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护得将军府太平,无论如何,她都会守住将军府基业,纵万劫不复也无不甘。
声如今夜雨丝,凉凉地落下,锤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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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少主!你等等我呀,你跑那么快,小的跟不上。”廖小白最后还是挨了廖识渊一通痛揍,仍坚持溜进将军府去寻沈槐,人没寻见适才翻墙出来,瞅见廖识渊立刻满大街地追身呼喊起来。
廖识渊只作听不见。
他脚步不停地跑,廖小白奋力踮脚地追。三更月明,雨声闷沉,从东街到西巷,从西巷到北坊,你来我往,不知绕了多少个圈子,屋檐瓦巷间都是两人飘飞的衣袂。
许是追得累了,廖小白停靠在一屋舍翘头的尖角处,传声威胁:“少主,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把你八岁尿床、十三岁被猴子偷桃的事嚷嚷得满奉京都知道,到时候你……”
话还没道尽就吃了一记闷子儿,正正巧巧就敲在嘴边。廖小白吃痛,抱怨声起,“少主,你不讲理!就会欺负小孩。”
控诉无效,廖识渊继续投掷手中随意掰下的碎瓦沙砾。
每一颗沙砾都精准寻找到自己的归处,全从廖小白脸上擦落,廖小白躲都躲不开,只认命捂脸将其挡下。待所有碎瓦沙砾落尽,他再松手,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少主!”半夜无人处,有人气极。
廖小白吼声震荡过雨幕,归于默然,暗处有灯笼骤亮,金戈铁马包围而来,是奉命守在将军府附近探听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一号、二号
大概给小读者理一下时间线。
廖识渊22岁
陆君越14岁,前朝遗孤(因为礼朝人死完了他就是唯一血脉,是太子)
沈槐15岁(寻踪一派掌门的的孙女儿)
18年前,是礼朝的黄昏时刻,男主爹和男主娘认识,互相喜欢,后男主娘被带回去看管不让出宫1年
16年前因动乱男主爹和男主娘在一起了,有了男主,男主娘又被带回去了
15年前动乱大爆发,沉厌谋逆,男主爹救回男主娘,那个期间男主出生
3年后,男主和女主被共同托付给奶嬷嬷(也算青梅竹马吧?)
还有为什么□□也要口口
一边回收一边挖坑,拜托,死脑,一定要记住啊
第44章 龙颜改色 好,很好,
“何人在此喧哗?”金戈铁马的为首者只是一名小小副将, 不属于护龙卫,而是隶属负责看守奉京城城围的禁军。顶着一张还算板正的国字脸,禁军副将艾臣喝声而出。
回应他的只有细雨轻飘于铁甲之上发出轻响的声。
“艾副将, 没人。”
“这里也没人。”
“没人。”
“没人。”
巷子的四个角边都被随行的士兵摸索探过,一声声确凿无疑的回禀让艾臣锁紧了眉头。方才听到的声必不可能是假,贼人定然藏在附近,陛下派他亲自看守此界,是对他的信任, 巡查多时只今日发现了异象, 他定不能放过这样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继续搜!将门户都打开来, 若有人拒不配合, 统统抓了送入牢中伺候。”他一声令下,成一个方圆的小队士兵再次散开。
巷间垂雨, 濛濛簌簌和着三更明月的光漫过街角,本应静得不能再静的一方天地却因艾臣的升官发财梦变得锣鼓喧天。
一道道紧锁的房门商户被劈斩推开, 民声怨载中有人被绑缚,杀鸡儆猴过后众人敢怒不敢言。
“没人。”
“没人。”
依旧是一样的回响。艾臣原本张扬的自信一下萎缩,整张国字脸都陷入愁闷。今晚的动静闹得可不小,若是抓不到人,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别说升官受赏了,他这副将之位还能不能保住都是回事。
他粗浓的眉拧在一起,很快下了令:“今夜之事陛下知晓定不会轻拿轻放,各位若想继续在禁军营里待下去,应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副将之位坐稳,总有机会再建功,艾臣是如此想的。
“将人都杀了, 只留一个拔了舌头拿上去顶罪。”艾臣似是不放心,又继续发出警告,“若是谁想在背后嚼我舌根,最好想想有没有命活。”
他的舅舅在陛下面前显脸,无人敢得罪,群下的士兵也无人敢发出驳斥。即使有人心中真生出了火气,也得老实压着,听令于他这个草包副将。
民户也不是傻子,自是听的懂话,慌忙四散奔逃。
“去吧,将人都杀……”惊呼杂乱中,艾臣方下令,却忽猛地顿住扭头看过身后。
他身后有人。
廖小白站在艾辰身后半寸阴影处,脸上勾出漂亮的小酒窝发出孩童清脆的笑响:“杀人么?我也有点兴趣,可以参与吗?”
