和秘书礼貌微笑问好，两方人马擦肩而过。
昙雾将贺遮送出大楼。
贺遮问：“我们周末约会吗？”
昙雾已经和陆理妄约好了要见面，拒绝了。
“下次吧。”
贺遮不太高兴：“又是工作忙。”
昙雾抱歉地说：“嗯，要加班。”
昙雾这个人就是渣苏体质，又渣又苏。
她对每一位阶段性伴侣都很深情，无论跟谁在一起，绝不敷衍，给足人绝对的恋爱体验。
她主动勾勾贺遮的小指，用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地写“sorry”。
她像很可怜的小猫看着贺遮，“周末虽然见不了，但我晚上有空的时候会给你打视频电话。”
贺遮的心像被毛绒绒的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的态度立刻就软化下来。
“没事。”
第23章 一日约会
本周末，昙雾履行和陆理妄的约定，带他去市区走走。
昙雾把本次约会当公事履行。
虽然她和陆理妄目前的私交属于半生不熟的阶段，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通过陆理妄秘书约时间。
得到秘书的反馈说可以直接跟陆总沟通，她这才把她准备好的几套方案，通过微信发给陆理妄。
这是他们互加微信之后的第一次聊天。
昙雾不清楚陆理妄的喜好，问了其他主管，有的打算带陆理妄去city walk，有的要和陆理妄重走文学之旅，还有的异想天开想跟陆理妄去参加拍卖会……
本来主管们私底下已经排好班了，没想到陆理妄第一个点名昙雾。
财神爷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陆理妄首次约会约昙雾，被一致理解成公司业务之中他对昙雾负责的板块最感兴趣。
老板和CTO为此专门和昙雾开个会，慎重地和昙雾对了各方面的口径，搞得昙雾哭笑不得。
昙雾并不擅长制定这种城市一日游计划，要看大量攻略贴，她不耐烦。
以前出去玩，都是夏冰执帮忙制定路线，自从夏冰执告白后，他们之间的相处突然变得很尴尬，昙雾失去了肆无忌惮压榨夏冰执的快乐。
最终昙雾还是根据个人喜好，选择了几条沪市经典骑行线路，让陆理妄选择。
她发过去不到10分钟，陆理妄就回复了。
他选择了途中会经过大教堂的那条路线，其他的，他没有任何意见。
昙雾额外问了他吃饭上有什么忌口，他继续回答没有。
看来陆理妄除了在工作中高压，生活的其他方面挺亲和的。
周日约会的第一站，昙雾给陆理妄的计划表，写的是早餐带他去吃米其林小笼包。
昙雾周日还要早起应酬，内心觉得无比委屈。
打算去的小笼包店是需要排队的店铺，于是临睡前给叶慎发了个红包，使唤他早上帮她排队。
叶慎的学校离店铺不远，这项兼职可谓是钱多事少了离家近，叶慎拍胸脯应承下来。
昙雾一气睡到早上9点，才在闹钟的催促下勉强爬起来。
洗漱完毕，换上她那套灰绿相间的骑行服，把挂在墙上的运动自行车拆下来，喝了半杯水，空腹就出了门。
和陆理妄约了10点在小笼包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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