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雀金笼_翡尼【完结】(139)

  地上只遗留着一大滩乌黑的水与药渣。

  保姆闻声赶过来处理,她眼巴巴地望向楼砚清。

  却见楼砚清已经迅速朝她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 远离那些碎片。

  汤药洒了,保姆们端来一碗新的。

  滚烫的热气冒出来,闻着都苦。

  姜惜若本想帮忙照顾他的,想楼砚清快点好起来,可连端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内心更自责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哭唧唧往楼砚清身上靠:“楼砚清,我好没用……”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 柔声哄道:“小乖,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惜若乖乖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翻来覆去检查,听见楼砚清微微叹气:“小乖,这种事让保姆来做,别烫伤自己,好不好?”

  姜惜若撅着嘴小声应了声:“嗯。”

  她只是想着从来都是楼砚清照顾自己, 现在他受伤了,应该轮到她照顾他的。

  谁知道她这样笨拙,连端药都端不好。

  她沮丧地揪着楼砚清胸前的衣领,想起他左胸处还结着痂,又不敢用力,只能往他肩膀上借力,将眼泪偷偷抹在他肩膀上。

  楼砚清身上依然是熟悉的乌木檀香味,轻淡优雅。

  可更浓郁的是那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每次闻到都让她倍感难受。

  她亲眼看着医生们给他更换纱布,原本白净的纱布,总会在绕圈结束时留下鲜红的血印。

  听医生闲聊时提起,说楼砚清的伤口位置极其巧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胸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位置,那枚子弹但凡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穿透心脏。

  而偏巧这枚子弹正巧从肋骨中间穿过,如果打在肋骨上,肋骨碎裂带来的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姜惜若根本不敢沿着这些假设去想象。

  她只知道她与楼砚清差点就要生死相隔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再度感受到楼砚清当初的紧张与痛感。

  当初他也是以这种心情对待她的擅自离家,即使她现在早就悔过自新,还是会被虚幻的假设刺痛。

  “你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闷声掉眼泪,为他的伤口而心疼,也为他的自私而气愤。

  他明知道她在等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就算他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了又怎样,万一下次再……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小乖。”

  楼砚清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额前,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眼睫毛上,她忍不住眨起眼睛,就感觉微干的唇吻去她眼睫毛上的泪珠,“不会再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每次都这样说,她拧起眉毛:“你发誓。”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小乖担惊受怕,不会独自抛下小乖一个人,永远爱小乖。”

  楼砚清的声音贴得很近,她却又不敢用力地抱他,只能用指甲在他衣服上划。

  掌在她后腰上的手暖融融地摩挲着,楼砚清的气息愈发浓郁了,入侵她的鼻腔,也入侵她的肌肤。

  他的手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腰上的白丝系带被无声解开。

  腰部骤然一松,紧接着被他的手臂更用力地箍紧,紧到抑制呼吸。

  “小乖,对不起。”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哑意,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如蛇般在她身上周游,将她的皮肤染起层层酥麻痒意,“怪我,我不该让小乖伤心,小乖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不要难过好不好?”

  姜惜若还兀自沉浸在悲伤中,骤然被捏住脖颈,像被拎起的兔子那样不敢动。

  手指不慎触到某处滚烫,她气恼地用手拍他的肩膀:“楼砚清!”

  原本泪眼朦胧的她,此刻更觉得看不清楚,泪珠将眼睫毛粘住,只能隐约楼砚清俯身时的脖颈,喉结凸起得很明显,圆润地滑过,声音随之深沉。

  “小乖,别动。”

  他吻了下来,不容她拒绝地吻下来。

  视野漆黑,被他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蜷缩在他怀里,双手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脖子,湿热的长舌强势地挤进她的唇间,撬开齿贝,将所有的空气都榨干,只剩下唇舌之间的博弈。

  楼砚清的舌头实在太长,长到即将触碰到她的会厌。

  她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塞满,唇齿没有任何缝隙,所有的涎液刚分泌的那一刻就被他卷走,他像是饥渴的饕餮,享用着美味的大餐。