孩童的纯真,恶魔的低语。
异常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艾臣狂咽口水,一双手握着发锈的长戟颤抖,发问:“你是何人?”
禁军小队倒是没有他那么窝囊,虽觉不对,还是一点一点围靠过来,手中武器都稳稳指向廖小白,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刺穿他之意,看得廖小白直乐呵:“看来你们是同意我参与了?你们真是好人。”
话音截尾,再无归期。
廖小白唇边泛笑,赤手空拳翻身上去,右手暴戾的一拳将国子脸开膛破肚,左手卷过数杆袭来的长戟反臂将其折断推送入主人的心脏。
艾臣死不瞑目,只有此一问:“你是谁?”
廖小白送走艾臣这个酒囊饭袋和随行的小队只用了几息时间,听到艾臣又问过一遍,瞧着那丑陋的眼怔怔盯向自己,好心地蹲下身来。
他附耳赠言:“我啊,来替主子讨债。”
孩童的脆响声里这次依旧带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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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月尤圆。
雨仍旧下个不停。
朝中局势起变,沉厌恼怒十分。
龙颜改色,金线招摇的龙袍泛起冷光,掌玩权柄的淡然褪去,眉峰见寒,案上奏折震落,玺印轻颤。他拍案而起,阴沉的目光扫视大殿,怒气难遏:“是谁?”
是谁在挑衅?
如此放肆,真当他手下无人吗?若不是以往为顾忌民声所念,他想得一个贤良君主的称号,恩施于臣,少而滥杀,又怎会给了这些鼠辈觊觎他宝座的机会,还如此妄为。
简直是岂有此理!
怒喝声刮过大殿,清晰落入每一物件的耳中带起同频共振的回响“是谁”。
大殿之内无人,连一向伺候在左右的曹有年也不在,沉厌心中淤堆在一块的难堪与不愉皆无处安放,自顾自地发疯。上位十四载,他怎会不知血脉不纯的日子过久了会引得一些人生出“他坐得,我为何坐不得”的狼子野心。
权利是个好东西,他想要的只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把宝椅上,坐一辈子,他已经尽力将权柄分布平衡,左右制衡,向下削减,为何还是不够?
该死的前朝余孽!该死的国公府!该死的江湖客!
统统该死。
待他寻到前朝密钥,他定一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曹有年人未至,声先夺人,他一路小跑,急匆匆进了殿,眼观殿中无人立马凑身上前小声低语,“陛下,您让国师大人寻到浮屠密钥寻到了,北麓的浮屠旧址藏了秘宝。”
额角跳动的青筋一瞬归于小麦色的肌肤之下,沉厌横扫的动作乍停,倾倒的砚台在案桌上晕出墨香,他阴鸷的眸开合之间荡开笑来,伸手抓过曹有年的脑袋,只此一问:“找到了?”
“回陛下,老奴……老奴绝不敢欺瞒分毫,确,确凿无疑。”曹有年头皮泛痛,纵是对此时的沉厌感到心有余悸也不敢不答,尖细发虚的细嗓飘着颤音,碎得如渣一般。
“好,很好,非常好。”
冷戾之音忽而轻软,沉厌低低地笑起来,他松了手。笑声从喉间滚出撞在殿壁上折返而归,渐次拔高,透着近乎癫狂的兴奋和藏不住的杀意。
上天真是从不薄待他,他才念着,这就让他如愿以偿了。
曹有年一下腿软跌坐在殿前冷硬的金砖之上,只松缓短短几瞬,他就跪坐起身,伏拜着将手中尘佛双掌抬举,恭顺奉上:“陛下,这是国师大人传回的密信。”
尘拂的一端藏着一个中空管道,里面卡了一卷明黄纸。
沉厌将其取出,曹有年自觉退出殿外。
明黄纸经了火烛缭灼,不消一会儿字迹显现,只短短一句:浮屠血脉,以其生血祭洞方可解浮屠之密,沈家小姐或有用处。
月余之前,沉厌指派国师玄离离京前往慈安寺,暗中摸查后山所有痕迹,再将见过李月柔和贺姊瑜的人都一一分别盘问过,结合在盘龙谷中得到的信息去往衰败的浮屠山,仔细搜罗过后,得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
玄离所言,沉厌尽信。
何论事关浮屠密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