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羡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跑不了,也待不下去。
“能不能放了我。”金羡羡嗓子哽咽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不知疲倦地再问一遍这种答案显然的话,可她急需要抓着些什么,撑着她带着她托着她。
回应她的,是一扇被重力砸得来回扇动的门的咯吱声。
秦辙真害怕,再在屋子里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掐死她。
他一出屋子,外面的人就战战兢兢跪了一地。见秦辙大步朝外走,徐九马不停蹄跟上去。
香菱见人走出了院子,也忙不迭起身朝屋子里去。等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香菱连忙朝正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的金羡羡看去。“娘娘,这又是怎么了?”
金羡羡不语,一味哭泣。
见问不出什么,香菱安慰了几句,悄悄命人将堂屋收拾干净。
金羡羡蹲麻了,哭累了,才被香菱扶着起身。香菱有心想问几句,但金羡羡避而不谈,香菱也只能作罢,伺候人洗漱完,又服侍上榻。
临走前,香菱多说了一句。“娘娘,和王爷对着干只有苦果子吃。”
床上的人一声不吭,香菱抿唇,退出房间关上门。
等秦辙从外头回来,金羡羡已经背对着床外侧睡了过去。
秦辙站在床边沉默看了半晌,掀被上了床,伸手揽住金羡羡腰肢将人拉进怀里。“我是猜测老二会动手,但他哪一天动手不是我决定的。”
秦辙还在继续解释,但面前的人如老僧入定一般毫无动静。
他扶住肩膀将人掰了过来,视线落在那双紧闭的却因眼球颤动而略有起伏的眼皮上,原先压下去的怒火隐隐有再度燃烧迹象。
他拼命压下去。“金羡羡,回答我。”
金羡羡仿佛没有听到,仍旧闭着眼像睡了过去。
秦辙冷笑。“这么多回了,要装就装得像点。”
面前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秦辙的视线落在金羡羡乖巧安静的小脸上,按捺着脾气又等了一盏茶功夫,再次开口喊她。“金羡羡。”
金羡羡无动于衷。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又想和我冷战?”秦辙想到接她爹娘入京与她团聚的那次,金羡羡就是这样,面上对他视若无物,背地里谋划着逃跑。“这次又想怎么跑,说出来我替你参谋参谋。”
金羡羡听话睁眼。
她第一次见秦辙,就心慌地想要逃跑,即便到了现在,金羡羡骨子里对秦辙仍旧是畏惧的。
“我不跑。”她努力让自己毫无避让地看着秦辙。“我只是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金羡羡开口说话让秦辙的情绪略微舒畅了些许,语气也好转。“什么事?”
“我不可能会喜欢你。”金羡羡说完便平静地闭上眼,丝毫没管因为这句话而脸色铁青的男人。
秦辙怒极反笑。“你休想。”
唇舌被入侵,金羡羡咬紧牙关,秦辙一掰她下颌关节处,金羡羡吃痛地“呃”了一声脱力松开。
前两日欢爱留下来的痕迹还残存着浅淡的印记,新的又重新覆盖上去,让金羡羡看起来像极了一朵令人心生摧毁的花蕊。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你看看,这是你为我流出来的水。”秦辙撩起指尖抹在金羡羡的唇上,又发了狠地亲了上去。他的嘴里不断地说着淫词浪语,用身体和语言对金羡羡进行双重的反击,惹急了,金羡羡故技重施,被秦辙拽住手腕。“又想打我。”
“换成别的男……”
知道金羡羡要说什么,秦辙捂住她的嘴将她翻了个身,冷笑。“这辈子你是体会不到别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正文 “你杀了我
金羡羡的不配合让这场□□增添了几分暴虐气息, 五尺七的床榻甚至显得拥挤。
两人就此陷入了对抗,谁也没有好话,一出口便是伤人的恶语。
崩溃到极点时, 金羡羡甚至生出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喘息着求秦辙。“你杀了我吧。”她用力地拽着秦辙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 重复道:“你杀了我吧。”
秦辙脸色难看,放在金羡羡脖颈上的手甚至开始蓄力, 却手指发颤地一下也不敢收紧。他气得连连点头。“好。”
“好得很。”
“你想死是吧。”秦辙只觉身体要爆开一般痉挛, 胡言乱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做梦。”
