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陆理妄吻人的技巧终于有了小小的进步,不会再咬疼她的嘴。
两人吻着,手探索着彼此身上的方寸之地,逐渐失控。
昙雾正情迷意乱的时候,她头顶的包包,突然传出电话的铃声。
起初她想置之不理,铃声却像催魂似的,锲而不舍,一通一通地拨打。
陆理妄微喘着,放开昙雾。
“谁?”
昙雾想这个时候,可能是她和贺遮约定晚上视频的时间。
她顾左右而言它。
“哦,可能是工作电话。”
“这个点?”陆理妄摆明不信,薄唇扯开嘲讽的笑容,“白天的大学生?”
在说夏冰执?
陆理妄注视着她,似乎在捕捉她脸上每一丝情绪波动:“他喜欢你。”
昙雾笑了:“那你还邀请他一起吃饭。“
陆理妄慢慢舔去她脸上的水珠,“想研究竞品。”
昙雾:“结论呢?”
陆理妄:“不以为惧。”
昙雾:“厉害,还用上四字成语了。”
岸上的电话铃声实在吵得烦人。
昙雾推开陆理妄的胸膛,“我上去把手机关了。”
陆理妄终于放开她。
她上岸,他尾随其后。
陆理妄直接走回屋里。
昙雾用椅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她跪在岸边,把她包里的手机拿出来。
果然是贺遮。
昙雾下意识地,往贺遮别墅所在的方向张望。
虽然只看到黑漆漆的树影,但按照贺遮的习惯,这会他应该会站在露台上,指间夹着烟或者端着酒,给她打电话。
从他的露台,应该看不到这里吧。
陆理妄还在家里果奔呢,看上去对隐私无比放心的样子。
昙雾欲盖弥彰,贺遮连续怀疑她两次了,她觉得应该给床搭子吃颗定心丸。
就简单通话几句。
问声好,然后她就说工作电话进来了,挂断通话,一切顺理成章。
【雾雾。】
“嗯,我在。”昙雾把手机贴在耳边,紧紧地盯着主屋的入口,只要陆理妄出现,她就示意他不要讲话。
【应酬完了?】
“嗯,我终于回到家了。”昙雾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把她的疲惫感传递给贺遮知道,为后续的挂电话铺垫,“累死我了。”
贺遮笑了:【声音听着像要昏倒了。】
“昏迷了,现在是倒在地毯上跟你讲话。”
就在这时,昙雾看到陆理妄腰部围着浴巾,推开门,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昙雾紧张了起来,连忙指指她的手机,对陆理妄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陆理妄果然放轻了脚步,改成悄无声息地靠近。
昙雾舒了一口气。
【下周末还要加班吗?想带你去看演唱会。】
“是你上次提到的乐队?”
【嗯,从小听到大的乐队,终于来亚洲举办演唱会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想带我媳妇儿一块去。】
贺遮在电话那头说话,昙雾一心两用,陆理妄从背后抱住她,他力气很大,几乎是单手就能把她提起来,把她抱在他腿上坐着。
唇贴上她颈侧。
贺遮愉快的说话声就在耳朵边,似乎能感到他温热的呵气声,打在她耳垂。
昙雾清晰地感到了陆理妄逗她的小动作。
她如果是猫,全身的毛早已炸开了,她连忙把陆理妄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转过头瞪着陆理妄,用眼神示意他别捣乱。
陆理妄却只是勾唇笑,有些风流又邪恶的意味,他把她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肩膀后,吻了下她眉心,和她额贴着额。
昙雾紧张得要死,心脏砰砰直跳,她欲盖弥彰地去捂陆理妄的口鼻,贺遮这人机灵得像狗,她怕他听出有两个呼吸声。
【我们转视频聊天。】
贺遮浑然不知,约完了演唱会,他说起其他事。
【让我看看我家媳妇的社畜脸。】
陆理妄抬起了昙雾的一只脚踝。
然后他直接……
“进来了。”
昙雾突然说。
【什么?】贺遮不明所以。
昙雾颤抖了下,咬着牙说:“工作电话。”
第27章 他抢了我的骨头
昙雾自认为道德感低下,但陆理妄视人类社会一切准则为无物的肆无忌惮,仍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和陆理妄比起来,她堪称道德上的完人。
昙雾如经历了一场海上风暴,她是在浪头之上颠簸的小孤舟,第一个反应是紧紧地咬住手指,禁止从口中泄漏任何破碎的声息。