  “好甜。”

  他低哑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她忍不住抖了下。

  她耳朵热了半边,连声音都发不出,全部被吻吞没。

  她呜呜地乱抓,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掌,被轻而易举地抓牢。

  十指相扣,她更无法动弹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了,越来越热,她感觉自己背上似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窒息感愈发强烈的时刻,她小声呜咽起来,怕触碰到他胸膛的伤口而不敢随意挣扎,只能拼命抓着他手指,发出一个极为艰涩的闷音。

  这个音节的压强仿佛要将心脏都碾碎。

  她不禁战栗,听见他低声凑在她耳畔沙哑:“小乖怎么抖成这样?”

  她呜呜说不出话,被他恶劣地用食指抵着下牙。

  他凑得很近,像哄孩子般哄着她:“小乖,告诉我,喜欢吗?”

  “唔,不喜欢……”

  她摇头,指甲在他掌心抠出印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不轻不重,她却颤了下。

  “诚实的孩子才会有奖励。”

  “呜呜,喜欢的……”

  她羞耻地承认,双手四处抓挠,无法控制的感觉愈发强烈。

  楼砚清低声笑了笑,吻在她鼻尖,顺势咬住她的唇:“小乖,张嘴。”

  楼砚清今晚好凶,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大脑只有空白混沌。

  眼前出现无数个幻影,重重叠叠,朦朦胧胧。

  意识模糊之际,楼砚清的声音又如同蛇魅般缠上她,在她耳畔发出诱惑的声响:“小乖,看着我,我是谁?”

  “楼砚清。”

  “换个称呼好不好?叫我……”

  楼砚清贴近她的耳畔,呢喃着将那两个字传入她的耳蜗。

  “爸、爸。”她羞耻地脸红起来,扑腾着挠他的肩膀,“呜呜呜,不要了,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好乖。”他哑声说。

  -

  楼砚清在私人医院做了最后的身体检查。

  确认身上的伤完全好,且身体也再没有任何别的金属碎片残留外,医生终于给出了痊愈的答复。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楼砚清。

  姜惜若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疯狂。

  楼砚清又不加节制起来,到最后她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胸前的纱布染了血。

  紧急赶来的医生还劝导他:“先生目前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克制些为好。”

  谁知楼砚清只是淡笑着解释:“只是流了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转过来牵住她的手,眼神柔软:“昨天小乖哭得太伤心,怕小乖误以为我成了废人,所以才刻意证明一下,免得她再担心。”

  姜惜若原本还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立马红着脸,极为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也不用这样证明……”

  她担心他的身体,不是担心那件事。

  他想哪里去了!

  好在医生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剧烈运动下牵扯到伤口,造成了轻微的拉伤,抹点药膏就没事了。

  楼砚清礼貌地送走医生后。

  姜惜若才别别扭扭地朝他走过去。

  这次她没坐在他腿上,而是将手里的文档袋交到他手里。

  答应过陈骏要帮他忙的:“这是姑姑托人给你的。”

  她没说是帮陈骏转交的,楼砚清似乎也没细问,只是打量着那份文档,眉头微皱。

  姜惜若看不懂楼砚清的表情,她知道楼砚清并不喜欢和楼家人来往,更不愿意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接触,可她想着只是帮忙转交,至于什么签字不签字,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结果楼砚清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到自己面前。

  她站在他双腿之间,手腕被他攥住,她只能乖巧地低头与他对视,迎上他漆黑的眼眸。

  楼砚清微微笑起来,可姜惜若却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严肃。

  他问:“小乖,你确定要把它给我吗?”

  “嗯。”她老实点头。

  “你确定要把这东西交给我吗?”楼砚清再次问道。

  姜惜若这才察觉到他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楼砚清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剩下她茫然无措的表情。

  楼砚清微微叹气,手指翻转打开文档袋,从袋子里抖出来的却是一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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