他踉跄地凌乱下了床,凌晨时分,他“哐”的一声一脚踢开,屋门应声而落。“把这屋子的门窗封死, 一只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外边守夜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管人说了什么只敢应“好”, 久不见声息, 悄悄抬头瞄一眼, 只见素日平稳有力的男人走得如若疯癫。
她打着颤地爬起身,心下一个不好, 连忙去喊了香菱。香菱一进屋子就见到里屋凌乱不堪, 金羡羡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 被子更是糟蹋得不成样子。
“娘娘……”她着急又小心翼翼地唤金羡羡。“奴婢让人备了热水, 洗洗吧。”
过了那个劲儿, 金羡羡也说不出杀了自己的那些话。她借着香菱的力,费劲地往浴室走。
瞧见金羡羡光裸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香菱错开眼,不敢看。原本听人说王爷回了照清阁,香菱还估摸着两人应该能和好, 却没想反倒是火上浇油。
沐浴时,外边传来不小的动静声,香菱正要出屋去看,守夜的小丫鬟瑟瑟缩缩地跑过来拉她到一旁。“王爷刚出来时吩咐了把门窗钉死,我刚光顾着害怕忘了这事,一想起来就赶紧去找了前院的徐九侍卫。”
“徐侍卫去前院找了一趟王爷,然后就带着这些人过来了。”
香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场面是愈发乱了。
她进了屋,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和金羡羡说,可金羡羡却如没有察觉到外边那些声响一样,从头到尾什么也没问。
她不问,香菱就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本以为,昨晚只是秦王气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可等天亮,见到比昨晚还更多人的架势,香菱是彻底站不住了。
她往前拦住。“侧妃院子,岂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姑奶奶,奴才们是奉王爷的命令。”太监尖细的嗓音刺耳,抬手抱拳朝上拱了拱。“您不信,就等徐侍卫来和您说。”
说曹操曹操到,徐九刚一踏进院子就听到太监的话。他惯是严肃着一张脸,外人从他脸上什么也瞧不出来。不过太监没说错,他们的确是奉秦辙的令。秦辙甚至吩咐,找工匠打一条十尺长的铁链。
起初听到这个命令时,徐九完全不敢相信。十尺长的铁链,用来作甚不言而喻。
他虽与金羡羡接触不多,但连脑子都不用动都能想到金羡羡对铁链那等东西的抗拒和厌恶。虽然那女的经常笑嘻嘻,但想法多得不得了,要是真拿链子锁住了,不知更会搞多少名堂出来。
他有心想提醒两句,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秦辙眼里,惹得秦辙双眼猩红地反问。“你教本王做事?”
徐九自是不敢。
香菱见他们真要闯进去,忙不迭拦在门口。“娘娘还在睡,你们就这样闯进去,怕是也担待不起。”
那群穿太监服侍的人再度看向徐九,徐九了当道:“等金侧妃醒了再行事。”
香菱连忙进去找金羡羡。
香菱进屋时,其实金羡羡已经转醒。瞧见站在床边踌躇不决的人,金羡羡先出了声。“外边什么声音?”
香菱本来还在纠结是等金羡羡自然睡醒还是喊醒她,眼下见她已经醒了,自是赶忙把外边的情形都说了出来。“昨夜王爷让人把屋子门窗封死了,现在那些人又说要来换家具。”
金羡羡怔神愣了一会,而后轻轻一声“哦”。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朝香菱轻声道:“给我更衣吧,别耽误了他们干活。”
香菱闻言,只恨怒其不争。
“娘娘,您和王爷……”香菱语气不忿,有心想从中劝和两句,但金羡羡没给她机会。“走吧。”
门一打开,屋檐下就涌上一群太监。
徐九已经离开,领头的人朝金羡羡拜了拜,笑着用他的尖利嗓子道:“娘娘,奴才遵王爷吩咐,来给屋子换家具。”
说完,不等金羡羡同意,他就示意后面的人利落进去。“动作快点,晚了可就只有鞭子了。”
香菱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娘娘”,金羡羡一动不动。眼见着人去动金羡羡的梳妆桌,香菱“欸”的一声。“这个不能动。”
香菱左一声不能动,右一声不能动,终于磨得站在门口的太监解释了一句。“香菱妹妹也莫要耽搁咱家做事了,王爷吩咐了,尖锐物品皆要撤走。”
“铜镜也一样。”
“那你等让娘娘以后如何梳妆?”香菱质问。
金羡羡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