她在摇晃的光亮里,看到了陆理妄狭眸里的笑意。
大意了,忘记了狗在训不熟的阶段,是会反咬主人的。
她怕陆理妄真的笑出声,或者发出一些不应该的声响,又要去捂他的嘴。
但当人觉得世界应该静音的时候,反而是最能察觉到各种恼人动静的时刻,连唇无声贴上额头,都会带出噗呲的响动。
【雾雾?】
贺遮出声,昙雾被冲击着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掐断了和贺遮的通话。
所剩无几的理智仅能维持到这一步,昙雾扔掉手机,她脾气极坏,有仇必报,手薅住陆理妄脑后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扯。
两人暂时中断。
陆理妄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一手抓着昙雾的腰,一手撑在腰后的瓷砖上。昙雾面对面坐他腰上,比他高出半个头,终于处于俯视的地位。
陆理妄的头皮被昙雾扯得生痛,眉头皱了一下马上松开,顺应着昙雾的力道,头往后仰,下巴抬起,从鼻尖到下颌,锋利的线条。
混血的骨架宽大,身高190还要往上走,眉毛比常人更浓密有野生的毛流感,陆理妄狭眸眯着,抿着薄唇睥睨昙雾,又变回那头无法被驯服的孤狼。
两人气喘吁吁地对峙着,近距离能够听到彼此胸腔间的轰鸣。
挨得太近,兽能够撕开驯兽人的喉管,不高兴的驯兽人也可能一时忘记了她是人,用尖牙气急败坏地在兽身上咬出一个口子。
昙雾抓着陆理妄的头发又扯了扯。
陆理妄的头发天生带点蜷曲,抓起来感觉不像视觉效果那么冷硬,反而像某种高贵的长毛犬,手感棉软。
昙雾惊了:“你们上流社会都玩这么脏的吗?”
陆理妄刚刚道德论丧了一次,他还有脸从容地笑:“你不喜欢?”
昙雾斩钉截铁地:“我一点也不喜欢意外。”
虽然陆理妄带她体验了一把背德的感觉,她很嘻嘻。
但一想到可能因为和陆理妄这段露水姻缘,失去长期的床搭子贺遮,她立刻不嘻嘻了。
“他抢了我的骨头。”
陆理妄抓着昙雾往下滑的身体,又往他身上托了托,此刻他笑意不达眼底,又变回了昙雾温文尔雅的金主,他可以陪她玩游戏,但她必须满足他的利益诉求。
“你今晚的时间,是你给我的奖赏,谁也不用占用我的权益。”
昙雾竟然觉得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反倒是突然加进来的贺遮显得不礼貌了。
昙雾沉默了片刻,“你以后可以先忍一忍,我会补偿你的。”
陆理妄:“我没看到有其他骨头。”
昙雾恼羞成怒,“宵夜不吃了,这就是补偿给你的骨头!”
陆理妄:“他是谁?”
昙雾:“……无关紧要的人。”
陆理妄再色迷心窍,洞察力始终在线:“是吗?你很紧张他。”
昙雾懒得说,她埋下头,用她能想象到的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啃陆理妄的嘴,把他的唇咬破了,血腥气在唇齿之间弥漫。
没想到却更刺激了兽的凶性。她热烈的吻取悦了他。
陆理妄把昙雾放平在地上,他俯身下来。
又一次与她融合。
他的唇角绽开了一朵昳艳的花,他的舌尖慢慢地舔过那里的血珠。
“我做对了什么?”
“你会这么奖励我?”
……
贺遮站在露台,面朝花园,他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手机,连夹在指间的香烟快燃到烟屁股也浑然不知。
昙雾的电话挂得仓促而突兀。
在最后那一秒,贺遮依稀听到她急促而奇异地“唉”了一声,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
带着颤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音节,不知为何回荡在贺遮的脑海,令他的血有些热了起来。
他想发微信向昙雾询问一下,打开对话框,再一次想起,她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贺遮很无奈。
昙雾的性格大部分时间很稳重,偶尔又会表现出不成熟的一面,下次见面他要批评下她。
他把烟蒂扔到烟灰缸,女朋友不理他,兄弟攒的局他不想去,只能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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